大夏十一年冬,巴格达智慧宫。

    送往罗马教皇乌尔班二世手中的“东西方武道大会”请柬,附带着大夏工部绘制的精美地图。

    以长安为中心,西至新洛邑、南至麦加的辽阔疆域,皆染玄金之色。

    三个月后,回信抵达。

    不是书信,是一柄折断的骑士长剑。

    剑格处嵌着教皇纹章戒指,附羊皮纸一张,拉丁文书写。

    “基督的战士,只与异教徒在战场相见。——教皇乌尔班二世,于上帝注视下。”

    随行的通译官低声补充。

    “陛下,探马来报。”

    教皇已发布‘神圣动员令’,宣布陛下为‘东方之敌基督’,号召全欧诸侯组成十字军。

    目前响应者有:神圣罗马帝国皇帝亨利四世、法兰西国王腓力一世、英格兰国王威廉二世,以及数十个公国、骑士团。

    萧峰抚过折断的剑身,神色平静。

    “意料之中。”

    那么,他们联军何处?

    “莱茵河中游,科隆附近。”

    据闻联军统帅并非任何一位国王,而是一个传说中的名字:亚瑟·潘德拉贡。

    帐中诸将皆露疑色。

    马库鲁皱眉。

    “亚瑟王?”

    那不是凯尔特传说中的人物?

    早已死去数百年。

    “但民间确实有传闻。”

    曾在君士坦丁堡与西方学者交流过的随军书记官开口。

    “传说圣杯不仅赋予永生,还能唤回英灵。”

    若教皇以圣物为引,配合某些失传的凯尔特秘法,未必不能。

    萧峰起身,走向悬挂的欧陆地图。

    “莱茵河……东西欧交界,水陆要冲。”

    他手指轻点。

    “若在此击溃联军,则欧陆门户洞开,再无力量能阻大夏铁骑。”

    “陛下要亲征?”

    耶律莫哥问。

    “这一战,必须亲征。”

    萧峰目光扫过帐中将领。

    “传令:”

    “一、驻守新洛邑、大马士革、巴格达的驻军,各抽一万精锐,由耶律莫哥统率,走陆路北上,两个月内至莱茵河东岸汇合。”

    “二、令周侗舰队分出五十艘快船,载工部新研制的连发弩三千具、火药桶五百个,经直布罗陀海峡入北海,溯莱茵河而上,封锁河道。”

    “三、全军换装:骑兵配缴获自大马士革工匠改进版的锁子甲,步兵配罗马军团样式改良的塔盾,弓弩手配三棱箭镞破甲锥。”

    “四、征调随军学者百人,记录此战所见一切欧洲武学、阵法、秘术。”

    他顿了顿,看向东方。

    “这一战,不只是为征服。”

    欧陆诸国虽分裂,但其骑士制度、城堡建筑、议会传统,皆有可取之处。

    朕要的,是击溃其军队,但吸收其文明。

    大夏十二年,三月。

    十万大夏精锐抵达莱茵河东岸。

    这支军队含两万骑兵、五万步兵、三万弓弩及工兵。

    对岸,十字旗如林。

    莱茵河西岸,科隆大教堂前临时搭建的帅帐。

    欧洲联军并非铁板一块。

    神圣罗马帝国的重步兵方阵、法兰西的骑士团、英格兰的长弓手、各骑士团的散兵,彼此泾渭分明,甚至时有摩擦。

    唯一能镇住场面的,是帅帐中那位金发披肩、碧眼如湖的王者。

    他看起来三十余岁,面容如古典雕塑,身穿银色鎏金铠甲,肩披深蓝斗篷,腰间悬挂着一柄看似朴实无华、剑身却隐现石纹的长剑。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手中托着的一只黄金杯盏虚影。

    那虚影凝实如真,杯口萦绕乳白光晕,散发着一股令人心静神宁的生机。

    亚瑟·潘德拉贡。

    传说中死于卡姆兰战役的永恒之王,因圣杯之力与教皇的召唤仪式,以英灵之躯重临世间。

    “东方皇帝已至。”

    亚瑟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帅帐。

    “诸王,最后一议:是战,是和?”

    “战!”

    亨利四世拍案。

    “异教徒已踏碎君士坦丁堡、玷污天房,岂能容他们染指基督世界!”

    “但他们的火龙炮、连弩,确实厉害……”

    腓力一世犹豫。

    “再厉害的武器,也要人使用。”

    亚瑟平静道。

    “明日决战,我率圆桌骑士先阵破敌。”

    诸君督军在后,若我胜,全军掩杀;若我败……

    他顿了顿,看向手中圣杯虚影。

    “那便是上帝的旨意,欧陆当有新秩序。”

    帐中沉默。

    他们心知肚明:这位复活的传说之王,是联军最后的精神支柱与战力巅峰。

    若他都败了,欧洲再无一人能挡萧峰。

    四月十二,清晨。

    莱茵河宽阔的河面上晨雾弥漫,两岸平原上,两支大军遥遥相对。

    东岸,大夏军阵如山。

    最前排是三层塔盾组成的龟甲阵,其后是长枪如林,再后是连弩手、火龙炮阵地,两翼游弋着草原骑兵。

    马库鲁的部下已换上欧洲高头马,机动性更强。

    西岸,欧洲联军阵型混杂但气势恢宏。

    中央是亚瑟亲率的五百圆桌骑士团。

    这支部队并非全部是骑士,实为各国精选的勇士。

    他们银甲蓝袍,手持骑枪或长剑,阵型看似松散,却暗合某种古老韵律。

    左右两翼分别是神圣罗马帝国的步兵方阵、法兰西重骑兵、英格兰长弓手阵列,后方还有各色旗帜的雇佣兵、十字军。

    太阳完全升起时,亚瑟单骑出阵。

    他没有戴头盔,金发在阳光下如王冠,圣杯虚影悬浮在他左肩上方,石中剑仍悬在腰间。

    “大夏皇帝。”

    他的声音以内力推动,竟清晰传过数百步的河面。

    “今日之战,可愿与我先阵对决?”

    若我胜,你退出莱茵河以东;若你胜,欧洲诸王与你签订和约。

    这是骑士传统:主将对决,决定战局。

    萧峰策马出阵。

    他今日未着龙袍,只穿一套玄色轻甲,天策剑悬在腰侧,手中却提着一柄陌刀。

    那是工部结合中原陌刀与欧洲双手剑改良的斩马刀,长一丈二,刃宽掌余。

    “可。”

    两人在河岸中央的空地勒马,相距五十步。

    没有裁判,没有规则。

    四十万大军,屏息注视。

    亚瑟下马,拔剑。

    石中剑出鞘的瞬间,大地微颤。

    不是错觉——剑身触地,莱茵河畔的古老地脉被引动,隐隐有黄光从地面渗出,流入剑身。

    “此剑名‘Excalibur’,取自石中,承载不列颠地脉六百年。”

    亚瑟双手握剑,剑尖指地。

    “陛下,小心了。”

    他未冲锋,而是将剑轻轻顿地。

    “咚——”

    闷响如远古战鼓。

    以剑尖为中心,十二道淡金色光柱冲天而起,光柱中浮现出十二尊骑士虚影!

    他们或持剑、或握枪、或执斧、或挽弓,虽面目模糊,但气势凝实如山,各自占据一个方位,将亚瑟围在中央。

    圆桌领域展开。

    领域之内,空气变得粘稠如蜜。

    萧峰感到自己的动作开始受限。

    不是被束缚,而是被“预判”。

    每当他想要移动,总有一尊骑士虚影提前封住去路;每当他想要出招,总有另一尊虚影从死角刺来。

    十二骑士,攻守一体,毫无破绽。

    “此乃圆桌契约。”

    亚瑟的声音在领域内回荡。

    “我们共享视觉,共享感知,共享战意。”

    攻击一人,即攻击十二人;防御一人,即得十二人守御。

    萧峰试斩一刀。

    刀芒劈向左侧一尊持盾骑士虚影,那虚影举盾格挡的同时,右侧一尊挽弓虚影已射出一道光箭,直取萧峰右肩!

    萧峰回刀格箭,身后又一尊持枪虚影突刺!

    短短十息,他接下七次攻击,竟全是来自不同方向、不同兵器的合击,节奏密不透风。

    更棘手的是,这些虚影并非实体,刀剑劈过,只会令其短暂模糊,随即恢复。

    只要亚瑟尚在,圆桌领域不破,虚影便不灭。

    “必须破阵眼……”

    萧峰边战边观察。

    他很快发现:十二骑士虚影的站位,隐隐构成一个圆,亚瑟处于圆心。

    所有虚影的力量,似乎都通过某种无形纽带与亚瑟相连。

    “攻击亚瑟本体?”

    他尝试突进,但刚踏入内圈,十二虚影的攻击频率骤然翻倍!

    且亚瑟的石中剑每每在他旧力已尽、新力未生时斩来,时机刁钻到毫巅。

    三十招过去,萧峰竟未能攻入亚瑟身周三丈。

    反观亚瑟,始终立于圆心,步法简洁,石中剑每一斩都引动地脉,剑势古朴沉重,虽不花俏,但每一剑都逼得萧峰全力应对。

    “此阵无解?”

    大夏军阵中,有将领低呼。

    马库鲁凝神观察,忽然道。

    “不……阵有破绽。”

    你们看,每次虚影攻击时,亚瑟本体的动作会微微迟滞。

    他虽与虚影共享感知,但操控十二虚影,必分心神。

    只要攻击足够快、足够密,逼他心神分散至极限,阵必自乱。

    但如何做到?

    十二虚影的防御,已近乎完美。

    久攻不下,萧峰改变策略。

    他不再试图破阵,而是全力防守,仔细观察亚瑟的剑法与圣杯的运作。

    石中剑的威力,他渐渐摸清:此剑每一击都引动地脉之力,看似平平无奇,实则重如山岳。

    且剑势连绵,如大地般厚重无隙,硬拼必吃亏。

    而圣杯虚影更麻烦——每当亚瑟受到轻微擦伤,哪怕只是剑气划破表皮,圣杯便会洒落光点,伤口瞬间愈合,连疤痕都不留。

    “近乎不死……”

    萧峰心沉。

    这样耗下去,自己真气迟早枯竭,而亚瑟有圣杯续战,有地脉支撑,几乎立于不败。

    必须一击定胜负。

    但这一击,必须同时做到三件事:突破十二骑士虚影的防御,打断石中剑与地脉的连接,击碎圣杯虚影。

    可能吗?

    萧峰想到了破解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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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六脉神剑,能将浑厚内力凝为一线,以点破面,无坚不摧。

    他的生死符,能以至柔之力渗入至刚之体,无孔不入,防不胜防。

    一个至锐,一个至微。

    若将二者融合……

    战场上,萧峰忽然闭目。

    不是放弃,是将全部心神沉入丹田。

    帝武真元开始疯狂旋转,但这一次,不是扩散,而是向内压缩、再压缩……

    十二骑士虚影察觉异样,攻击骤然狂暴!

    亚瑟也感到了危险,石中剑高举,地脉黄光汹涌灌入,剑身亮如旭日。

    他要使出最强一击,趁萧峰蓄力未成,将其斩杀!

    “地脉斩·卡姆兰的终焉!”

    剑落,剑光化作一道横贯战场的黄色巨刃,所过之处大地开裂,河水倒卷!

    就在这一瞬,萧峰睁眼。

    眼中无悲无喜,只有一片虚空。

    他右手抬起,食指伸出。

    指前,空气开始扭曲、压缩、发光……

    第三十六式:芥子须弥。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

    只有一点极细、极亮、仿佛容纳了整个宇宙星光的光点,在萧峰指尖凝聚。

    然后,他对着亚瑟,轻轻一点。

    光点离指。

    它的飞行速度不快,甚至可以说缓慢,仿佛穿越粘稠的时空。

    但当它进入圆桌领域的瞬间——

    十二骑士虚影,同时僵住。

    不是被定身,而是它们的所有防御、所有攻击轨迹,在这颗“芥子”面前,都失去了意义。

    因为它太小了,小到可以穿过盾牌的缝隙、剑刃的间隙、盔甲的接缝。

    因为它太锐了,锐到任何物质触碰的瞬间,都会被其蕴含的“须弥山崩”之力从分子层面震碎。

    第一尊骑士虚影,被穿透,溃散。

    第二尊、第三尊……光点沿着一条完美的直线,贯穿所有虚影,直指圆心处的亚瑟!

    亚瑟脸色骤变,石中剑横挡,地脉黄光汹涌如墙。

    “嗤——”

    轻响。

    光点穿透剑光,穿透剑身,穿透铠甲,穿透血肉——最终,停在亚瑟胸前半寸。

    不是无法继续前进,是萧峰控制了它。

    而在光点穿透的路径上:

    石中剑的剑身中央出现一个针孔大的洞,洞周围蔓延出蛛网般的裂痕,地脉连接就此中断。

    圣杯虚影,被光点擦过杯沿,黄金杯身上出现一道细微裂痕,乳白光晕剧烈波动,最终“啪”一声,碎裂成漫天光尘。

    亚瑟本人,虽未被直接击中,但光点携带的“须弥山崩”意境,已震伤他五脏六腑。

    他踉跄后退三步,以断剑撑地,才未倒下。

    圆桌领域,消散。

    十二骑士虚影,化为光点回归天地。

    战场上,死寂。

    亚瑟低头,看着手中断裂的石中剑。

    剑身上的石纹正迅速黯淡,仿佛地脉之力正在流逝。

    他又抬头,看向萧峰。

    萧峰指尖的光点已消散,脸色微微苍白。

    这一式“芥子须弥”,几乎抽空他七成真元。

    两人对视良久。

    “这一式……叫什么?”

    亚瑟问,声音有些沙哑。

    “芥子须弥。”

    萧峰答。

    “芥子虽小,能纳须弥。”

    力凝一点,可破万法。

    亚瑟沉默,然后笑了。

    那笑容里有疲惫,有释然,也有敬意。

    “我守护不列颠六百年,又以英灵之躯归来,本以为世间再无武道能超越圆桌契约、圣杯祝福、石中剑。”

    他缓缓道。

    “今日方知,东方的武道,已走到‘规则之上’的境界。”

    萧峰摇头。

    “非是超越规则,是理解规则后,创造新规则。”

    你的圆桌领域完美,但太依赖‘共享’与‘契约’;圣杯治愈无双,但治愈的本质是‘修复原有’;石中剑厚重,但厚重意味着‘不变’。

    他指向亚瑟胸前的光点停滞处。

    “我的芥子须弥,不共享、不修复、不变通——它只做一件事:在绝对的‘点’上,爆发出绝对的‘破’。”

    这未必更高明,只是恰好破你。

    亚瑟怔然,随即长叹。

    “东方龙帝,你赢得了整个西方。”

    他单膝跪地,不是臣服,是骑士对决败北后的礼仪。

    然后,他拔出腰间另一柄短剑。

    那是象征统帅权的“指挥剑”,双手奉上。

    “以亚瑟·潘德拉贡之名,我代表欧洲联军,向大夏皇帝请和。”

    对岸,欧洲诸王面色惨白,却无一人敢出声反对。

    他们亲眼见证了传说之王的败北,亲眼见证了圣杯的破碎,亲眼见证了那一点光芒贯穿天地的恐怖。

    反抗,已无意义。

    大夏十二年,四月十五。

    莱茵河畔,临时搭建的谈判长桌上,铺着绣有双头鹰、鸢尾花、三狮与大夏玄龙的四色锦缎。

    双头鹰代表神圣罗马帝国,鸢尾花代表法兰西,三狮代表英格兰。

    条约核心七条:

    一、欧洲诸国承认大夏帝国对君士坦丁堡、大马士革、巴格达的统治权,并开放所有港口予大夏商船。

    君士坦丁堡又称新洛邑。

    二、大夏帝国不在莱茵河以西驻军,但可在科隆、巴黎、伦敦三地设立“通商都护府”,每府驻军不超过千人。

    三、欧洲诸国每年派遣百名学者、工匠至长安学习,同时大夏派遣同等数量学者至欧洲传授造纸、印刷、火药、造船等技术。

    四、基督教、伊斯兰教、佛教、中原儒道等所有宗教,在大夏境内及欧洲通商都护府辖区皆受保护,不得互相迫害。

    五、设立“东西武道交流司”,总部设于维也纳,每三年举办天下武道会,优胜者可得“武圣”称号及重赏。

    六、欧洲诸国骑士制度、城堡建筑术、议会传统文献,需抄送副本至长安藏书阁。

    七、此条约以汉文、拉丁文、法文、德文四语镌刻铜柱,立于莱茵河畔,永为见证。

    签署仪式上,亨利四世手抖得几乎握不住笔,腓力一世面色铁青,威廉二世沉默不语。

    唯有亚瑟,平静地签下名字,然后对萧峰说。

    “陛下,我英灵之躯将随圣杯破碎而逐渐消散。”

    但在消散前,我可否将圆桌骑士的训练之法、石中剑的地脉引动术、以及我六百年武道心得,留于东方?

    萧峰郑重拱手。

    “固所愿也,不敢请耳。”

    此后三月,亚瑟于科隆大教堂偏殿,口述着成《圆桌武典》三卷。

    第一卷《契约之战阵》,详解十二人乃至百人战阵如何共享感知、协同攻守。

    第二卷《地脉与兵刃》,阐述如何借山川地气锤炼兵器、引地脉之力增强武技。

    第三卷《英灵之思》,记录他六百年征战的武道感悟,其中最后一页写道:

    “东西武道,殊途同归。圆桌之契,重在‘共’;芥子须弥,重在‘独’。然武道至极,‘共’可化为‘独’之基石,‘独’可成就‘共’之巅峰。后世习者,当知:无分东西,唯有求真。”

    书写完毕,亚瑟身躯开始透明。

    消散前,他看向东方,轻声说。

    “阿瓦隆的迷雾散了……但新的传说,已在东方升起。”

    光尘飘散,永恒之王归于传说。

    大夏十二年,秋。

    萧峰率军东归,沿途接收各国派遣的第一批学者、工匠。

    维也纳的“天下武道会”场地已开始兴建,工部图纸上,那是一座融合中原阁楼、伊斯兰穹顶、哥特尖塔的奇异建筑,象征武道无界。

    马车上,萧峰翻阅着《圆桌武典》译稿,忽然对随行的耶律莫哥说。

    “你说,若亚瑟并非英灵,而是活生生的人,这一战结局会不同吗?”

    耶律莫哥想了想。

    “或许会更惨烈,但结局……不会变。”

    因为陛下您的武道,一直在进化。

    从漠北的‘寒梅着花’对抗绝对零度,到君士坦丁堡的‘规矩方圆’打破几何桎梏,到幼发拉底河的‘五蕴皆空’超越感官定义,再到莱茵河的‘芥子须弥’凝万力于一点……每一次,您都在突破旧我。

    萧峰合上书卷,望向窗外。

    欧陆的平原在秋色中金黄一片,远处城堡尖顶耸立,农夫在田间收割。

    “突破旧我……”

    他喃喃。

    “但朕有时会想,武道至此,前方还有什么?”

    耶律莫哥答不上来。

    或许,只有时间能给出答案。

    西征至此终结。

    大夏帝国疆域未再西扩,但文明的影响力,已如蒲公英种子,随风散入欧陆每一寸土地。

    骑士的铠甲锻造术传入中原,催生出更轻便坚固的“明光铠”。

    哥特式建筑的高耸结构,启发工部建起高达三十丈的“通天阁”。

    议会辩论的传统,被紫微阁吸收,形成“朝议轮辩制”。

    而圆桌领域的战阵思想,更被兵部研发出“十二都天门阵”,成为后世大夏军队的标准协同战术。

    但最大的遗产,是思想上的。

    莱茵河畔那一句“你赢得了整个西方”,以及《圆桌武典》末页的“无分东西,唯有求真”,随着商旅、学者、译者的传播,逐渐消解着东西方千年隔阂。

    武道,成为比语言、宗教、种族更通用的语言。

    而萧峰本人,在欧陆史书中有了新称号。

    “东方龙帝(dragon Emperorthe East)”,亦有诗人称他为“武道编年史的终结者(The Endermartial icles)”。

    因为在他之后,天下武道再无东西之分,只有求真之路。

    ha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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