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夏五年,十月。

    当西域的第一场雪覆盖天山时,萧峰已率八万精锐翻越了帕米尔高原。

    这是真正的“世界屋脊”。

    山峰如剑刺破苍穹,冰川在阳光下泛着幽蓝的光,空气稀薄得让中原战马喘息艰难。

    大军沿着古丝路的瓦罕走廊艰难前行,日行不过三十里,冻伤、雪盲、高山症每日都在减员。

    “陛下,再往前就是兴都库什山脉,过去便是天竺(印度)了。”向导是位粟特老商人,世代行走这条商路,脸上被高原紫外线灼出深褐色的斑,“但如今北天竺被‘德里苏丹国’统治,那些突厥人信奉真主,对异教徒……很残酷。”

    萧峰勒马山口,望向南方。

    群山如浪,层层叠叠向地平线涌去,最远处云雾缭绕,隐约可见平原地带。

    那就是印度次大陆,一个有着数千年文明、无数王国、复杂宗教的地方。

    “德里苏丹国的军力如何?”他问。

    “约有骑兵十万,象兵三千,且雇佣了大量阿富汗、波斯佣兵。”老商人顿了顿,“但真正的麻烦不在军队,在……‘那些人’。”

    “哪些人?”

    “苦行僧、瑜伽士、婆罗门武僧。”老商人眼中闪过敬畏,“天竺的武道与中原、西域都不同。他们不重招式,重‘修行’——冥想、苦行、念咒,据说修到高深处,能操控自然之力,甚至……看见轮回。”

    萧峰想起真腊的迦楼罗。

    南洋巫术已够诡谲,这天竺秘法恐怕更玄奥。

    “继续前进。传令全军,尊重当地寺庙、僧侣,不得毁坏神像,不得亵渎圣地。我们不是来灭教的,是来打通商路、建立秩序的。”

    “是!”

    十月末,大军越过开伯尔山口——这是进入印度次大陆的天然门户,狭窄如咽喉。

    历史上,雅利安人、波斯人、亚历山大大帝、突厥人,都是从这里南下征服印度。

    而今天,轮到来自东方的大夏。

    山口另一侧,景象截然不同。

    不再是雪山戈壁,而是一望无际的绿色平原。

    恒河支流如血脉般蜿蜒,稻田金黄,棕榈成林,空气中弥漫着香料、鲜花、牛粪混合的浓郁气味。

    气温骤然升高,从雪山的零下到平原的三十度,许多士卒不得不卸下冬装。

    德里苏丹国的反应很快。

    大夏五年十一月,德里苏丹伊尔图特米什派遣五万大军北上,在印度河畔的旁遮普平原布防。

    领军的是苏丹长子纳斯尔·马哈茂德,一个二十余岁的年轻王子,野心勃勃,渴望用一场胜利证明自己。

    两军在印度河东岸对峙。

    萧峰没有立即进攻。

    他派出懂波斯语的使者,递上国书:“大夏无意灭国,只求通商、驻军、共治。若苏丹愿降,可保留王位,一如高昌、于阗。”

    纳斯尔·马哈茂德的回复是一支射穿使者胸膛的箭。

    “异教徒也配谈条件?”他在阵前高呼,“真主的战士,将把你们的头颅垒成京观!”

    次日,决战。

    大夏八万对德里五万,数量占优。

    但德里军有三千战象,象披铁甲,鼻缚利刃,冲锋时地动山摇。

    更麻烦的是,德里军中有一支特殊的部队——五百名“苏菲武士”,这些苦修者赤足缠头,手持弯刀,冲锋时齐声诵念经文,音波竟能扰乱心神,不少大夏士卒闻之头晕目眩。

    萧峰看出了关键:必须速破战象,再斩首敌帅。

    他亲率三千重骑,从侧翼迂回,直扑象阵后方。

    天策剑出鞘,剑气纵横,专斩象腿关节。

    同时,军中弩炮发射特制“惊象雷”——内装硫磺、硝石、辣椒粉,爆炸时巨响刺鼻,战象受惊,反冲己阵。

    象阵大乱。

    萧峰趁势突入敌阵核心,直取纳斯尔·马哈茂德。

    年轻王子持弯刀迎战,刀法凌厉,但十招之后便被萧峰一掌震碎心脉,毙于马下。

    主将阵亡,德里军溃败。

    此役斩敌两万,俘三万,大夏军伤亡不足五千。

    消息传回德里,苏丹伊尔图特米什吐血昏厥。

    德里城内,穆斯林贵族与印度教民众矛盾激化,叛乱四起。

    萧峰没有急于南下,而是稳扎稳打,先控制了旁遮普地区,建立后勤基地。

    大夏六年正月,大军推进至恒河流域。

    恒河,天竺的母亲河,印度教圣河。

    传说河水来自湿婆的发髻,能洗清罪孽,超脱轮回。

    每年有数百万信徒来此沐浴、祭祀,将骨灰撒入河中。

    而当萧峰率军抵达恒河与亚穆纳河交汇处的普拉亚格(今阿拉哈巴德)时,看到的正是这样一幅景象:

    河面宽阔如湖,水流平缓,呈青黄两色交汇——恒河青,亚穆纳河黄。

    两岸沙滩上,密密麻麻坐着成千上万的苦行僧:有的赤裸涂灰,有的披发纹身,有的身缠毒蛇,有的在火上行走。

    他们吟唱梵咒,敲击法鼓,烟雾缭绕,梵音震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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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在河心,一座巨大的木筏上,盘坐着一位老僧。

    他瘦得皮包骨头,肤色黝黑,白发稀疏,只在腰间缠一块破布。

    看起来就是个普通的苦行僧,但奇怪的是——他身下的木筏无锚无桨,却稳稳停在两河交汇的漩涡中心,河水绕筏而流,不沾分毫。

    大夏军试图渡河,但每当船只接近河心,船夫便头痛欲裂,纷纷弃船跳水。

    有将领下令放箭,箭矢飞至木筏十丈外,便自动坠河。

    “是‘梵天行者’沙门。”随军的粟特向导声音发颤,“那烂陀寺最后一位武僧,闭关五十年了……传说他已修成‘梵我合一’,是活着的神。”

    萧峰策马至河边,凝视河心。

    木筏上的老僧缓缓睁眼。

    那一瞬,萧峰感到一道目光穿透百丈距离,直达心底。

    那不是杀意,不是敌意,而是一种浩瀚如星空的“注视”——仿佛自己的一切经历、心思、乃至前世今生,都被那目光一览无余。

    “大夏皇帝。”沙门开口,声音不高,却压过了万千梵唱,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你从东方来,一路征战,剑指何方?”

    萧峰以内力传音:“为开商路,为平战乱,为立秩序。”

    “以杀止杀,以战止战?”沙门微微摇头,“陛下可知,你马蹄所过之处,亡魂哀嚎,因果缠身。今日你征服天竺,他日必有后来者征服你的子孙。轮回不止,痛苦不息。”

    “所以大师要阻朕?”

    “老衲不阻任何人。”沙门合十,“只请陛下,在踏过这条圣河前,听老衲一言:放下刀兵,回头是岸。天竺有八万四千法门,可助陛下解脱烦恼,明心见性。”

    萧峰沉默片刻,忽然笑了:“大师,朕从东海打到西域,见过扶桑剑圣以剑证道,见过真腊蛇王以身饲神,见过西域刀皇以刀守疆。他们都说朕该回头,可朕若回头,那些已归附大夏的百姓,那些刚见太平的国土,又当如何?”

    他抬手指向身后大军:“这八万将士,有中原人,有契丹人,有党项人,有扶桑人,有南洋人……他们跟着朕,不是为杀戮,是为一个承诺——承诺打完这一仗,他们的朋友亲人就能永享太平。大师要朕回头,朕如何向他们交代?”

    沙门眼中闪过一丝波动。

    良久,他轻叹:“既如此……请陛下接老衲三式。若陛下能破,天竺诸国,任陛下通行。若不能……请陛下止步于此,莫再南下半步。”

    “请。”

    沙门起身。

    他赤足踏出木筏,踩在水面上。

    第一步,脚下绽开一朵金色莲花虚影,莲花一现即散,化作涟漪。

    第二步,又一朵莲花。

    第三步、第四步……他就这样一步一步,踏着莲花虚影,从河心走向岸边。

    水流不湿其足,清风拂动破布,那画面神圣得令人窒息。

    岸边苦行僧们齐声诵经,梵音如潮。

    沙门踏上沙滩,在萧峰十丈外站定。

    “第一式,”他双手结印,周身泛起淡淡的金光,“梵天·创造。”

    金光渐盛。

    沙门枯瘦的身体,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充盈”起来——皱纹舒展,肌肉隆起,白发转黑!

    短短三息,他从一个行将就木的老僧,变成了一个三十余岁、宝相庄严的俊美男子!

    肌肤如玉,眸如星辰,浑身散发着蓬勃的生命气息。

    更诡异的是,他脚下的沙地,枯草发芽,野花绽放,竟在旱季的河滩上营造出一小片绿洲!

    “梵天乃创造之神。”沙门开口,声音也变得年轻浑厚,“此形态下,老衲掌力蕴含万物生长之力。陛下,请接掌——”

    他平平推出一掌。

    掌风柔和,如春风拂面。

    萧峰以“亢龙有悔”硬撼,双掌相接的瞬间,他感到一股温暖磅礴的力量涌入体内,不仅抵消了掌力,反而让他连日征战的疲惫一扫而空,旧伤愈合,精力充沛!

    但很快,他察觉不对。

    这“治愈”太过霸道——伤口是愈合了,但愈合处的皮肤泛起不自然的潮红,心跳加速,血液奔腾,仿佛生命在被透支性激发!

    “不是治愈,是‘催生’!”萧峰猛然醒悟,急忙运功逼出那股力量。

    真气过处,毛孔渗出血珠,血珠落地,竟迅速发芽,长出细小的红色藤蔓!

    “好眼力。”沙门微笑,第二掌已至。

    这一掌更快,更柔,如春雨润物。

    萧峰不敢硬接,以“四海步”闪避,但掌风擦过左臂,被擦到的皮肤立刻变得光滑细腻,如同少年——但代价是,左臂力量在迅速流失,肌肉在“返老还童”中虚弱化。

    不能近战!

    萧峰疾退,同时双掌连拍,降龙掌力如怒涛狂涌,试图以距离抵消那诡异的“创造之力”。

    但沙门身法飘忽,总能在掌风间隙欺近,每次擦碰,都让萧峰身体发生畸变:一时毛发疯长,一时骨骼脆化,一时感官过敏……

    三十招后,萧峰已多处“变异”,战力大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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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沙门忽然收掌后退,金光褪去,恢复老僧模样。

    “陛下可认输?”

    萧峰喘息,运功压制体内混乱的生命力:“还有两式。”

    “善。”沙门合十,周身金光转为湛蓝,“第二式,毗湿奴·维护。”

    蓝光如水,温柔荡漾。

    沙门的身形再次变化——这次不是变年轻,而是变得“厚重”。

    肌肉虬结如古树盘根,皮肤泛起金属光泽,双目如深潭,不动如山。

    他脚下,沙地凝固如铁,空气变得粘稠,仿佛整片空间都在“固化”。

    “毗湿奴乃维护之神。”沙门声音沉浑,“此形态下,老衲身如金刚,万法不侵。”

    他迈步向前,每一步都沉重如象踏,在铁化的沙地上留下深深脚印。

    萧峰试探性一掌拍出,掌力击中对方胸口,竟如泥牛入海,连衣角都未掀动!

    反弹?

    不,是“吸收”!

    萧峰连续出掌,降龙十八掌轮番轰击,但所有掌力一近沙门身周三尺,便被那湛蓝力场吸收、化解、散入大地。

    沙门毫发无伤,反而借力反震,震得萧峰气血翻涌。

    更麻烦的是,沙门开始诵念真言。

    “嗡……阿……吽……”

    古老的梵音如钟鸣,每念一字,空气中就浮现一个金色的梵文咒轮。

    咒轮旋转,释放出无形力场:有的让萧峰动作迟缓,如陷泥沼;有的禁锢空间,让他难以闪避;有的甚至直接撕裂护体真气,在他身上割出血痕。

    真言咒轮·迟缓、禁锢、撕裂!

    萧峰第一次感到无力。

    刚猛的降龙掌无效,灵活的四海步受限,连护体真气都在被层层剥离。

    他被困在重重咒轮中,如笼中困兽,只能凭本能闪避那越来越密集的无形切割。

    左肩被撕开一道口子,深可见骨。

    右腿筋腱被无形之力扯伤,踉跄跪地。

    沙门走到他面前,湛蓝的眼眸无悲无喜:“陛下,还要继续吗?”

    萧峰以剑撑地,艰难站起,抹去嘴角血迹:“还有……一式。”

    沙门闭目,湛蓝褪去,转为暗红。

    那是血与火的颜色。

    “第三式,湿婆·毁灭。”

    暗红光芒如火山喷发,冲天而起!

    沙门的身体第三次变化——白发狂舞,肤色转为青黑,眉心裂开一道竖痕,如同第三只眼!

    周身燃烧着黑色的火焰,火焰不热,反而冰寒刺骨,所过之处,沙粒化为琉璃,河水瞬间蒸干!

    “湿婆乃毁灭之神。”沙门的声音变得嘶哑癫狂,“此形态下,老衲掌力可焚尽万物,目力可射出‘业火红莲’,中者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他张开双手,掌心向上。

    左手掌心,升起一朵黑色火焰莲花,莲瓣层层绽放,每绽放一层,周围温度就骤降十度,空气结出冰霜;

    右手掌心,升起一朵红色火焰莲花,莲瓣燃烧,每燃烧一层,地面就融化一片,沙粒熔为岩浆。

    冰与火,在同一个身体上共存。

    萧峰感到前所未有的危机。

    前两式虽诡,但本质还是“武道”。

    而这第三式,已近“神通”!

    “陛下,接招——”

    沙门双手合拢,双莲交融,化作一道红黑交织的火柱,直冲萧峰!

    火柱过处,空间扭曲,光线弯折,仿佛连现实都在被焚烧、冻结、撕裂!

    萧峰全力运转《潮汐劲》,护体气旋催至极限,同时双掌推出毕生功力:

    “群龙无首!”

    二十八道掌力化作二十八条金龙,咆哮着撞向火柱。

    “轰——!!!”

    碰撞的瞬间,天地失色。

    一半战场被黑火冻结,冰霜覆盖方圆百丈,士卒化作冰雕;

    一半战场被红火熔化,沙地化为岩浆湖,惨叫声不绝于耳。

    而碰撞的中心,萧峰喷血倒飞,护体气旋破碎,浑身筋脉欲裂。

    沙门也踉跄后退,眉心竖痕渗血,但眼中疯狂更盛。

    “还没完……”沙门嘶吼,眉心竖痕猛然睁开!

    第三只眼!

    眼瞳纯白,没有瞳孔,只有无尽的旋转的漩涡。

    目光所及,万物凝滞——不是冻结,是“定格”。

    风停,水止,云驻,连光线都凝固在半空。

    而萧峰,与那目光对视的刹那,意识被拖入一个无尽的漩涡。

    他“醒”来,发现自己是个契丹牧童。

    在漠北草原上放羊,天空湛蓝,风吹草低。

    远处传来马蹄声,一队宋军骑兵冲来,刀光闪过,父母倒在血泊中。

    他哭喊着逃跑,被一个少林和尚救下,带回中原……

    少室山下,他叫乔峰。

    练武,成长,入丐帮,当帮主。

    聚贤庄血战,雁门关身世,阿朱死在怀中……一幕幕,真实得刺痛。

    然后画面一转,他成了辽国南院大王。

    率军南征,与大宋厮杀。

    箭雨中,他看到对面军阵里,有一个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宋将……那是另一个“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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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一转,他成了大夏皇帝。

    坐在龙椅上批阅奏章,殿下群臣跪拜。

    阿朱在身边,萧定、萧宁在膝下玩耍。

    可忽然间,宫殿崩塌,敌人杀来,他眼睁睁看着妻儿倒在血泊……

    一世又一世。

    契丹人,宋人,辽帝,夏皇……无数个“萧峰”,无数种人生,无数场悲欢离合。

    每一个都真实,每一个都在呼唤他:“留下吧,这就是你的轮回。”

    他沉溺其中。

    有时是草原英雄,有时是江湖豪侠,有时是一国之君,有时是阶下囚……每一次死亡,就开启下一世,永无止境。

    我是谁?

    我为什么要征战?

    我追求的太平,真的存在吗?

    就在意识即将彻底迷失时,幻境深处,忽然亮起一点光。

    光中,有一个女子在笑。

    阿朱。

    她穿着初见时的粗布衣裳,站在雁门关外的夕阳里,朝他招手:“峰哥,回家吃饭了。”

    简单,平凡,却如惊雷炸响!

    萧峰猛然睁眼——不是幻境中的眼,是真实世界的眼!

    “此生足矣……何问轮回!”

    一声长啸,撕裂幻境!

    现实世界,只过了一瞬。

    沙门的第三只眼还在睁开,但眼中已露出惊骇——他从没见过有人能这么短时间挣脱“轮回幻境”!

    而萧峰,就在这一瞬的破绽中,动了。

    他将毕生所学,在这一刻熔于一炉:

    降龙掌的至阳至刚,《九阴真经》的至阴至柔,扶桑剑道的诡谲,南洋巫术的变幻,西域刀意的炽烈,天竺瑜伽的灵动……

    阴阳相冲,刚柔并济,正邪交融,生死轮转。

    他推出了一掌。

    左掌炽热如熔岩,右掌冰寒如玄冰。

    两股极端之力在掌锋交融,化作一道螺旋绞杀的气流,气流中隐约可见阴阳双鱼旋转,生生不息。

    这一掌,无名。

    但沙门看懂了——那是超越招式、超越形态、甚至超越“武道”本身的东西。

    那是“道”的雏形。

    “阴阳……逆乱。”

    萧峰轻声道。

    掌至。

    冰火双莲,碎。

    第三只眼,闭。

    三相合一的金身,崩。

    沙门倒飞出去,摔在恒河浅滩,浑身金光尽散,恢复成那个枯瘦老僧。

    他挣扎坐起,七窍流血,却笑了。

    “好……好一个阴阳逆乱……施主已破‘我执’,窥见‘道’的门槛了……”每说一字,气息就弱一分,“老衲……苦修五十年,今日方知……武道至极,非是成神,而是……成人。”

    萧峰走到他面前,蹲下身:“大师,朕可救你。”

    沙门摇头:“不必了……老衲此生,为守那烂陀寺传承而活,为证‘梵我合一’而修。今日既败,便是缘分尽了……”他看向恒河对岸,那里有无数寺庙的尖顶,“只是……天竺众生苦,佛法传承已衰……望陛下……留一线慈悲……”

    “朕答应。”萧峰郑重道,“不灭印度教、佛教传承,不毁寺庙,不迫改宗。那烂陀寺的典籍,朕会运回大夏武库,但会抄录副本,永存天竺。”

    沙门笑了,那笑容干净如婴儿。

    “善哉……”

    他合十,闭目,气息断绝。

    坐化于恒河之畔,圣河之滨。

    沙门圆寂的消息,如风传遍次大陆。

    德里苏丹国最后的抵抗意志崩溃,苏丹伊尔图特米什开城投降。

    南印度诸 Hindu 王国——朱罗、潘地亚、西遮娄其等,纷纷遣使称臣。

    大夏六年三月,萧峰于德里红堡举行大典,宣告:

    “设天竺行省,治所德里,统辖北印度;南印度诸国保留王位,为大夏藩属。”

    “恒河、亚穆纳河等圣河,永不征税,永许朝拜。”

    “那烂陀寺遗址设‘佛学院’,由大夏与天竺高僧共掌,整理、传承佛学典籍。”

    “收缴天竺武学——瑜伽、古典武术、梵咒真言等,编入《大夏武库·天竺卷》。”

    诏令颁布时,恒河上空出现彩虹,万民跪拜,以为神迹。

    而萧峰站在红堡高台,看向西方,那里是波斯高原,是拜火教的故乡,是那个守护圣火三百年的老祭司——阿尔达。

    大夏六年,四月。

    十万大军继续西进,越过印度河,进入伊朗高原。

    而他们的皇帝,在马上摊开了一卷新的羊皮地图,目光落在那个标注着“波斯波利斯”的古老名字上。

    征程未尽。

    龙吟,将响彻波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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