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很抽象，还好我也是》正文 第597章 初心真的重要吗

    “严叔，新年快乐。”林立看着半个月没见的严傲松，问候道。“新年今天勉强还能算是新年，行，但快在哪儿？乐在哪儿？”严傲松闻言，脑袋不动，只是眼珠子往林立这一侧微微移动，声音略显没...魏书昀手里的筷子顿在半空，米粒悬着将坠未坠，咖喱汁顺着筷尖缓慢滑落，在便当盒盖上拖出一道暗黄痕迹。他眨了眨眼，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没咽下去，也没放下筷子——那声“出来了”像根细钢丝，猝不及防勒进耳道，震得太阳穴突突跳。林立却已经把最后一块鱼香肉丝送进嘴里，腮帮子鼓着嚼得认真，含混不清地补了一句：“……呃呃啊啊啊啊啊——出来了！！！”说完还抬眼一笑，嘴角沾着点酱色油星，亮晶晶的，仿佛刚完成什么精密实验后验收成功的研究员。魏书昀瞳孔地震。丁思涵正低头扒饭，听见这句猛一抬头，筷子“啪嗒”掉进盒子里，溅起一小颗米粒。她嘴唇翕动两下，最终只从牙缝里挤出四个字：“……你们有病。”隋俊诚倒是一拍大腿，笑得前仰合俯：“对对对！就是这味儿！我昨儿被静电电完，也是这感觉——‘呃呃啊啊啊啊啊’！然后眼前一黑，膝盖一软，差点跪成青铜器！”刘门慢悠悠咽下一口饭，用纸巾擦了擦嘴，目光扫过三人，又落回魏书昀惨白的脸上，忽然幽幽开口：“小魏啊，你这咖喱土豆……是没点返祖现象啊。”魏书昀：“？？？”“返祖？”林立歪头，“返到哪个朝代？商周？还是三叠纪？”“不，”刘门摇头，眼神深远，“返到《本草纲目》里写‘土豆性平，味甘，归脾、胃经，久食令人腹胀气滞’那一章。”魏书昀缓缓放下筷子，双手交叠放在膝上，指尖微微发白。他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像在给自己做一次微型心肺复苏。片刻后，他抬起眼，声音异常平稳：“……所以，你们刚刚，是在复刻消化道痉挛时的声带震动频率？”林立一愣，随即击掌：“卧槽，书的，你这理解能力——绝了！”“不是复刻，”魏书昀冷静纠正，“是解构。是把‘呃呃啊啊啊啊啊’这个拟声词拆解为喉部肌肉群协同收缩、会厌软骨突发性闭锁、膈肌强直性抽搐、胃内压瞬时飙升至18.3kPa所共同触发的非自愿发声行为……”“停停停！”丁思涵突然捂住耳朵，“我午饭还没消化完！别用生物力学给我解释呕吐反射！！”隋俊诚却听得两眼放光，掏出手机就开录音：“等等书的！这段必须存下来！回头我拿去给物理组那帮人听——他们老说人体没工程学美感，我说你听听这频谱！多规整！多暴力美学！”魏书昀沉默三秒，忽然伸手，一把夺过隋俊诚的手机，拇指在屏幕上连点三下，清空录音，还顺手开了个飞行模式。“……你干啥？”隋俊诚懵。“防止你哪天睡迷糊，把它设成闹铃。”魏书昀面无表情，“凌晨五点十七分，准时播放‘呃呃啊啊啊啊啊’。”空气安静了一瞬。林立噗嗤笑出声，肩膀直抖，手肘支在长椅扶手上，托着腮看魏书昀：“书的，你这反击，有点东西啊。”魏书昀没应声，只是垂眸盯着自己那份咖喱土豆。咖喱已凝成半固态琥珀色膏体，几块土豆沉在底部，边缘微泛灰白，像某种远古生物的化石。他忽然问：“……这玩意儿，真算预制屎？”林立点头：“科学定义，预制屎=食物经工业预处理+冷链运输+二次加热+进入人体消化系统后产生与‘呃呃啊啊啊啊啊’匹配度＞87%的生理反应。”魏书昀：“……匹配度谁测的？”林立指了指自己太阳穴：“系统刚给的实时反馈。同步指数+0.3。”魏书昀：“……”丁思涵终于忍不住，把饭盒往旁边一推，叉腰：“行了啊！再聊下去我午饭就得原路返回了！说点人话！比如——林立，你今天下午还修车吗？刘哥刚说后院那台‘铁甲螳螂’的液压臂漏油，得换密封圈。”林立刚要答，手机在裤兜里震起来。他掏出来一看，屏幕显示“祝宁”。魏书昀瞳孔骤缩：“……全史莱姆世界的人？”林立接通，把外放打开。电流杂音后，一个清冷女声传来，语速快得像子弹上膛：“林立，坐标校准完毕。七十二小时后，‘锈蚀回廊’第三层将开启临时裂隙，入口在你当前汽修店东墙第三块砖缝里。带齐A级机甲、自爆模块、同步指数≥110的证明——缺一样，裂隙关闭，你三个月内别想回主世界。”电话挂断，忙音响得干脆利落。长椅上一片死寂。隋俊诚慢慢放下啃了一半的包子，酱汁滴在工装裤上，晕开一小片褐色：“……所以，咱们这店，其实是跨维度走私中转站？”刘门淡定舀了一勺米饭，吹了吹：“哦，那个啊。上周我就发现东墙砖缝里有反重力苔藓了，没敢抠。”丁思涵：“……您早知道？”“嗯。”刘门点头，“我还顺手买了盒苔藓专用保湿喷雾，放办公室抽屉第二格。”魏书昀缓缓转头，看向林立，眼神复杂得像在读一本被撕掉封面的哲学书：“……所以，你每天擦车、拧螺丝、调校避震器……其实是在保养通往异世界的战舰引擎？”林立耸肩：“差不多吧。不过‘铁甲螳螂’的液压臂漏油，是真的漏。”“……那裂隙入口在砖缝里，”魏书昀声音发干，“万一有人不小心把它当野猫洞，塞进一根火腿肠呢？”“放心，”林立掏出手机，调出一张照片——东墙第三块砖缝边缘，赫然贴着张手写纸条，字迹龙飞凤舞：“禁止投喂！此为高维虫洞，投喂将引发局部熵增暴走，后果自负。附：火腿肠已检测含防腐剂E250，严禁入内。——溪灵整备厂安保部（代）”丁思涵：“……安保部是谁？”林立指了指自己鼻尖：“我上午写的。”隋俊诚：“……你还有这种权限？”林立：“我昨天修好老板的旧摩托，他说以后店里所有告示栏归我管。”刘门忽然插话：“对了，林立，裂隙开启前，你得把‘清洁剂吧’的称号激活一下。”林立一愣：“这称号还能激活？”“嗯。”刘门从工装裤口袋摸出一枚黄铜钥匙，上面刻着细密齿轮纹路，“这是‘锈蚀回廊’的准入密钥。但启动它，需要‘清洁剂吧’称号持有者以机甲维修师身份，在裂隙入口处完成三次标准清洁动作——擦、冲、检。”魏书昀：“……擦冲检？”“对。”刘门把钥匙递过来，“擦砖缝浮尘，冲掉苔藓孢子，最后用你刚修好的‘铁甲螳螂’液压臂末端探针，检测空间褶皱稳定性。”林立接过钥匙，金属冰凉沉重，齿痕间渗着幽蓝微光。他忽然笑了：“所以……我这几天天天擦车，其实是在练手感？”刘门也笑了，眼角皱纹舒展：“不然你以为，为什么每次你擦完一辆车，系统进度条都跳得特别欢？”此时，远处传来一阵清脆铃响。魏书昀下意识扭头——店门口，一只橘猫正蹲在卷帘门阴影里，尾巴尖轻轻摆动。它脖子上挂着个迷你金属项圈，中央嵌着一颗微缩齿轮，在正午阳光下，折射出与钥匙同源的幽蓝光芒。林立盯着那只猫，慢慢眯起眼：“……它是不是上周就在这儿了？”丁思涵点头：“对，天天来，但从来不进店。就在那儿蹲着，像……守门的。”魏书昀喃喃：“齿轮项圈……锈蚀回廊的巡逻单位？”“不是巡逻。”林立摇头，声音忽然低下去，“是监工。”他站起身，走向门口。橘猫没逃，反而昂起头，琥珀色瞳孔里映出林立模糊的倒影。林立蹲下，与它平视，伸手，却没触碰，只在离项圈两厘米处悬停。幽蓝微光在他指尖流转。系统提示毫无征兆弹出：【检测到高维锚点生物（橙阶·哨兵型）】【同步指数波动+5（临时）】【是否进行锚点校准？】林立没选“是”，也没选“否”。他只是静静看着那只猫。三秒后，橘猫忽然张嘴，“喵”了一声。声音不高，却像投入湖心的石子——林立腕表屏幕倏然亮起，一行细小红字疯狂闪烁：【警告：锚点校准失败。原因：对方拒绝被校准。】【备注：该个体已连续观察你72小时，记录你的维修节奏、擦车顺序、甚至吃饭时左手握筷角度。它不是监工……是考官。】林立慢慢收回手。魏书昀走过来，站在他身侧，目光落在猫项圈上：“……所以，它是在评估你有没有资格，打开那扇门？”林立没回答。他望着猫，忽然抬手，做了个所有人都没料到的动作——他从工装裤口袋里，掏出一块没拆封的牛肉干，撕开包装，掰下一小截，轻轻放在地上。橘猫没动。林立把剩下的大半块，连同包装纸一起，搁在它面前。然后，他后退一步，站直身体，对着那只猫，极其郑重地，微微颔首。橘猫静静看了他三秒。然后，它低下头，用鼻子碰了碰牛肉干，又抬头，琥珀色瞳孔深处，蓝光一闪而逝。林立腕表上，红字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行温和的金色提示：【锚点关系建立：中立→友善（暂定）】【奖励：裂隙开启倒计时缩短12小时】【附赠：哨兵级苔藓孢子样本×1（已存入系统背包）】林立长长呼出一口气。魏书昀轻声问：“……你刚刚，是在贿赂考官？”林立咧嘴一笑，露出整齐白牙：“不，我在告诉它——我懂规矩。”他转身往回走，经过魏书昀身边时，抬手拍了拍他肩膀：“书的，下午别洗车了。”魏书昀：“……啊？”“陪我去趟五金市场。”林立晃了晃手里那把幽蓝钥匙，“买三样东西：超细纤维布（擦砖缝用）、高压气枪（冲孢子用）、还有……”他顿了顿，笑容忽然变得有点坏：“一根能伸进砖缝、带微型摄像头和探针的机械臂——咱得让刘哥看看，什么叫‘检’。”魏书昀：“……你什么时候连这都计划好了？”林立眨眨眼，指向自己工装裤上那块刚被丁思涵擦干净的油污位置：“从这儿开始。”他指了指自己左脸颊——那里，一点几乎不可见的、极淡的蓝色荧光，正随着他说话，若隐若现。魏书昀怔住。林立却已大步走向店门，背影被正午阳光镀上金边。他哼起歌，调子变了，不再是张杰的狂野，而是某种古老、低沉、带着金属回响的旋律：“锈蚀的齿轮咬合命运，清洁剂吧，擦去所有伪证，当裂缝在砖缝里睁开眼——我们不是修理工，是持钥者，是锈蚀回廊的……新门神。”魏书昀站在原地，望着他背影，忽然觉得喉咙发紧。他低头，看向自己摊开的掌心。那里，不知何时，静静躺着一粒米粒大小的、泛着幽蓝微光的苔藓孢子。它正微微搏动，像一颗微缩的心脏。远处，橘猫舔了舔爪子，尾巴尖轻轻一甩，身影竟如信号不良的影像般，忽明忽暗，最终在阳光里，化作一缕几乎不可见的蓝烟，消散无踪。魏书昀攥紧手掌，孢子在掌心发烫。他抬起头，望向林立即将掀开的店门。门内，机油味、金属腥气、还有尚未散尽的咖喱香气，混沌地缠绕升腾。而门楣阴影里，第三块砖缝的幽暗深处——一点更微弱、却更执拗的蓝光，正悄然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