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可风对待金淮日益猖獗地流氓行为无可奈何, 大骂一声,“猥琐!”转身就走还将房门摔得嘭一声。

    床上的金淮有些无措,叹了口气, “金晖是个傻子, 在那位置上当孤家寡人有什么好的。”末了还自我检讨似的说道:“我也是个傻子, 怎么就管不住这张嘴呢。”

    从金淮房间里出来之后, 杜可风就去找到屈芒,“金淮到了。”

    屈芒正在帮赵管家清算府里的旧账,对此没什么反应,愣了半晌才像是刚想起来似的,“我今天在清点东西送回宫里的时候, 看见了凤尾剪。”

    被屈芒漫不经心地一提醒, 杜可风才注意当初徐念双确实是拿的凤尾剪, “它还在府里?”这话说得极为没有底气, 连凤尾剪都能够神不知鬼不觉地被送到徐念双手里,就说明隐藏在太子府里的这股暗流确实很有些手段, “不对啊, 当初凤尾剪是被无念那妖道士拿走的,难道他们认识?”

    “无念为什么要帮徐念双?”屈芒也百思不得其解, 整件事情中透露着古怪,却偏偏好像又有什么将它们联系到一起, “太子妃应该只当它是一把剪刀, 但给她的人很明显是不希望太子还有活命的可能。”

    “徐念双是为了金晖才杀的太子, 金晖骗她说只要她杀了太子, 他们就能在一起。”杜可风将之前偷听到的墙角告诉了屈芒,自然是省去了金淮的那一段插曲,不知道为什么,杜可风下意识地不愿意让屈芒知道自己与金淮有太多接触。

    屈芒听后只是感叹了句,“痴儿。”便没有再做深入讨论的打算了。

    偏偏杜可风不撒手,“你说会不会是金晖认识无念,再将凤尾剪给了徐念双,然后他借金晖的势力来找你麻烦?”

    这么分析其实也不赖,但屈芒听后却猛地摇头,“不可能,无念从平圣观走的时候,只带走了凤尾剪这么一个东西,他要想复仇,这是他唯一的砝码。”说着屈芒从桌下的匣子里拿出一个紫檀盒来,将其打开,其中果然放着雕琢华美,流光溢彩的凤尾剪。

    小心翼翼地将它捧起来,屈芒说话间都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这个东西不是万不得已,无念绝不可能让它离身,他交给东西的那个人一定是许了他什么了不得的事情,这件事不见得金晖现在能办到。”

    说完屈芒的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如果真是这样,要是人能提供给无念的比金晖还多,那杜可风和自己现在的处境就很危险了。没猜错的话无念现在应该所求只有两件事,一件是重回平圣观,另一件就是想让他和杜可风去死。

    夺回平圣观,金晖若是日后当上了皇帝自然就能帮他办到,但是要屈芒和杜可风去死,很明显金晖做起来有些力不从心。

    不只屈芒在苦恼,杜可风也没闲着,他看着凤尾剪,忽而就联想到了当初第一次在水廊里见到它的情景来,那是安宁的局。金晖按理说应该是与安宁没有交集的,但是徐念双可以,因此凤尾剪如果是安宁给徐念双的。那么当初在平圣观里,无念逃走时说的,“你们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指的应该也是安宁。

    这么一想,似乎一切都能联系起来了,当初在平圣观里救走无念的人就是安宁,他与会鸣大师有过交集,所以对平圣观的构造也算是熟悉。但是安宁为什么非要致他们于死地呢,扪心自问,除了自己拐走屈芒而外,似乎与安宁称不上有什么深仇大恨啊。

    “安宁这次有没有跟着金淮一起回来?”屈芒这次也与杜可风想到一块去了,“金晖这次看来也是帮别人做的嫁衣啊。”

    屈芒的问点醒了杜可风,刚才确实只看见了金淮一个人,按理说他回朝,事态严峻,安宁却没有跟着一道回来,怎么都有些说不通。

    “不行,我得去问问他。”越想越不对劲的杜可风抬脚就要往外走,只是这次屈芒却没有拦他。

    之前杜可风与金淮的互动他不是没有看见,但是他当时觉得自己实在是身无长物,比不得金淮,他什么都给不了杜可风。可太子这件事却好像点醒了他一般,“或许你也可以争取一下的。”心里这种声音叫嚣得日益厉害,前二十多年屈芒从没有主动肖想过什么,只是这一次对杜可风,他想试一试。

    将故事转回杜可风身上,要说当他怨念冲天地闯到金淮房间里的时候,金淮在补瞌睡,迷迷糊糊间发现杜可风坐在他床边,以为自己还身在梦中。顺势伸手就掐了掐杜可风的脸,“嗯。”金淮心满意足地将手又缩回了被窝里,“这回手感不错。”

    无辜被捏脸的杜可风心里一阵骂骂咧咧,恨不能将金淮立马从被子里给拖出来,事实上他也确实这么干了。金淮万万没想到,上一刻的美梦还没回过味来,下一秒梦里的美人就开始对他施暴。

    “喂喂喂,你着什么急啊!”金淮虽然嘴上推三阻四的,但手上功夫却丝毫没停下,一把主动掀开被杜可风拉了一半的被子,十分夸张地打了个哆嗦,“哇,外面这么冷,来来来,到我怀里暖和暖和。”说罢还抖了抖被子以示诚意,谁知这举动落在杜可风眼里那就是十足地挑衅。

    知道自己和金淮在这儿耗着没结果,杜可风干脆后跳几步,抱着胳膊拿出一副公事公办地模样,“你别嬉皮笑脸,你知道你现在是谁在谁的地盘上吗?我问你,安宁……”

    又是杜可风话还没说完,金淮就抢答道:“这是在我哥府上,你说算谁的地盘。”一句话堵得杜可风无力反驳,只好又翻了个白眼,这一幕正好落在金淮眼里,杜可风娇嗔的模样惹得金淮好生欢喜,“行行行,你觉得是谁的就是谁的,你说的都对。”

    好似每次同金淮嘴上较劲,杜可风都占不了什么便宜,这次也不例外,“安宁有没有跟你一道回来。”

    “回来啦。”金淮知道杜可风他们与安宁有些过节,但没想到杜可风竟然会这么关心安宁,莫名地有些吃味,反应过来自己的情绪是多幼稚以后,金淮有些暗恼。

    然而金淮这种想法并没有维持太久,因为在情绪一下激动地杜可风面前,他简直是无暇顾己,“他回来了?”边说杜可风甚至控制不住自己四下走动,仿佛安宁是藏在这个房间里一样,而他现在就要将他揪出来。

    “他不在这儿。”金淮扶了扶额,彻底掀开被子无奈地提醒道。

    “你……你……你干什么!”看着突然衣衫不整地从床上爬起来的金淮,杜可风僵在原地,说话的声音都有些发颤。

    有意想要逗逗杜可风,金淮故意快步凑到他身边,咽了咽口水,极为暧昧地低声问道:“我要干什么?这儿除了你还有别的什么吗?”

    虽然向来知道金淮不怎么正经,但杜可风一时还是不能适应这种程度的不正经,一下跌坐在身后的椅子上,“我警告你,你别乱来,你是打不过我的。”

    果然金淮愣了愣,确实他虽然自小征战,但是耐不住杜可风会妖法。这日后要是在床上,他占不占得了便宜且先放一放,杜可风若是借此骑到他头上,这还真是个问题。虽然心里已经想了这么远,但回神看着眼前咬牙切齿的杜可风,金淮还是觉得不能丢了气势,“我起床,当然是要穿衣服啊,不然还能干嘛?”边说金淮的眼神边分外明显地在杜可风身上打转。

    最终以杜可风实在受不了那屋里古怪的氛围,落荒而逃作为结束,金淮看着杜可风的背影,边穿衣服边颇为无奈地笑了笑,叹口气道:“总算是混过去了。”

    一边是出生入死的好兄弟,另一边则是杜可风,这还真叫人为难。

    夺门而出的杜可风冲到院子里,猛吹了一阵凉风之后,脸上的红晕才算是勉强褪去,脑子也清醒不少,刚刚这该问的是一点没问着,反而白白让那金淮看了笑话。长舒口气后,杜可风快步想要去找到屈芒,刚刚也不算是一点收获没有,好歹知道了安宁现在是在帝都的。

    本来还在算账的屈芒被杜可风慌忙火急的样子吓了一跳,仔细一听才知道是安宁跟着金淮一道回来了,“不慌,既然金淮也在,安宁应该也会有所顾忌,而且我们再过几日就走了。”

    这话被听在杜可风眼里一点都没有起到安慰的作用,反而是更让他觉得安宁是一个隐患,何况说现在的情形来看,如果安宁真的和无念联手了,那么他就不会对自己和屈芒善罢甘休。无念要借安宁将他们除之而后快,杜可风只能先一步下手,反守为攻,解决掉安宁才是一切的根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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