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启规定,每家权贵,一次只能购买五坛酒。

    这个规定一出,自然惹得购酒之人怨声载道。

    不过,大秦本就限制饮酒,平时售卖的酒不仅价格不低,而且很难买到。

    整个大秦,夏启的高度白酒,完全就是蝎子粑粑,独一份。

    人们嘴上抱怨,可是下手却一点都不慢。

    关中作为大秦心腹之地,汇聚了大秦八成以上的权贵。

    这些人大都是累世权贵,这些人家里什么都缺,就是不缺钱。

    接连几日,匠作局门前都排起了长龙,购酒盛况连日不绝。

    咸阳,皇宫中。

    淳于越与政哥相对而坐。

    “陛下,匠作局售酒,一坛烈酒作价百贯,堪称天价。但关中依旧闻风云动,权贵之家摩肩接踵,大量黄白之物入匠作局,换得烈酒。”

    淳于越一脸忧虑,朝政哥施了一礼。

    “匠作局本是朝堂之属,公子启入主匠作局后,行事与商人无异。臣今日走访关中县治,街边行人言必谈烈酒。奢靡之风,自此而兴。子曰,君子喻于义,而小人喻于利。臣以为,此风不可涨!”

    政哥心中不喜。

    老实说,他对淳于越这番话有些腻味。

    儒家满嘴仁义道德,但很多时候都做不了什么实事,张嘴就是假大空的道理,一直不被政哥喜欢。

    天下初定的时候,政哥欲前往泰山封禅。

    结果来到泰山脚下,因为随行人员没弄过这种祭祀之礼,政哥就召了一批当地的儒生过来。

    结果这些儒生都是众说纷纭,没有一个准确的说法。

    但是一些旁枝末节的东西,却讲究得很。

    比如说,儒生们说泰山神圣,政哥应该用蒲草将车轮包住,免得损伤山上的草木。

    在这一点上,儒生们倒是难得达成了共识。

    但是,政哥对这种说法却嗤之以鼻。

    政哥去泰山封禅,本来就是想天下宣告,自己已经完成席卷天下、包举宇内的壮举。

    上个山都如此小心翼翼的话,就算完成封禅,又有什么意义?

    政哥当下斥退群儒,按照自己的想法完成了祭祀。

    尽管后来随行的儒生都得到了封赏,但从那个时候开始,政哥对儒生就没了好印象。

    现在,淳于越居然在自己面前以“君子喻于义,小人喻于利”来抨击匠作局,政哥能给他好脸色才怪。

    不过,淳于越毕竟是当朝大臣,儒家在朝堂上的门面人物。

    他担任的谒者仆射,隶属于郎中令,主管宾客迎送、接受群臣奏事的谒者。

    换句话说,淳于越的这个职位,相当于是大秦的言官主管。

    他向政哥进言,也并非为了一己之私,政哥也不便表态。

    “朕知道了。”政哥不咸不淡道。

    从宫中出来,淳于越坐在马车上,忍不住叹了口气。

    前些日子,弟子扶苏赠他美酒,淳于越还为此赞赏不已,夸赞那酒有杜康之韵。

    自从匠作局开始卖酒,淳于越就夸不出来了。

    他为此忧心忡忡!

    他同政哥所讲的,走访关中,一点都没有夸张。

    匠作局的白酒开售之后,造成的影响越来越大。

    不仅仅是咸阳城,就连关中的其他地方,也有源源不断的人跑来买酒。

    关中权贵虽多,可毕竟是有数的。

    到后来,买酒的多是一些家有盈余的富庶之户。

    随着这些人的跟进,白酒造成的轰动也逐渐下沉,连普通的百姓,在闲聊的时候都会谈论几句。

    百贯一坛的天价,在淳于越眼中,那是绝对的奢靡之物。

    这种东西,以往百姓别说交谈了,就算是想都不敢想!

    所以,淳于越才对政哥说,奢靡之风已经在关中兴起。

    可是,看政哥的态度,似乎并不想在这件事情上大费周章。

    作为朝堂大臣,淳于越很清楚夏启的身世。

    他知道,即便是政哥,面对这个自小流落在外的儿子,而且是阿房所生的孩子,也难免会更加宽容一些。

    但这也是要具体分情况的。

    夏启公器私用,用朝堂部门去做生意,往大说简直就是动摇国体的大事,岂能容他胡闹?

    然而,政哥不表态,淳于越即便是再心急,也是毫无办法。

    另一边,淳于越离开之后,政哥派赵高去往匠作局。

    “淳于越入宫弹劾我?”

    看着眼前的赵高,夏启觉得很是莫名其妙。

    老实说,他在跟扶苏的交往过程之中,做了一些事情,对于淳于越来说,确实有挖墙脚的嫌疑。

    但除此之外,他和淳于越从未有过什么交集,更不要说有什么冲突了。

    没想到,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还真是躲都躲不掉!

    赵高凑到夏启跟前,小声道:“弹劾倒是说不上,但是说的话也很难听,说什么君子喻于义,小人喻于利……”

    夏启脸色沉了下来。

    他对赵高这个千古大阴人也没什么好感,知道这家伙嘴里说出来的话,很可能有些煽风点火的意思。

    但淳于越那老头,也着实过分了。

    什么叫小人喻于利?

    你才是小人,你全家都是小人!

    “我知道了,你回去吧。”夏启摆了摆手。

    毫无疑问,在这件事情之中,政哥一点都没有掩饰维护自己之意。

    可想要堵住淳于越这些人的嘴,光是靠政哥的维护还不行。

    自己必须做点什么。

    天色逐渐昏暗,夏启在房间中踱着步。

    突然,他一拍手。

    “有了!”

    找到思路的夏启,将锥、荆、拙三人叫来。

    “你们三人,可熟悉农具?”

    三人面面相觑,都是点了点头。

    对于匠人们而言,农具制作,完全是基本功。

    夏启拿起笔,直接在桌上唰唰画了起来。

    不一会儿,他就在桌上画出一个弯弯曲曲的东西。

    “殿下所画,可是耕犁?不过,这耕犁的辕为何是弯的?”

    夏启微微一笑,说到:“这是我改进的一种耕犁,这曲辕有何作用,你们做出来一试便知!”

    没错,夏启准备弄的,正是曲辕犁。

    你淳于越不是说匠作局卖酒不务正业,小人喻于利么?

    那我改进农具,看你还有什么话好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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