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还算是个凡人吗？”仁玉听见陈旭活了四万年, 可肃迟却说他不是妖, 这怎么可能。
肃迟叹了口气, “我也不知道, 或许是半人半神吧。”话音一落，周遭雨下得更大了。
可能是因为摔碎了的缘故, 往生镜上的画面到这里便没有了，像片普通的镜子一般映出杜可风的模样。送走白虎精姐弟后，他又拾起另一瓣碎镜，那上面又是好多年后的另一个故事了。
东海面上这些日子里风平浪静的, 可水底下却已在列阵布兵，龙宫内也供上了两尊大佛。
“如此下去, 若我天界再是一味退让，蛟龙全族便当本座是个摆设不成。”肃迟身披镇云甲在东海龙宫的大殿里踱步，身侧挂着的列兵图已经被翻看了百遍, 可他仍旧还在等一个远方的消息。
老水君看着诸多将领均是面色凝重，以为与蛟龙族这场仗是必打不可了, 正要表态在肃迟神君面前落个好就听下面传唤道：“仁玉元君到。”
仁玉穿戴着黄金玄龙甲, 看上去比起往前更显得丰神俊朗了一些，“老师，老师, 我回来了。”仁玉这么多年在肃迟身边, 虽然已经被□□得稳重了不少, 可这番离开许久, 再见面也免不得他高兴。
“回来了？这仗都打得差不多快收尾了, 你也不说就待在天宫等为师去接你。”肃迟笑着拍了拍仁玉的肩膀，拉他走到列兵图前，“来，你看看这队伍……”
听了肃迟的话，仁玉脸上的笑意渐渐淡了下来，环顾四下发现众将领均是在各说各的。只有老水君在试探地悄悄偷窥他俩。
“学生怎么能留老师一人在这战场边疆上，应该与老师随时并肩才是。”
“并肩？”肃迟听后笑得春风满面，“蛟龙族已经溃不成军，这还哪里算得上是战场，而且为师刚带兵上阵的时候，你娘都该还没出生呢。”
知道肃迟又在倚老卖老，可这到底还有众人在场，仁玉有些尴尬地抹下了肃迟的手，用只有他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此趟父君虽未言明，可我看他的意思，话里话外都是想要主和。”
肃迟仿佛以为是自己听岔了，“主和？”天帝这是什么意思，蛟龙族此番已经元气大伤，若不趁机将其拿下，难道还要答应他们的无理要求不成。
当初走时仁玉便担心肃迟与父君出现分歧，现在看来似乎还真被他猜准了，“老师，父君……”仁玉话还未说完，便被肃迟扬手打断了。
“说说你的看法，你是主战还是主和。在无涯洞修习了两万多年，也让为师看看自己的成果。”
陡然听见肃迟问话，仁玉一时愣住，虽然他陪在肃迟身边大大小小的仗打了不少，决断倒也做过，可如今这么大的事，仁玉到底还是忐忑。
“蛟龙族一向不服天宫管束，此刻老师想要乘胜追击，让他们彻底俯首称臣，归属东海也没什么问题。可父君的意思是觉得，既然他们已见颓势，此时和谈我们占了胜处，能避开战争，也不见得就是坏事。”
肃迟先是点头而后又摇头，“分析得不错，可像这种事务必要看得全面细致些，不然稍有差池，悔之晚矣。”
听肃迟的话，知道他还是不肯放弃，仁玉便有些为难了，“谨听老师教诲。”
“虽然眼下他们确实势颓，但东山再起也未可知，留下就是个隐患，务必此次将其归入东海管辖。”肃迟看向东海水君，“这仗打完，只怕还要劳烦你了。”
原本只是想要混个功绩的东海水君，听见自己被肃迟点名，仁玉元君还在一旁等着他的回答，东海水君便感到不胜惶恐。
正在这时，殿外传唤之声响起，“蛟龙族使节到。”
看见旁边的东海水君一脸如释重负的表情，肃迟叹了口气，笑着悄声对仁玉道：“看来你父君作天帝作得甚得民心啊。”
知道这时候肃迟在气头上，也难怪仗打了这么些时候，眼下父君让他们鸣金收兵，基本上就是覆水东流了。他还想再劝肃迟，奈何使节已经到了，一点也没给仁玉留说话的间隙。
“我家王上愿意谈判，想这其间定是有所误会，还望届时肃迟神君亲自前去。”
两方交战不斩来使，可底下的将领听了难免觉得不忿，顿时议论之声四起，更有甚者出言讥讽，“就你们的谈判桌也配得上我们肃迟神君坐下去？”
有些话说得难听，但使节知道现在自己是板上鱼肉，也只能低眉顺眼的受着，望向肃迟的目光也多有躲闪。若是往常也就罢了，可现在肃迟正在气头上，不好对仁玉发火，只能将怒气往旁人身上撒。
“这话说得是有多巧，当初起兵造反的是你们，现在打不过了，说是误会的还是你们。”说道后来肃迟自己都忍不住被气笑了。
众人听到肃迟神君都这么说，便哄笑得更加放肆了，“也罢，本座去听听你们还有什么好说的，是战是和，等谈完便知道了。”
这话虽然是对使节说的，可说这话的时候肃迟看向的却是仁玉，那一眼里包含了太多的东西。
第二日，肃迟便率一小队亲卫前往两军阵前，本来仁玉也想跟他同去，却被肃迟回绝了，“如果你只是我一个人的仁玉，我定是希望你时刻都在身边的。可你还是你父君的儿子，也会是日后的天帝，你要留下来坐镇。”
看着镇云甲最后消失在自己眼前，仁玉忽而觉得心中空落落的，似是有些不好的预感。
另一边肃迟到了被围得里三层外三层的谈判场，先是直接被晾了半个时辰，说是蛟龙王突然有贵客到访。贵客，肃迟不露声色地在心中诧异，眼下除了自己还有人能被称作是贵客？
肃迟哪里知道，这次来见蛟龙王的还真是同他相差不多的贵客，身份虽然不及他尊贵，可作用也不小。
“毕竟三界纷争不断也是大家不愿看见的，您若是觉得本座提议在理，父君自然也是愿意双方和平相处的。”
蛟龙王原本以为自己已经是回天乏术了，不想天无绝人之路，最后关头华颂元君竟然亲自找上门来了。
“可这两军都已布开，说和谈又有什么把握，再者天帝虽然爱好和平，可昨日我的使者回来后说得却是肃迟神君征战之心极重。”
华颂看着蛟龙王，想到尚且在前线的仁玉顿时便下了决心，“泓露大帝主战自然有他的道理，可这天界到底还是我父君的天帝，您还是掂量掂量吧。”
“这……”
“和平是众人的心愿，父君的意思是哪怕在这条道路上会有少数人牺牲，那也是为了更多人的利益着想。”华颂担心蛟龙王不上道，说完这话后还加以眼神暗示，“肃迟神君如今在您军中，该怎么做，您也是个明白人。”
看着眼前这个毛都没长齐的元君，蛟龙王哈哈大笑，“谁知道你们天界这次打得是什么主意，军队还杵在前面，后面又来私下议和。你以为那肃迟是好对付的？我就算真能杀他，那仁玉元君还是他学生，又岂会让手下众将放过我。”
“两日，您只需要拖住肃迟神君两日，之后天兵必退。”华颂说这话时，眼神阴冷得让蛟龙王都忍不住惊诧，这华颂怎么会看起来与肃迟神君像有什么深仇大恨似的。
可就算他俩关系真有什么问题，也不该是将自己和全族推出去做替罪羊的，蛟龙王迟疑地说道：“就算我拖住肃迟两日，那想杀他也是难如登天的，元君想要孤注一掷赌前程，我可不会陪你。”
见好言好语难以劝动蛟龙王，华颂也干脆扯下了伪善的面目，“你以为这是你能选的吗？你以为你当初的谋反之罪是谁给你扣上的，我等你很久了。”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是有人背后栽赃陷害，这么多年我蛟龙一族与天界井水不犯河水，为何会突然被说谋反，还不由分说地取了我长子性命。”蛟龙王情绪一下便失控了，看着眼前害他被逼到如此境地的华颂，他恨不得扑上去食其肉，嗜其血，“我要将你交给肃迟，以正清白！”
看见蛟龙王失控的模样，华颂冷笑了起来，“清白？就算你最初并未有谋逆的心思，眼下却已经和肃迟神君对垒阵前，你还算哪门子的清白。”
华颂说得对，蛟龙王知道自己现在已经没有选择了，唯有一条道走到底，可这条路到底通向何处，他却不知道。
“届时我会帮你，还请您不要让我失望才是，只需拖住肃迟两日，这笔买卖你做得不亏。”
华颂说罢便离开了，到底是在打仗的时候，他久留被人见了影响不好，甚至还有可能会毁了全盘计划。
蛟龙王再三考虑，觉得眼下自己反正都已经这样了，倒不如死马当作活马医，试试华颂替自己选的路，也不过两日，拖一拖就过去了。
两日之后，肃迟便领着当初的亲卫回到了东海龙宫之中，仁玉见他回来心中自然欢喜，“如何？”
肃迟似乎看起来甚是疲乏，对仁玉不冷不淡地说：“谈妥了，一切都照你父君的意思来，议和了。”
“真的？”虽然觉得现在的肃迟有些不对劲，可仁玉只当他是对这结果不太满意，紧着安慰了几下，也没在意。
“收拾东西准备撤兵吧，越快越好。”
“行，我这就通知下去，”说着仁玉便要往大殿外走去，却又忽而停住回首，吓了肃迟一跳，“你是回无涯洞还是回天宫？”
“你先带兵回去，我自己在人间转转，还有些事要去处理。”
仁玉听后有些失望，像是想起什么似的从袖中取出一跟红绳，“这是遇见红鸾星君出关，硬塞给我的，既然一定要分开的话，你带上也好留个念想。”
肃迟脸上猛地闪过一丝诧异，却在接触到仁玉目光时明白了什么，“好。”接过红绳，看着仁玉离开的背影，肃迟五指猛地收紧，眼底浸上了深潭般的幽暗。
仁玉只觉得这会儿肃迟心情不好也是正常，过些日子或许就好了，毕竟自己这个老师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他眼下带着众天兵回天宫复命才是要紧。
“我亲爱的弟弟，两万年过去了，想不到你还是那么容易被骗，肃迟神君不教你的，那便由哥哥今日亲自来给你上这一课吧。”
肃迟叹了口气, “我也不知道, 或许是半人半神吧。”话音一落，周遭雨下得更大了。
可能是因为摔碎了的缘故, 往生镜上的画面到这里便没有了，像片普通的镜子一般映出杜可风的模样。送走白虎精姐弟后，他又拾起另一瓣碎镜，那上面又是好多年后的另一个故事了。
东海面上这些日子里风平浪静的, 可水底下却已在列阵布兵，龙宫内也供上了两尊大佛。
“如此下去, 若我天界再是一味退让，蛟龙全族便当本座是个摆设不成。”肃迟身披镇云甲在东海龙宫的大殿里踱步，身侧挂着的列兵图已经被翻看了百遍, 可他仍旧还在等一个远方的消息。
老水君看着诸多将领均是面色凝重，以为与蛟龙族这场仗是必打不可了, 正要表态在肃迟神君面前落个好就听下面传唤道：“仁玉元君到。”
仁玉穿戴着黄金玄龙甲, 看上去比起往前更显得丰神俊朗了一些，“老师，老师, 我回来了。”仁玉这么多年在肃迟身边, 虽然已经被□□得稳重了不少, 可这番离开许久, 再见面也免不得他高兴。
“回来了？这仗都打得差不多快收尾了, 你也不说就待在天宫等为师去接你。”肃迟笑着拍了拍仁玉的肩膀，拉他走到列兵图前，“来，你看看这队伍……”
听了肃迟的话，仁玉脸上的笑意渐渐淡了下来，环顾四下发现众将领均是在各说各的。只有老水君在试探地悄悄偷窥他俩。
“学生怎么能留老师一人在这战场边疆上，应该与老师随时并肩才是。”
“并肩？”肃迟听后笑得春风满面，“蛟龙族已经溃不成军，这还哪里算得上是战场，而且为师刚带兵上阵的时候，你娘都该还没出生呢。”
知道肃迟又在倚老卖老，可这到底还有众人在场，仁玉有些尴尬地抹下了肃迟的手，用只有他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此趟父君虽未言明，可我看他的意思，话里话外都是想要主和。”
肃迟仿佛以为是自己听岔了，“主和？”天帝这是什么意思，蛟龙族此番已经元气大伤，若不趁机将其拿下，难道还要答应他们的无理要求不成。
当初走时仁玉便担心肃迟与父君出现分歧，现在看来似乎还真被他猜准了，“老师，父君……”仁玉话还未说完，便被肃迟扬手打断了。
“说说你的看法，你是主战还是主和。在无涯洞修习了两万多年，也让为师看看自己的成果。”
陡然听见肃迟问话，仁玉一时愣住，虽然他陪在肃迟身边大大小小的仗打了不少，决断倒也做过，可如今这么大的事，仁玉到底还是忐忑。
“蛟龙族一向不服天宫管束，此刻老师想要乘胜追击，让他们彻底俯首称臣，归属东海也没什么问题。可父君的意思是觉得，既然他们已见颓势，此时和谈我们占了胜处，能避开战争，也不见得就是坏事。”
肃迟先是点头而后又摇头，“分析得不错，可像这种事务必要看得全面细致些，不然稍有差池，悔之晚矣。”
听肃迟的话，知道他还是不肯放弃，仁玉便有些为难了，“谨听老师教诲。”
“虽然眼下他们确实势颓，但东山再起也未可知，留下就是个隐患，务必此次将其归入东海管辖。”肃迟看向东海水君，“这仗打完，只怕还要劳烦你了。”
原本只是想要混个功绩的东海水君，听见自己被肃迟点名，仁玉元君还在一旁等着他的回答，东海水君便感到不胜惶恐。
正在这时，殿外传唤之声响起，“蛟龙族使节到。”
看见旁边的东海水君一脸如释重负的表情，肃迟叹了口气，笑着悄声对仁玉道：“看来你父君作天帝作得甚得民心啊。”
知道这时候肃迟在气头上，也难怪仗打了这么些时候，眼下父君让他们鸣金收兵，基本上就是覆水东流了。他还想再劝肃迟，奈何使节已经到了，一点也没给仁玉留说话的间隙。
“我家王上愿意谈判，想这其间定是有所误会，还望届时肃迟神君亲自前去。”
两方交战不斩来使，可底下的将领听了难免觉得不忿，顿时议论之声四起，更有甚者出言讥讽，“就你们的谈判桌也配得上我们肃迟神君坐下去？”
有些话说得难听，但使节知道现在自己是板上鱼肉，也只能低眉顺眼的受着，望向肃迟的目光也多有躲闪。若是往常也就罢了，可现在肃迟正在气头上，不好对仁玉发火，只能将怒气往旁人身上撒。
“这话说得是有多巧，当初起兵造反的是你们，现在打不过了，说是误会的还是你们。”说道后来肃迟自己都忍不住被气笑了。
众人听到肃迟神君都这么说，便哄笑得更加放肆了，“也罢，本座去听听你们还有什么好说的，是战是和，等谈完便知道了。”
这话虽然是对使节说的，可说这话的时候肃迟看向的却是仁玉，那一眼里包含了太多的东西。
第二日，肃迟便率一小队亲卫前往两军阵前，本来仁玉也想跟他同去，却被肃迟回绝了，“如果你只是我一个人的仁玉，我定是希望你时刻都在身边的。可你还是你父君的儿子，也会是日后的天帝，你要留下来坐镇。”
看着镇云甲最后消失在自己眼前，仁玉忽而觉得心中空落落的，似是有些不好的预感。
另一边肃迟到了被围得里三层外三层的谈判场，先是直接被晾了半个时辰，说是蛟龙王突然有贵客到访。贵客，肃迟不露声色地在心中诧异，眼下除了自己还有人能被称作是贵客？
肃迟哪里知道，这次来见蛟龙王的还真是同他相差不多的贵客，身份虽然不及他尊贵，可作用也不小。
“毕竟三界纷争不断也是大家不愿看见的，您若是觉得本座提议在理，父君自然也是愿意双方和平相处的。”
蛟龙王原本以为自己已经是回天乏术了，不想天无绝人之路，最后关头华颂元君竟然亲自找上门来了。
“可这两军都已布开，说和谈又有什么把握，再者天帝虽然爱好和平，可昨日我的使者回来后说得却是肃迟神君征战之心极重。”
华颂看着蛟龙王，想到尚且在前线的仁玉顿时便下了决心，“泓露大帝主战自然有他的道理，可这天界到底还是我父君的天帝，您还是掂量掂量吧。”
“这……”
“和平是众人的心愿，父君的意思是哪怕在这条道路上会有少数人牺牲，那也是为了更多人的利益着想。”华颂担心蛟龙王不上道，说完这话后还加以眼神暗示，“肃迟神君如今在您军中，该怎么做，您也是个明白人。”
看着眼前这个毛都没长齐的元君，蛟龙王哈哈大笑，“谁知道你们天界这次打得是什么主意，军队还杵在前面，后面又来私下议和。你以为那肃迟是好对付的？我就算真能杀他，那仁玉元君还是他学生，又岂会让手下众将放过我。”
“两日，您只需要拖住肃迟神君两日，之后天兵必退。”华颂说这话时，眼神阴冷得让蛟龙王都忍不住惊诧，这华颂怎么会看起来与肃迟神君像有什么深仇大恨似的。
可就算他俩关系真有什么问题，也不该是将自己和全族推出去做替罪羊的，蛟龙王迟疑地说道：“就算我拖住肃迟两日，那想杀他也是难如登天的，元君想要孤注一掷赌前程，我可不会陪你。”
见好言好语难以劝动蛟龙王，华颂也干脆扯下了伪善的面目，“你以为这是你能选的吗？你以为你当初的谋反之罪是谁给你扣上的，我等你很久了。”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是有人背后栽赃陷害，这么多年我蛟龙一族与天界井水不犯河水，为何会突然被说谋反，还不由分说地取了我长子性命。”蛟龙王情绪一下便失控了，看着眼前害他被逼到如此境地的华颂，他恨不得扑上去食其肉，嗜其血，“我要将你交给肃迟，以正清白！”
看见蛟龙王失控的模样，华颂冷笑了起来，“清白？就算你最初并未有谋逆的心思，眼下却已经和肃迟神君对垒阵前，你还算哪门子的清白。”
华颂说得对，蛟龙王知道自己现在已经没有选择了，唯有一条道走到底，可这条路到底通向何处，他却不知道。
“届时我会帮你，还请您不要让我失望才是，只需拖住肃迟两日，这笔买卖你做得不亏。”
华颂说罢便离开了，到底是在打仗的时候，他久留被人见了影响不好，甚至还有可能会毁了全盘计划。
蛟龙王再三考虑，觉得眼下自己反正都已经这样了，倒不如死马当作活马医，试试华颂替自己选的路，也不过两日，拖一拖就过去了。
两日之后，肃迟便领着当初的亲卫回到了东海龙宫之中，仁玉见他回来心中自然欢喜，“如何？”
肃迟似乎看起来甚是疲乏，对仁玉不冷不淡地说：“谈妥了，一切都照你父君的意思来，议和了。”
“真的？”虽然觉得现在的肃迟有些不对劲，可仁玉只当他是对这结果不太满意，紧着安慰了几下，也没在意。
“收拾东西准备撤兵吧，越快越好。”
“行，我这就通知下去，”说着仁玉便要往大殿外走去，却又忽而停住回首，吓了肃迟一跳，“你是回无涯洞还是回天宫？”
“你先带兵回去，我自己在人间转转，还有些事要去处理。”
仁玉听后有些失望，像是想起什么似的从袖中取出一跟红绳，“这是遇见红鸾星君出关，硬塞给我的，既然一定要分开的话，你带上也好留个念想。”
肃迟脸上猛地闪过一丝诧异，却在接触到仁玉目光时明白了什么，“好。”接过红绳，看着仁玉离开的背影，肃迟五指猛地收紧，眼底浸上了深潭般的幽暗。
仁玉只觉得这会儿肃迟心情不好也是正常，过些日子或许就好了，毕竟自己这个老师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他眼下带着众天兵回天宫复命才是要紧。
“我亲爱的弟弟，两万年过去了，想不到你还是那么容易被骗，肃迟神君不教你的，那便由哥哥今日亲自来给你上这一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