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8章 突破永恒仙境

    “别碰白长青，那屋顶的混沌黑洞，就是从白长青身体里飘出来的。”眼见江初瑶就要蹲下抱起白长青，秦枫连忙制止。江初瑶身体僵在那里，难以置信的说道：“前辈，你，你别开玩笑，白师兄体内怎么会有那等恐怖的东西？”“我没时间逗你玩，你现在先把柳明月抱出去。”秦枫说道。“我才不要救柳明月呢，我巴不得她死。”江初瑶气道。“只有我能救你的白师兄，你要是不带走柳明月，我便不救你的白师兄了。”秦枫说道。江初瑶这......“吴师兄，你未免太小题大做了。”海竹青眸光微冷，袖袍轻扬间一道剑气如霜凝于指尖，寒意逼人，“秦枫既是我请来的贵客，便自有我为他担保。若你执意阻拦，那今日起，大日剑宗的‘云崖三叠剑阵’，我便不再为你护阵心脉——你那被雷劫反噬的旧伤，可还撑得住第七重剑煞？”吴昊天脸色骤变，喉头一腥，硬生生将翻涌的血气压了下去。他左肩衣袍下隐约透出暗紫色裂纹，那是三年前强闯广雷仙宗禁地引动九霄紫雷所留下的雷煞蚀脉之伤，唯有海竹青以《太初云崖剑典》中“清霜抚脉手”每月三次为其镇压，否则早已筋脉寸断、仙基崩解。他张了张嘴，终究没再开口，只死死盯着秦枫，眼底翻涌着被戳破隐秘的羞怒与忌惮。秦枫却似未闻二人言语，目光沉静地投向虚空裂口。圣光如瀑倾泻，光尘中浮现出无数细碎符文，如同远古星图缓缓旋转——那是仙迹圣地的界碑真纹，每一道都镌刻着逆九天开天辟地时的本源道痕。他指尖微不可察地颤了一下，暗之剑在识海深处嗡鸣低吟，剑灵竟主动吞吐出一缕幽芒，悄然缠绕上他指尖经络。他认得这符文。千年前，他在永恒仙境崩塌前夕，曾亲手将四枚道种封入仙迹圣地地核，以四象仙引为引，布下“归墟锁天大阵”。如今这些符文，正是当年阵纹残响……而此刻，它们正在回应他。“海道友，”秦枫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奇异地穿透全场喧哗，“仙迹圣地入口开启有三重时限：第一重圣光普照，持续半柱香，可容万人入内；第二重星门自旋，持续三息，仅容百人穿行；第三重界碑合拢，一旦闭合，须待三百年后天地潮汐再起方能重开。”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吴昊天铁青的脸：“若有人想趁乱出手，最好选在第二重星门自旋时——那时人影交错、神识难辨，连九星宗主都难分真假。”吴昊天瞳孔骤缩，袖中拳头猛然攥紧，指甲深陷掌心。他确已与今朝、夜无常密谋，欲在星门旋转刹那，借混乱之机催动魂宗秘术“阴傀噬心咒”，将秦枫神魂钉入万鬼幡中炼成尸傀。此术需三人联手，今朝牵制海竹青剑势，夜无常以御兽仙宗秘法扰乱四周灵压，他则主施咒印……可秦枫怎会知道？海竹青亦是一怔，随即望向秦枫侧脸。少年眉宇沉静，眼底却似有星河流转，仿佛那撕裂长空的圣光，不过是落入他掌心的一粒微尘。她心头莫名一跳，忽想起师傅三清老仙曾于闭关前留下一句玄语：“云崖剑下不染尘，麒麟肾中藏乾坤——若见此人指划星纹，速退三步，莫问来由。”她指尖悄然掐诀，一缕青色剑气无声漫向脚下石砖，瞬间凝成三道细若游丝的剑痕——正是“退三步”的暗令。就在此时，虚空中星门骤然加速旋转！亿万光点迸射如雨，整片广场被拖入一片混沌漩涡。修士们纷纷祭出护身法宝，灵光炸裂声此起彼伏。今朝与夜无常同时暴起，今朝手中甩出十二枚赤红骨钉，钉尖燃着幽绿鬼火，直扑海竹青后颈命门；夜无常则猛地拍向自己天灵，七道黑雾状妖魂嘶啸而出，化作巨蟒绞向秦枫周身七处死穴！“找死！”海竹青清叱如裂帛，腰间玉珏轰然爆开，一柄通体泛着月华的银剑横空出世。她甚至未转身，反手一剑斜撩，剑气化作三千银线织就天网，将十二枚骨钉尽数裹住，银光一闪，骨钉尽成齑粉！而秦枫立于原地未动，只是左手缓缓抬起，五指微张。七道妖魂巨蟒冲至他身前三尺，忽如撞上无形琉璃，鳞甲寸寸剥落，妖魂哀鸣着扭曲、坍缩，最终凝成七颗墨色珠子，静静悬浮于他掌心。他指尖轻轻一弹，七珠飞射而出，不偏不倚嵌入今朝、夜无常及五名魂宗弟子的眉心——那是他们方才催动妖魂时留在魂火中的本命烙印！“啊——！”今朝惨嚎一声，双目血泪狂涌，七窍喷出黑烟，整个人如断线纸鸢般倒飞出去，砸进远处石柱，再无声息。夜无常浑身颤抖，喉间发出咯咯怪响，竟当场跪倒在地，双手疯狂抠挖自己双眼，指甲掀开皮肉仍不停歇……其余五名魂宗弟子亦纷纷癫狂，或自断经脉，或撕扯面皮，场面骇人至极。全场死寂。三清老仙端坐高台，雪白长眉微微一颤，却未发一言。寒阡陌指尖冰晶凝滞半空，魂长生袖中枯手倏然握紧又松开——那七颗墨珠，分明是传说中早已失传的“返命珠”，需以施术者自身一滴本源精血为引，反向炼化被控妖魂的命契，将操控权强行夺回并引爆。此术对施术者反噬极重，稍有不慎便会神魂俱灭……可秦枫脸上，竟无半分异样。吴昊天踉跄后退三步，背脊重重撞在石栏上，冷汗浸透里衣。他终于明白，自己面对的不是什么侥幸得宝的散修，而是连九星宗主都需屏息凝神的存在。“走。”秦枫收手，只对海竹青说了一个字。海竹青深深看他一眼，转身拂袖，青色剑光如虹贯入星门。秦枫踏步跟上，身形没入光漩的刹那，忽有一道金纹从他左肾位置悄然浮现，蜿蜒如龙，又瞬息隐没——那是麒麟肾中沉睡的太古神脉，被仙迹圣地的气息彻底唤醒。星门闭合前最后一瞬，秦枫余光扫过广场角落。那里站着个佝偻老者，手持锈迹斑斑的铜铃，正对着他缓缓摇头。老者身后，影子诡异地拉长、扭曲，在地面蔓延成一幅巨大壁画：四尊神像盘踞四方，中央却是一具被锁链贯穿胸膛的麒麟骸骨，骸骨空洞的眼窝里，两簇幽火静静燃烧。秦枫脚步微顿。那铜铃，是千年前他亲手熔铸的“渡厄铃”，铃舌乃取自麒麟肋骨所制。而壁画中骸骨锁链上的铭文，分明是他当年亲手刻下的永寂咒印……“原来如此。”他唇角微扬，笑意却未达眼底，“你们等这一天，等了整整一千年。”星门轰然闭合。飘渺仙岛边缘，海浪拍岸声愈发清晰。那老者转身离去，铜铃无声，唯余沙地上两行浅浅脚印，蜿蜒伸向雾霭深处。脚印旁，一枚半融化的灵石静静躺着，表面映出方才星门裂开时的圣光——光晕里，隐约可见四枚道种悬浮旋转，其中一枚道种之上，赫然盘踞着一条金鳞小蛇，正吐信舔舐道种表面浮现的“秦”字古篆。仙迹圣地内，罡风如刀。秦枫与海竹青落在一片灰白色平原上，天穹低垂，压着厚重铅云，云隙间偶有紫电游走，映得大地忽明忽暗。远处，嶙峋山峦如巨兽脊骨刺向天际，山体表面覆盖着龟裂的暗红色岩层，裂缝中渗出粘稠黑液，散发出腐朽与新生交织的奇异气息。“这是……血髓荒原？”海竹青取出一枚罗盘，指针疯狂震颤后骤然指向东南，“传闻此处埋着逆九天初代仙王的陨落之地，地脉中流淌着祂未曾散尽的本源精血，可淬炼仙躯，亦可腐蚀神魂。”秦枫蹲身，指尖捻起一捧灰土。土粒在掌心簌簌滑落，却有几点微不可察的金芒随风飘起，悬停于他鼻尖三寸——那是被血髓浸染万年的“金砂蛊”，专食修士神念，一粒便可使元婴修士陷入幻境三日。他忽然抬手，朝前方某处虚空屈指一弹。“嗤！”一道幽芒破空，没入百丈外一块平滑如镜的黑曜石碑。碑面涟漪荡漾，竟浮现出无数细小人脸，皆是历代闯入此地的修士临终前的扭曲面容，哭笑哀嚎，声浪如潮。人脸中央，缓缓睁开一只竖瞳，瞳仁深处倒映出秦枫与海竹青的身影，以及……两人身后数十丈外，三道贴地疾掠的灰影。“是‘蚀骨蝠’！”海竹青剑光乍起，银虹横扫，却只劈散三团黑雾。雾中传来尖锐嘶鸣，灰影已绕至二人侧翼，利爪撕裂空气，带起腥臭黑风。秦枫却未拔剑。他右手按向左肾，掌心金纹暴涨，一缕纯金色气息顺臂而上，于指尖凝成寸许金针。金针离手，无声无息，却在触及第一只蚀骨蝠的刹那，骤然膨胀为丈许巨矛，矛尖一点金焰“腾”地燃起，将整只蝙蝠焚为飞灰。火焰余势不减，如活物般窜向另两只，金焰过处，黑雾蒸发，灰影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化作两捧焦黑齑粉。“麒麟真火？”海竹青脱口而出，随即摇头，“不对……麒麟火为赤金二色，此火纯金无杂，倒像是……”“太古金乌的太阳真火。”秦枫收回手，金纹隐没，“不过借了麒麟肾一丝本源，并非真火。”海竹青心头巨震。金乌真火乃是传说中能焚尽大道法则的至高神火，连永恒仙境的仙帝都需避其锋芒！秦枫竟能以麒麟肾为炉，暂借其威？她看向秦枫的眼神彻底变了，不再是看一个神秘强者，而是像在仰望一座蛰伏万年的活火山。就在此时，平原尽头，那片暗红色山峦突然剧烈震颤！山体龟裂处黑液喷涌如泉，迅速汇聚成一条奔腾黑河，河水翻涌间，无数白骨手爪破水而出，抓向岸边。更骇人的是，黑河中央缓缓升起一座岛屿，岛屿由森森白骨堆砌而成，顶端矗立着一座残破石殿，殿门匾额上，“归墟”二字血迹斑斑，犹未干涸。“归墟殿？”海竹青呼吸一滞，“传说中仙迹圣地真正的核心，只有集齐四象神像之力者，才能推开此殿之门！”秦枫望着那座白骨岛屿，眸光幽深。他缓缓抬手，隔空朝海竹青一招。海竹青下意识递出储物戒。秦枫指尖金光微闪，十二尊古神像自戒中飞出，悬浮于半空。他双手结印，印诀复杂繁复，每一式都引动天地间隐晦波动，竟与远处归墟殿檐角悬挂的青铜风铃产生共鸣——风铃无风自动，发出清越悠长的“叮咚”声。十二尊神像应声而震，古龙神像龙睛迸射青光，古虎神像虎口咆哮白芒，古朱雀神像羽翼燃起赤焰，古玄武神像龟甲浮现玄纹……四色光芒交织升腾，在秦枫头顶凝成一方四象轮盘，轮盘中央，赫然浮现出一柄由纯粹道韵凝成的虚幻钥匙！“以四象为引，借归墟之名……”秦枫声音低沉，带着跨越千载的疲惫与决绝，“开！”四象轮盘轰然压向归墟殿门！殿门血字“归墟”骤然亮起，竟如活物般蠕动、剥落，露出其下真正门扉——那并非木石，而是由无数细密锁链编织而成的巨网，每根锁链上都浮动着与秦枫左肾同源的金纹！轮盘钥匙刺入锁链巨网的刹那，整座白骨岛屿发出撼动天地的悲鸣！锁链寸寸崩断，金纹如活蛇钻入地底，黑河倒流，白骨岛屿开始崩塌、下沉……而在那即将彻底闭合的门缝深处，一缕熟悉的、属于秦枫自己的气息，裹挟着滔天恨意，轰然喷薄而出！那气息里，有麒麟肾的磅礴生机，更有……一具与秦枫面容完全相同的躯壳，正被无数金色锁链捆缚于殿内深渊，缓缓睁开了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