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国内发生的这些事情,李象也是非常清楚的,只不过暂时没那个功夫去管就是了。拜占庭帝国刚刚战败了,整个国土上面有大量的老百姓到处狼窜,这个时候咱们的军队就得出手了。

    拜占庭帝国的土地能够容纳多少人在这里耕种,大唐帝国的户部衙门早已经是计算清楚了。

    长安城的春日,阳光洒在朱雀大街上,金瓦红墙映得整座皇城如同熔金铸就。李象立于太极殿前的高台之上,身披明黄龙纹长袍,腰悬青锋御剑,目光如炬地扫视着下方汇聚而来的文武百官。三日前,拜占庭残余势力彻底溃散的消息传回京师,举国欢腾,连宫中老太监走路都带了三分喜气。然而李象心中却无半分松懈??胜利只是开始,真正的考验才刚刚降临。

    “诸位。”他的声音不高,却如钟鸣般穿透大殿,“西境已定,然边疆未稳,人心浮动。我大唐虽胜,可若不能安民抚夷、化敌为友,不过徒增疆土,反成累赘。”

    群臣肃立,无人敢语。户部尚书王允之出列拱手:“殿下所言极是。如今西域诸州新附,百姓惶恐,加之奴隶安置之事纷繁复杂,地方府衙人手不足,已有数起暴乱苗头,皆因言语不通、习俗相异所致。”

    李象微微颔首:“正因如此,本宫才命各州设立‘归心院’,专司教化俘虏与流民。非但要教其汉语、律法,更要晓以仁义,使其知我大唐之德,非仅以兵威服人。”

    礼部侍郎杜元叹道:“可恨那些旧贵族,宁死不愿低头。前日凉州上报,一名拜占庭降将拒不入院,竟当众割舌自尽,还写下血书‘宁做故国鬼,不为唐奴生’……此事已在民间传开,恐生变故。”

    “愚忠!”兵部尚书裴行俨怒拍案几,“此人不知时势,死有余辜!如今我朝宽厚待俘,赐食授业,已是天恩浩荡。若人人效此狂徒,岂非要纵容叛逆?”

    李象抬手止住争论,眸光微冷:“他死不足惜,但他背后的情绪不可轻忽。拜占庭立国七百余年,宗庙社稷深入骨髓,骤然覆灭,其民心中悲愤,实属常情。我们不能只靠刀剑压服,更需以德化之。”

    说罢,他转身指向殿内悬挂的地图??那是一幅由工部连夜绘制的西域全图,山川河流、城池要道皆标注清晰,红线蜿蜒,勾勒出一条横贯东西的“通安道”。

    “本宫拟建‘通安驿道’,自长安起,经河西走廊,直达拜占庭旧都君士坦丁堡。沿途设三十驿站,每站驻军五百,兼管邮传、商旅、赈济、教化。此道一通,不仅可固边防,更能通商贾、联民心。”

    满殿哗然。

    工部尚书颤声道:“殿下,此工程浩大,单是修路所需人力便不下二十万,粮饷辎重更是天文数字……眼下国库虽丰,然连年征战,百姓尚未休养生息,此举恐耗民力过甚。”

    “所以,”李象淡然一笑,“本宫不征百姓一粒米,不调丁壮一人。”

    众人愕然。

    “所有劳力,皆来自战俘营中的青壮奴隶。每日做工六时辰,供饭两餐,表现优异者记功一次,积满十功可换自由之身。道路两侧广植桑榆,五年后成林,收益归地方府库,用于兴学养孤。”

    刑部尚书迟疑道:“若是途中逃亡……”

    “逃?”李象冷笑,“他们往哪逃?北有大漠,南临雪山,西边是我大唐铁骑日夜巡防,东归之路早已断绝。况且,给一条活路,谁愿去死?只要让他们看到希望,自然俯首听命。”

    他顿了顿,语气转沉:“另外,即日起,全国推行‘同耕令’。凡拥有五十亩以上田产之家,必须接纳至少两名外族奴隶同田共作,同吃同住,三年为期。期间若能使其通汉语、识农事、守律法,则免当年赋税三成;若有虐待致死者,抄家问罪,永不赦免。”

    这一次,连最保守的老臣也忍不住动容。

    御史大夫白敬亭上前一步:“殿下此举,是要将胡汉混居、血脉交融?”

    “正是。”李象目光灼灼,“今日之拜占庭人,明日或许便是我大唐子民。唯有打破隔阂,方能真正融合。否则纵使疆域万里,也不过是画地为牢,终有一日必生裂隙。”

    话音未落,殿外忽有急报传来。

    一名风尘仆仆的斥候跪倒在阶下,双手呈上一封密函:“启禀皇太孙,西域急奏!龟兹以西三百里发现大规模游牧部落集结,据探马回报,疑似突厥余部联合波斯残军,兵力逾八万,已攻陷碎叶城外围三镇,正向安西都护府逼近!另……另有细作传信,称拜占庭流亡朝廷已于黑海东岸重建政权,并遣使联络草原诸部,欲结盟共抗我朝!”

    空气瞬间凝固。

    裴行俨猛地抽出佩刀:“果不出所料!这些蛮夷狼子野心,从来不知感恩!请殿下准许臣点兵十万,直捣黄龙,将这帮跳梁小丑尽数剿灭!”

    王允之却连连摇头:“不可!如今国内新政初行,民心未稳,若再起大战,只怕内外交困。且西域遥远,补给艰难,一旦陷入持久战,后果不堪设想。”

    杜元亦劝:“不如遣使谈判,许以岁币或通商之利,暂退其兵,徐徐图之。”

    李象沉默良久,缓步走下高台,拾起地上那张地图,指尖轻轻划过碎叶城的位置。

    “你们都说错了。”他忽然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他们不是想打退我们,而是害怕被遗忘。”

    众臣怔住。

    “拜占庭皇帝逃亡海外,苟延残喘,若无人响应,不过是个笑话。所以他必须制造威胁,让所有人看见他还活着,还在战斗。至于突厥和波斯……他们也不是真想打仗,而是想借这个机会重新划分利益。他们在等一个信号??一个证明我大唐虚弱的信号。”

    他抬起头,眼中寒芒闪现:“所以我们不能退,也不能谈。我们要打,而且要打得狠,打得快,打得让他们永远不敢再抬头看一眼中原!”

    “传令左骁卫大将军苏烈,即刻率五万精骑出玉门关,目标碎叶城,限期二十日内收复失地!另命工部加速打造火雷车三百辆、霹雳炮五十架,随军输送!再调陇右牧监战马八万匹,备足箭矢粮草,后续大军随时待命!”

    “同时发布《讨逆诏》,昭告天下:凡参与叛乱者,无论种族身份,一律视为我大唐之敌;凡协助平乱、提供情报者,不论出身,皆授官爵,赐田宅!”

    白敬亭惊问:“殿下是要……公开启用胡人为官?”

    “有何不可?”李象冷笑,“我大唐之所以强盛,正因为海纳百川。昔日高仙芝乃高丽之后,哥舒翰出自突骑施,安禄山虽乱,然其弟安庆绪至今仍为我边军校尉,忠心耿耿。血统何足论?唯才是举!”

    他环视群臣,一字一句道:“告诉那些躲在暗处的人,也告诉天下万民??大唐不会停下脚步,也不会回头。我们会把敌人变成子民,把荒原变成沃土,把破碎的世界重新拼合。谁若阻挡,杀无赦;谁若追随,共富贵!”

    三日后,长安西市。

    一处不起眼的茶棚角落里,两个披着斗篷的身影低声交谈。

    “消息确实?”年长者压低声音,“苏烈已率军出发?”

    “千真万确。”年轻些的回答,“而且这次不同以往,军队携带大量火器,还有专门的工兵营随行。据说是为了对付新建的城墙和堡垒。”

    老者缓缓饮了一口粗茶,眼神幽深:“李象这是要一战定乾坤啊。他不怕后勤崩溃?不怕气候不适?不怕草原骑兵游击袭扰?”

    “因为他根本不想慢慢耗。”年轻人冷笑,“他是要用雷霆之势碾碎一切抵抗。火雷车一夜可炸塌十丈城墙,霹雳炮射程达千步之外,普通毡帐根本挡不住。再加上五万重甲骑兵突击,别说八万人,就算十五万,也撑不过三天。”

    老者沉默片刻,忽然问道:“你说……我们是不是一开始就错了?”

    “您是指?”

    “我们一直以为,只要坚持反抗,帝国终会回来拯救我们。可现在看来,那个所谓的‘帝国’,早就放弃了这片土地,也放弃了我们这些人。真正愿意为之流血牺牲的,只有我们自己。”

    年轻人握紧拳头:“可我们还能怎样?投降吗?像那些懦弱的农民一样,乖乖去什么‘归心院’学习唐话?让我们的孩子忘记祖先的名字?”

    “不。”老者缓缓摇头,“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也许我们应该换个方式活着。李象给了奴隶自由的机会,给了战俘重生的可能。如果我们真的无法击败他,为什么不试着成为他的一部分?然后从内部改变一切?”

    “您是说……投诚?”

    “不是投诚。”老者目光深远,“是渗透。我要你混入‘通安驿道’的劳工队伍,进入归心院,甚至……参加他们的同耕计划。学会他们的语言,了解他们的制度,研究他们的弱点。等到有一天,当大唐看似坚不可摧的时候,我们就能找到它的裂缝。”

    年轻人浑身一震:“您的意思是……等待下一个时机?”

    “时机总会来。”老者轻声道,“王朝兴衰,本就有其规律。再强大的帝国,也会腐朽。我们要做的,不是现在就拼命,而是活下去,记住仇恨,培育下一代。让我们的子孙,在唐人的学校里读书,在唐人的田地上耕作,在唐人的军队里服役??然后,在最关键的一刻,拔出藏在袖中的匕首。”

    茶棚外,一阵春风拂过,卷起沙尘漫天。

    而在千里之外的碎叶城下,第一缕战火已然点燃。

    苏烈策马立于山坡之上,望着远处燃烧的城楼,手中令旗一挥。

    “放!”

    随着一声令下,上百门霹雳炮齐发,炽热的铁球裹挟着火焰划破夜空,狠狠砸入敌阵。惨叫声、爆炸声、战马嘶鸣响彻原野。仅仅半个时辰,突厥联军便全线溃败,残兵如潮水般向北方荒原奔逃。

    这一战,大唐军队伤亡不足三百,而敌军阵亡逾两万,俘虏一万五千。

    捷报传回长安当日,李象正在教导太子习字。

    小太子抬头问道:“父皇,为何要写‘天下一家’四个字?”

    李象放下笔,抚摸着孩子的头顶,轻声道:“因为这个世界,终究要变成一家人。有人愿意主动进来,有人需要被请进来,还有人……必须被打进来。但只要进了门,就是家人。”

    窗外,春雨淅沥,润物无声。

    而在帝国最西端的新建归心院中,一群年轻的拜占庭少年正跟着唐人教习朗读《孝经》。他们发音生涩,却格外认真。其中一人偷偷摸出一张泛黄的羊皮纸,上面用拉丁文写着一句话:

    “吾辈虽跪,心未降。待春风化雪时,必将重燃圣火。”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许久,最终将其折好,塞进胸口贴身处。

    然后,继续跟读:“弟子规,圣人训,首孝悌,次谨信……”

    长安皇宫,夜深人静。

    李象独坐书房,面前摊开着一份密报??那是关于各地奴隶学习班的汇总数据。目前已有十七万人接受培训,其中四成表示愿意效忠大唐,两成仍持抗拒态度,其余处于观望。

    他在册页末尾批下八个字:

    “宽严并济,久久为功。”

    搁笔之际,窗外雷声隐隐,一场春雨即将倾盆而至。

    他知道,这场雨会洗去尘埃,也会催生新的种子。有些会在阳光下茁壮成长,有些则会在黑暗中悄然萌发。

    而他要做那个执伞之人,护住该护的,踩碎该踩的。

    因为他是李象,大唐之最强皇太孙,未来的天子。

    这个天下,终将按照他的意志重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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