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6章 五百年前
“陈桥北,你也曾在我手中死过一次,你难道还想死第二次?”秦枫意味深长的说道。陈桥北凝眉:“你休得胡言乱语,本尊乃是逆九天的巅峰至强,就凭你这等无名小辈,也想杀灭本尊?你简直是在痴人说梦。”“是不是痴人说梦,很快你就知道了。”秦枫手持暗之剑,主动朝陈桥北杀去。在千年前的时光里,秦枫是用焚世九莲炼化了陈桥北。而如今回到现世的秦枫,已经完成了三华聚顶,四象仙引和五炁朝元仙路,他打算用自身实力跟陈......魂长生喉结滚动,嘴唇微颤,却终究没吐出第二个字。他不是不想说,是不敢。那一剑斩灭天地,不止斩了肉身神魂,更斩断了他身为九星宗门宗主最后一丝侥幸。剑虹未散,余势犹悬于天际,如一道凝固的寒霜之河,映得整片山野死寂无声。山风停了,鸟鸣绝了,连远处灵兽低吼都戛然而止——仿佛天地在这一刻屏住了呼吸,唯恐惊扰那立于崩塌山门前、衣袍未扬、发丝未乱的青衫男子。秦枫目光平静,却比万载玄冰更冷。魂长生忽然明白了:这不是一个来讨价还价的修士,而是一尊从时光尽头走来的劫数。他若再开口,怕不是劝阻,而是催命符。“冥海泪……确不在魂宗。”魂长生垂首,声音干涩如砂纸摩擦,“但小人知道谁拿了。”秦枫指尖一动,剑气未收,却已悄然收敛三分锋芒。不是信他,而是留他多活三息——够他说完。“是……大日剑宗的‘守时长老’,陆沉舟。”魂长生咬牙道,“此人擅推演、通古史、精时痕,早年曾于冥海裂渊深处闭关百年,专研时光残响。冥珠出世那夜,他亲临现场,亲手取走三颗冥海泪中的一颗。另两颗……一颗被‘永夜书院’的墨砚真人以‘千秋镜’摄走,另一颗……”他顿了顿,额角渗出细汗:“被浩瀚仙城的巡天使带走。”秦枫瞳孔骤然一缩。浩瀚仙城!四个字如惊雷劈进识海。他方才在碧水寒问遍寒阡陌,对方坚称逆九天从未有过此地;可如今,魂长生竟亲口说出“浩瀚仙城巡天使”——一个本该湮灭于历史尘埃的名字,竟活生生钉在现世的脉络之上!“你再说一遍。”秦枫声音极轻,却让魂长生膝盖一软,几乎跪倒。“是……是浩瀚仙城巡天使!”魂长生声音发抖,“三月前,此人乘一艘青铜古舟自虚空浮现,舟上刻‘巡天鉴世’四字,舟首悬一枚残缺铜铃,声如裂帛……他只在冥海裂渊驻足半刻,伸手一招,第三颗冥海泪便自行飞入其袖中,随后古舟隐入云海,再无踪迹!”秦枫心口猛震。那艘青铜古舟、那枚残缺铜铃、那声裂帛之音……他曾在千年前的时光长河里见过!那是主身尚未失控前,最后一次清醒时所召来的接引之舟——正是为接引柳明月而设!可当时舟未至,混沌黑洞先至,主身神智崩解,舟亦随之消散于时光乱流。可如今……它竟真的来了?而且,是在现世?“那巡天使……什么模样?”秦枫声音绷紧如弓弦。魂长生摇头:“看不清。他周身笼罩灰雾,雾中偶有星光流转,似非血肉之躯,倒像……一具行走的星图。”秦枫默然。星图。主身当年以五炁为基、四象为骨、三华为引,最终推演出的,正是《太初星图》。而浩瀚仙城,本就是星图尽头的归墟坐标。原来……它没消失。它只是沉了。像一口被时光掩埋的古井,井壁爬满锈蚀的法则藤蔓,唯有当某颗冥海泪滴落井沿,才会震开一道缝隙,透出里面尚未冷却的星辉。“陆沉舟在哪?”秦枫忽问。“大日剑宗,观日峰顶的‘守时阁’。”魂长生急忙道,“他三年前便已闭死关,只等仙迹圣地开启,才肯出关——因圣地入口,须以‘时痕剑印’开启,而全天下,唯他一人能篆此印。”秦枫转身欲走。“等等!”魂长生突然嘶喊,“陆沉舟出关之日,正是仙迹圣地开启前三日!而寒阡陌……她也去了大日剑宗!她此行,正是为求陆沉舟出手,助她破开圣地第九重‘溯光幻境’!”秦枫脚步一顿。寒阡陌去大日剑宗?他眉心微蹙。以寒阡陌天仙境九重天的修为,竟需仰仗陆沉舟之力破境?那第九重幻境,绝非寻常禁制——分明是时间褶皱所化的牢笼。而能困住天仙境大能的时光褶皱,唯有两种可能:一是远古遗存的天然时隙,二……是人为布下的“逆溯阵”。而后者,恰恰是主身当年最擅的禁制之一。“守时阁,几层?”秦枫未回头,只问。“七层。”魂长生咽了口唾沫,“最顶层……供奉着一盏不灭灯,名曰‘守时灯’。传说灯芯,是用一截断裂的时间刻度炼成。”秦枫唇角浮起一丝极淡的弧度。时间刻度……主身陨落前,最后熔铸的,正是三截时间刻度——一截镇压混沌黑洞,一截封印柳明月残魂,最后一截……被他捏碎,化作漫天星屑,撒向九重天各处。若守时灯真以刻度为芯……那灯,便是主身留在现世的最后一缕心跳。三日后,大日剑宗,观日峰。峰顶终年不散的赤色云霭今日竟被一股无形之力拨开,露出下方一座七层黑石高阁。阁檐无瓦,唯悬七枚青铜铃,风过不响,人近无声,仿佛时间在此处失重。秦枫踏云而上,未惊一羽,未扰一尘。直至第三层,他听见一声闷哼。阁内,寒阡陌单膝跪地,素手撑地,指节泛白。她面前悬浮着一面水镜,镜中并非倒影,而是一幅缓缓旋转的星图残卷——赫然是《太初星图》第七卷!镜边,陆沉舟背对而立,灰袍宽袖,手中一柄无锋短剑正抵在镜面之上,剑尖渗出缕缕银光,如活物般钻入星图裂缝。“第七卷……还是不对。”陆沉舟声音沙哑,“你给的星痕,缺了‘心枢’一印。”寒阡陌抬首,额角沁血:“心枢……早已随浩瀚仙城一同湮灭。我寻遍九阳仙城以南三万里,只有断崖、枯松、死水,哪来的永夜之地?更遑论仙城!”陆沉舟缓缓转身。他面容枯槁,双目却亮得骇人,瞳仁深处似有星河流转,又似有黑洞潜伏。当他视线扫过秦枫所在方位时,那双眸子竟微微一滞——仿佛穿透虚空,直直钉在秦枫眉心。“你来了。”他竟未问姓名,未询来意,只道,“灯,快熄了。”秦枫步入阁中,目光掠过寒阡陌苍白的脸,最终落在陆沉舟手中短剑上。剑无锋,却有痕。一道细如发丝的暗金纹路,蜿蜒于剑脊,正与秦枫腕间隐现的麒麟肾纹路完全一致——那是五炁朝元后,体内自然凝成的“大道契印”,独一无二,不可复制。“你是谁?”寒阡陌猛地抬头,眼中惊疑未定,“你怎么会……”“我是谁不重要。”秦枫打断她,目光锁住陆沉舟,“守时灯,在哪一层?”陆沉舟笑了,笑声如锈铁刮过石板:“第七层。但灯下有阵,名唤‘逆溯归墟’——踏入者,将被抽离现世时间锚点,坠入自身最执念的某一刻。你若去,必见你最想见之人。”寒阡陌脸色骤变:“柳明月?!”秦枫却恍若未闻,只盯着陆沉舟双眼:“你认识主身。”陆沉舟笑容渐敛,瞳中星河翻涌:“何止认识……我是他亲手刻下的‘第二道保险’。”“什么意思?”“他预知自己终将失控,便将一缕未堕的神识,封入守时灯芯,又以我为容器,镇守此阁七百年。”陆沉舟摊开左手,掌心赫然浮现出一枚微型青铜古舟虚影,“他让我等一个人——一个能走完五炁朝元仙路,又未被时光反噬的人。今日,你来了。”寒阡陌怔住:“所以……你早知秦枫会来?”“不。”陆沉舟摇头,“我只知他必来。却不知……他竟是主身的‘退路’。”秦枫心头一震。退路?“主身当年推演九重天局,算尽一切,唯有一线生机未敢落笔——那便是‘若我彻底沉沦,当有人持我未尽之路,逆溯而上,斩断混沌根脉’。”陆沉舟指向第七层,“灯在上,路在下。但秦枫,我要提醒你——灯芯里的神识,只剩最后一息。你若登顶,它便会燃尽。而灯灭之时,守时阁将崩,大日剑宗方圆千里,所有修士……都将被抹去‘存在’二字。”寒阡陌霍然起身:“什么?!”“包括你。”陆沉舟看向秦枫,“你若救主身,便杀万人。你若救世人,主身永堕混沌,柳明月魂飞魄散,九重天再无归途。”阁内死寂。唯有水镜中星图残卷,无声旋转,映着三人凝固的侧影。秦枫缓步上前,伸手抚过水镜边缘。镜面微漾,刹那间,无数画面炸开——白长青与柳明月并肩立于云海之巅,指尖相触,两道麒麟肾气息交融升腾;江初瑶独坐光明派断崖,手中攥着半枚碎玉,玉上刻着“初瑶”二字,泪水滴落,瞬间冻结成冰晶;逆九天苍穹裂开,混沌黑洞如巨口吞噬星辰,黑洞中心,一袭染血白衣静静悬浮,右手紧握一柄断剑,左手……正缓缓伸向黑洞深处,似欲抓住什么。画面倏灭。秦枫收回手,指尖沾着一滴未干的镜水,凉如寒露。“陆沉舟。”他声音平静无波,“守时灯,熄了多久?”“七百年。”陆沉舟答。“灯芯……还剩多少?”陆沉舟沉默片刻,伸出两根手指,轻轻捻起一粒微不可察的银尘:“这么一点。”秦枫点头,忽而一笑。那笑极淡,却似有万钧之力砸落,震得阁内七枚青铜铃同时嗡鸣——叮——!第一声。寒阡陌袖中寒刃乍现,却未出鞘,只觉手腕发麻,灵力滞涩。叮——!第二声。陆沉舟掌心古舟虚影剧烈震颤,似要挣脱束缚。叮——!第三声。秦枫一步踏出,脚下青砖寸寸龟裂,裂纹如闪电蔓延至第七层石阶——“我不救主身。”他声音清晰响起,“我也不杀人。”他抬头,目光穿透七层楼阁,直刺穹顶:“我要借灯芯最后一息,重写‘守时’二字。”陆沉舟瞳孔骤缩:“你疯了?!灯芯即时间刻度,重写即篡改天道法则——你将被反噬成灰!”“不。”秦枫抬手,掌心浮现出一滴幽蓝泪珠——正是他自真灵皇族所得的冥海泪,“我以冥海泪为墨,以五炁为毫,以四象为砚,以三华为纸……”他指尖轻点泪珠,幽蓝骤炽,化作一缕湛蓝火焰。“我要写的,不是过去,也不是未来。”“是现在。”话音落,他纵身跃起,直冲第七层!身后,寒阡陌失声疾呼:“秦枫——!”陆沉舟却猛地抬手,拦住她:“别追!此刻的他……已不在‘时间’之中!”第七层,空无一物。唯中央一盏青铜灯,灯焰微弱如豆,将熄未熄,灯芯处,一截暗金刻度正簌簌剥落银灰。秦枫落于灯前,不跪不拜,只凝视那将灭之火。他张开五指,冥海泪所化蓝焰倏然暴涨,缠绕指尖,凝成一支剔透玉笔。笔尖轻点灯芯残端,刹那间,整座守时阁剧烈摇晃,窗外赤云翻滚如沸,天空竟裂开一道细缝——缝中不见星辰,唯有一片混沌漩涡,正疯狂旋转,似欲吞噬此方天地!那是……主身残留的混沌意志察觉异动,正撕裂现世壁垒,强行降临!秦枫却恍若未觉。他提笔,落墨。第一笔,横。笔锋所至,灯焰陡盛,竟由青转赤,焰心浮现出一枚麒麟虚影——正是秦枫体内麒麟肾所化本源印记。第二笔,竖。蓝焰如瀑垂落,浸透灯座,黑石表面顿时浮现密密麻麻的符文,皆为五炁朝元独有的大道篆纹,层层叠叠,构筑成一座微型五行阵盘。第三笔,点。笔尖悬停于灯焰正上方三寸,一滴湛蓝墨珠凝而不落,墨珠之中,竟有四道微光游走——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象真形跃然其中!就在此时,阁外轰然爆响!一道漆黑巨爪撕裂虚空,裹挟混沌风暴悍然抓来——直取秦枫后心!寒阡陌与陆沉舟同时冲至第六层阶梯,却见那巨爪所过之处,空间如琉璃般片片剥落,露出其后翻涌的、毫无规则的时光乱流!“是主身的混沌分身!”陆沉舟厉喝,“他要毁灯!”寒阡陌祭出碧水寒剑,剑光如瀑欲斩巨爪,却在触及爪尖刹那,剑身寸寸崩裂,化作万千冰晶!秦枫却仍未回头。他手腕一沉,第三笔终于落下。墨珠坠入灯焰。轰——!!!没有惊天巨响,只有一声细微到极致的“咔嚓”声。仿佛……某种桎梏,碎了。灯焰暴涨百丈,却不再灼热,反而泛起温润玉光。光芒所及,那撕来的混沌巨爪竟如雪遇骄阳,无声消融!爪后混沌漩涡剧烈收缩,发出一声不甘的尖啸,倏然闭合!守时阁,重归寂静。灯焰渐收,凝于掌心大小,温润如初生朝阳。而灯芯之上,那截将朽的暗金刻度,竟重新焕发生机,表面浮现出两个崭新篆字——**守·时**字成刹那,秦枫腕间麒麟肾纹路骤然亮起,与灯焰共鸣,一道金光顺着经脉直冲识海!他眼前一黑,再睁眼时,已非守时阁。而是……一片无垠星海。脚下无地,头顶无天,唯有一条奔涌的银色长河横亘眼前——时光长河。河面,无数碎片漂浮:有白长青与柳明月初遇时的云海微光;有江初瑶转身落泪的山顶孤影;有光明派圣泉池重涌的刹那清冽;甚至……有他自己,立于千年前渡口,决然踏入混沌黑洞的那一瞬。所有碎片,皆泛着淡淡金辉。秦枫低头,只见自己双手捧着一盏微光摇曳的青铜灯,灯焰之中,映出两张脸——一张是他自己,另一张,是白衣染血、眼神清明的主身。主身对他笑了笑,抬手,指向时光长河最上游。那里,一点幽蓝微光,正顽强闪烁。——是柳明月残魂所化的冥海泪核心。“路开了。”主身声音如风拂过耳畔,“但只有一瞬。”秦枫颔首,双手捧灯,一步踏出。脚落之处,时光长河自动分开,露出一条由金光铺就的栈道,直指那点幽蓝。栈道两侧,无数碎片中的画面开始加速流转——白长青与柳明月相遇、相知、相守;江初瑶独守光明派百年,终在某个雪夜阖目长眠;逆九天九重天逐一融合,天地法则重铸,众生寿元增长三倍……一切,都在走向更好的结局。而栈道尽头,幽蓝微光越来越盛,渐渐凝成一道纤细身影——柳明月闭目悬浮,眉心一点蓝焰,正与秦枫手中守时灯遥相呼应。就在秦枫即将触碰到她的刹那——身后,时光长河轰然沸腾!无数黑影自河底咆哮升起,每一道,都是主身失控后的混沌化身!它们撕扯着时间碎片,将美好画面尽数染黑、扭曲、崩解!“来不及了!”主身的声音急促响起,“快带她走!灯焰只能护你穿渡一息!”秦枫却蓦然转身,将守时灯高高举起。灯焰暴涨,化作一轮金阳,照彻整条时光长河!“不。”他声音清晰,响彻古今,“我不是来接她走的。”“我是来……送你们回家的。”话音落,他双手猛然合十,将灯焰狠狠按向自己眉心!轰——!!!金阳炸裂,化作亿万光点,如暴雨倾泻,尽数没入那些混沌化身体内!每一颗光点没入,那混沌化身便僵住一瞬,眼中狂暴褪去,浮现出短暂清明——那是主身被遗忘的记忆。白长青教他辨认草药时的耐心;柳明月为他熬药时灶台边的暖光;江初瑶偷偷塞给他灵果时指尖的微颤……记忆如潮,冲垮混沌堤坝。所有化身齐齐仰天长啸,啸声不再是疯狂,而是解脱。它们身躯开始崩解,化作纯粹的金色光尘,汇入时光长河,反哺两岸——枯萎的灵田重焕生机,凋零的古树抽出新芽,病弱的孩童脸上浮现红晕……最后,所有光尘涌向河心那点幽蓝。柳明月睫毛轻颤,缓缓睁开眼。她第一眼看到的,是秦枫含笑的脸。第二眼,是眉心跳动的、与守时灯同频的湛蓝焰心。“你……”她声音微弱如游丝,“把灯……给了我?”秦枫摇头,将手中仅余灯座的青铜灯轻轻放入她掌心。“灯,从来就不在第七层。”“它一直,在你心里。”话音落,柳明月掌心灯座骤然融化,化作一缕蓝烟,钻入她眉心。她身上幽蓝微光轰然爆发,瞬间席卷整条时光长河!河面所有碎片齐齐亮起,映出同一个画面——光明派山顶,云海翻涌。白长青与柳明月并肩而立,衣袂翻飞;江初瑶站在不远处,手中捧着一株新开的雪莲,笑容恬淡;秦枫负手立于崖边,守时灯悬浮于他头顶,灯火温润,映亮整片山河。时光长河,自此静流。而现实世界,大日剑宗观日峰顶。守时阁第七层,青铜灯静静燃烧,焰色温润如初。阁门外,寒阡陌与陆沉舟并肩而立,望着满天星斗。“他成功了?”寒阡陌轻声问。陆沉舟凝视着灯焰中隐约浮现的三道身影,久久,才缓缓点头:“守时灯重燃,说明‘现在’已被锚定。”“那秦枫呢?”陆沉舟望向远方天际,那里,一道微不可察的蓝光正划破夜幕,流星般坠向光明派方向。“他啊……”老者唇角微扬,声音飘渺如风:“他正赶回自己的婚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