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5章 雷祖真身降世
“这里好生热闹,怕是出了什么至宝吧。”就在气氛僵持不下时,一道苍老的声音从远空传来,不过几息后,就见一名白袍老者仙气飘飘的从天而降。“那人是谁啊?他身上的气息好神秘,我感觉站在他面前就如同面对苍茫天地,自己竟如蝼蚁般渺小。”“没见过此人,应该不是什么大人物吧?”山脉下的修士纷纷望向长空,基本无人认识白衣老者。而这时,又有十几道身影飞来,悬立在白衣老者身后的虚空上。“天呐~我不是眼花了吧?我......飘渺仙岛的拍卖会设在岛心一座悬浮于海面百丈之上的琉璃穹顶殿中,整座大殿由九根玄晶巨柱撑起,柱身刻满镇魂引气古符,穹顶流转着星轨幻影,每隔三息便有一缕青色霞光垂落,涤荡修士神识,防止神念窥探与暗中传音。秦枫随海竹青步入殿门时,已有近千名修士端坐于环形玉阶之上,气息如渊、灵压似海,其中不乏天仙境七重以上的老辈散修,更有数道隐于云雾中的神念,不动声色地扫过秦枫眉心——却在他体内麒麟肾微微一震、自发溢出一缕混沌源息时,悄然退散。“那是……混沌初开时凝成的源息?!”一道苍老神念惊疑未落,便被另一道更沉的意念截断:“噤声!此人腰间剑鞘无纹无饰,可剑柄隐泛紫金雷纹,是九劫斩神剑的胎形……莫非是那位从云海天秘境里活着走出来的‘断界客’?”秦枫充耳不闻,只将目光落在高台中央那方悬浮的玄冰玉盘上。此刻正展陈一枚龙眼大小的赤红晶核,表面浮沉着三缕跳跃不熄的焰苗,每一缕焰苗中都蜷缩着一尊微缩火灵,睁目吐纳,周身缭绕九道火环。“净莲帝火残种,取自焚世九莲第七重莲心,虽已剥离本源,但蕴有纯正火之炁脉络,辅以九转凝火丹温养三年,可炼化为己用。”主持拍卖的老妪声音沙哑,指尖轻点,三缕火苗骤然暴涨,竟在半空勾勒出一尊三足金乌虚影,长鸣一声,震得整座琉璃穹顶嗡嗡作响。海竹青眸光一紧,手指下意识攥住袖口——这火种,分明与当初秦枫从她手中取走、又在冥海深处炼化的那朵净莲帝火同出一源!只是此物残缺不全,火灵双目黯淡,显然已被抽走过核心命焰。“底价五亿灵髓石,每次加价不得少于五千万。”话音未落,左侧第三排一名灰袍老者抬手:“六亿。”右侧第二排立刻有人冷笑:“六亿五千万,老东西,你当年在南荒盗我宗火灵窟,今日就当赎罪了。”哄笑声中,价格一路飙升至十二亿,再无人应声。老妪正欲落槌,秦枫忽然开口:“十三亿,换。”全场一静。那灰袍老者缓缓转头,目光如刀:“小友,你说换?拿什么换?”秦枫指尖一弹,一滴水珠自袖中浮出,悬于掌心三寸,通体澄澈,内里却有亿万星辰生灭,水波微漾,时光仿佛在其表面凝滞一瞬——正是他自真灵皇族所得、尚未炼化的那滴冥海泪。“冥海泪,内含三息逆溯光阴之力,可助天仙境修士重溯神魂裂痕,修复道基崩损。”秦枫语声平淡,却如惊雷滚过众人耳际,“此泪若入丹鼎,一滴可炼九枚‘回光返照丹’,服之即刻逆转重伤濒死之局。你若不信,可请殿中三位天仙境九重长老共鉴真伪。”他话音刚落,穹顶之上三道身影无声浮现:一为白发如雪的枯瘦老妪,一为背负古铜战斧的虬髯大汉,最后一人竟是身着素白道袍、胸前绣着半轮弯月的中年道士——赫然是飘渺仙岛三大守护者,天仙境巅峰,执掌此岛万载气运。三人目光齐齐落在那滴冥海泪上,枯瘦老妪率先伸指一触,瞳孔骤缩:“果然是冥海泪!而且……泪中时光之力未被炼化,保留完整,堪比初生之泪!”虬髯大汉喉头滚动:“此泪若入我宗‘断岳斧’器灵之躯,可使其苏醒第九道神智!”素袍道士则深深看了秦枫一眼,忽然合十低语:“阿弥陀佛……贫道曾在三百年前,见一位故人手持此泪,逆改其徒儿魂飞魄散之劫。施主,你与那位故人,可是旧识?”秦枫眸光微顿,未答,只将冥海泪轻轻推向玉盘:“换不换,给个话。”灰袍老者脸色阴晴不定,额角青筋跳动。他自然认得这泪——当年他师弟便是靠一滴冥海泪逃过雷劫,却因控制不住时光反噬,被困在七日前反复轮回三日,最终疯癫自毁元神。此物是福是祸,全看持泪者道心是否坚如磐石。“换!”他咬牙掷出一枚黑铁令牌,“此乃南荒火灵窟地脉密钥,持此令可入第七层地心熔窟,直取火灵母巢!内中尚存两枚未孵化之净莲帝火卵,比这残种强过百倍!”秦枫接过令牌,指尖拂过其上灼热纹路,忽而一笑:“多谢。不过……你漏说了一事。”“什么?”老者一怔。“火灵母巢第七层,已被我封印。”秦枫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入在场每个人耳中,“三日前,我路过南荒,见地脉暴动,恐伤凡俗,顺手镇压。那两枚火卵,如今正在我随身玉匣之中,与一枚新孕的土之炁晶共生。”全场死寂。连三大守护者都神色剧变!南荒火灵窟第七层向来是禁地中的禁地,连飘渺仙岛都不敢轻易派人探查,此人竟三日前独自闯入、封印地脉、还顺手取走火卵?!灰袍老者浑身发抖,不是愤怒,而是恐惧——他忽然想起方才那滴冥海泪中,隐约映出的、一闪而过的麒麟虚影,以及那一道若有若无的、仿佛来自亘古的肾脉搏动……“你……你是秦枫?!”他失声叫出这个名字,随即意识到不妥,急忙闭嘴。可已经晚了。“秦枫?”吴昊天猛地从后排站起,双目赤红,“就是那个在云海天秘境里杀了天地、灭了魂宗神魂塔的秦枫?!”此言一出,如石破天惊!所有修士纷纷侧目,更有数十道神念如针般刺来,在秦枫身上反复扫视——尤其是他左腰位置,似要穿透衣袍,看清那传说中吞噬过九重天雷劫、又在逆九天重塑肉身的麒麟肾究竟何等模样!海竹青悄然侧身半步,挡在秦枫与吴昊天之间,素手轻按剑柄,一股凛冽剑意如春江潮生,无声漫过玉阶:“吴师兄,拍卖会规矩,喧哗者逐。”吴昊天喉咙一哽,硬生生咽下后半句“勾结妖邪、窃取圣地机缘”的诬陷——他不敢赌。三个月前,他亲眼见过海竹青一剑斩碎三名天仙境六重的追杀者,剑气所至,虚空凝霜三尺。拍卖继续。第二件拍品是一卷残破古图,羊皮泛黄,边缘焦黑,绘着一片悬浮于星海之上的破碎大陆,大陆中央裂开一道横贯天地的深渊,深渊底部,隐约可见九根青铜巨柱斜插于混沌气流之中,每根柱子顶端都盘踞着一具形态各异的远古尸骸,尸骸空洞的眼窝里,燃烧着幽蓝火焰。“永夜之地残图。”老妪声音陡然低沉,“据传,此图出自仙迹圣地最深层‘归墟之门’外壁,千年前被一名疯癫剑修拓下,带出圣地后不久便神魂俱灭。图中九柱,对应九具‘守门尸’,若集齐九图,或可推演归墟之门开启之法……但至今,无人敢深入圣地第三重以上。”秦枫瞳孔骤然收缩。永夜之地!寒阡陌口中“千年消失”的禁地!而那九根青铜柱……他曾在麒麟肾记忆碎片中见过——柱身铭文,与他左肋下方那道天然生成的麒麟鳞纹,分毫不差!“此图,我要。”秦枫抬手。“底价八亿,不收灵髓石,只换‘真灵血契’——需以真灵皇族嫡系血脉为引,签订百年奴契,效忠持图者。”老妪目光如电,直刺秦枫双眼,“小友,你可知真灵皇族如今只剩两位嫡系血脉,且皆在闭关冲击天仙境巅峰?你若强求,便是与整个真灵皇族为敌。”秦枫尚未开口,殿外忽有钟声三响,浑厚如雷,震得琉璃穹顶簌簌落尘。紧接着,一道清越女声穿透禁制,响彻全场:“此图,我寒阡陌买了。”白衣如雪,踏空而来。寒阡陌一袭素纱广袖长裙,足下踩着半片碎裂的虚空镜面,每一步落下,镜面便蔓延出蛛网般的银色裂痕,裂痕之中,隐约可见无数倒悬的星辰在缓缓旋转。她发间别着一支冰晶发簪,簪尖垂下一缕寒气,落地即凝成一朵永不凋零的雪莲。“寒……寒仙子?!”有人颤声呼出。“天仙境九重巅峰!她竟真的来了仙迹圣地?!”“听说她三年前斩了北冥龙宫太子,只为抢夺一株‘冰魄续命草’……这图里若真有永夜之地线索,她岂不是……”寒阡陌目光扫过全场,最后定格在秦枫脸上,唇角微扬:“秦道友,三日前你拒我组队之邀,今日,我倒要看看,你有没有资格,与我一同踏入归墟之门。”她指尖轻点,一滴湛蓝血液自眉心沁出,悬于半空,竟化作一只振翅欲飞的冰鸾,唳啸一声,扑向那张永夜残图。图卷瞬间被冻结,表面浮起九道冰纹,与图中青铜巨柱严丝合缝!“真灵血契已成。”寒阡陌淡淡道,“此图,归我。”秦枫静静看着那滴血鸾融入图卷,麒麟肾深处,一股沉寂已久的躁动轰然炸开——不是威胁,不是敌意,而是……血脉共鸣!那冰鸾振翅的频率,竟与麒麟肾搏动完全一致!他忽然明白,为何寒阡陌能一眼识破自己麒麟肾的秘密——她根本不是在看他的肉身,而是在感应那枚肾中沉睡的、与永夜之地同源的混沌本源!“寒仙子。”秦枫终于开口,声音平静无波,“你可知,麒麟肾之所以能吞噬雷劫、重塑肉身,是因为它本就是永夜之地失落的‘九柱之心’之一?”寒阡陌脚步一顿,冰鸾停驻半空,眸中第一次掠过真正意义上的震惊。“你……”“那九根柱子,不是支撑深渊的基石。”秦枫抬手,指尖凝聚一缕混沌气,缓缓勾勒出九柱虚影,每一根柱子表面,都浮现出与麒麟鳞纹同源的古老铭文,“它们是锁链。锁住的,不是归墟之门,而是……被放逐到永夜之地的,九位仙王。”全场哗然!连三大守护者都霍然起身,素袍道士失声道:“九位仙王?!可仙史记载,逆九天自开天以来,从未有过仙王……”“因为他们在第一纪元就被抹去了名讳。”秦枫目光扫过寒阡陌,“而你的冰鸾血脉,源自其中一位仙王座下‘冰魄侍女’。你感应不到永夜之地,是因为你的血脉,本就是那九根锁链上的一环。”寒阡陌指尖微颤,冰鸾哀鸣一声,化作点点寒星消散。她死死盯着秦枫,一字一句:“你到底是谁?”秦枫没有回答,只将目光投向拍卖台第三件物品——那是一方巴掌大小的青铜罗盘,盘面龟裂,指针早已锈蚀断裂,唯独中心凹槽里,嵌着一粒米粒大小的、灰扑扑的石头。“浩瀚仙城残核。”老妪声音干涩,“据传,此核乃仙城地脉之心所化,内藏三千大道法则残片,可助修士参悟本源。但……无人能激活。”秦枫缓步上前,无视所有目光,在众目睽睽之下,伸手按向那粒灰石。就在指尖触及的刹那——轰!!!整座琉璃穹顶剧烈震颤!穹顶星轨幻影疯狂旋转,九大玄晶柱同时爆发出刺目金光!而秦枫左腰处,麒麟肾骤然炽亮,如一轮微型太阳爆发,金紫色光芒透体而出,尽数涌入那粒灰石!灰石表面,一道细如发丝的金线,缓缓亮起。紧接着,第二道、第三道……九道金线交织成网,勾勒出一座悬浮于星海之上的、残破却巍峨的仙城虚影!“浩瀚仙城……醒了?!”虬髯大汉失声咆哮。素袍道士踉跄后退,面色惨白:“不……不是醒了……是……是认主了!它在向此人臣服!”寒阡陌瞳孔骤缩,身形一闪,已至秦枫身侧,素手疾探,欲扣他手腕:“你体内……到底封印着什么?!”秦枫侧身避开,麒麟肾光芒渐敛,他低头看着掌中罗盘,九道金线已隐入灰石,唯余一丝温润暖意。“寒仙子。”他终于转身,直视她冰雪般的眼眸,“现在,你还要独自去仙迹圣地吗?”寒阡陌沉默良久,忽然解下腰间一枚冰晶玉珏,抛向秦枫:“三日后,圣地入口开启。我在‘断崖碑林’等你。若你迟到半息……”她顿了顿,唇角勾起一抹极冷的弧度,“我就把你麒麟肾里藏着的那位‘仙王’,亲手挖出来,祭我冰鸾剑。”秦枫接住玉珏,触手生寒,内里却有一股温润灵息流转——与麒麟肾搏动,隐隐相和。他收起玉珏,目光越过寒阡陌肩头,落在远处玉阶阴影里——吴昊天正死死攥着拳头,指甲深陷掌心,一滴滴鲜血顺着指缝滴落,在玉阶上绽开暗红梅花。秦枫笑了笑,没说话。但吴昊天忽然浑身发冷,仿佛被一头蛰伏万年的太古凶兽盯住脊椎。他知道,自己完了。因为就在刚才,他听见秦枫与寒阡陌对话时,那枚麒麟肾中,传出了一声极轻、却震得他神魂欲裂的——心跳。咚。如擂鼓。如开天。如……仙王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