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师父……”屈芒有些走神, 行一轻声唤了他好几声，屈芒才回过味来，看着屋子里的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得七七八八了, 只剩下行一担忧地在一旁看着他。
“说完了？行一, 我只能帮你到这里, 往后你和平圣观的路都要靠自己去走了。”
行一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大不了多少的男人, 总觉得最近发生的事情像是场大梦，而现在这场梦终于是要醒了吗，“师父……师父要去哪里？”
看着行一的不舍，屈芒暗自神伤，刚刚还说他长大了, 这会儿看起来倒仍是像个孩子, “我朋友身体不好, 我准备陪他归隐。过去的四年山川河流走过不少, 现在是时候停下来了。”
行一知道屈芒不会在观里久待，但也没想到他会归隐, 而且听刚刚话里的意思是并不准备告诉他归隐的地方, 心里无端便生出一丛怒火来，“他可是个妖孽！”
“住口。”行一在屈芒的眼里见着了一种从未见过严厉, 只好将下面的话憋了回去，他算是明白自家师父这是彻底完蛋了。
气氛凝固许久之后, 行一见屈芒表情没有方才那么疾言厉色了才再次开口, “只是我现在还什么都不会, 师父能不能在观里多留些时日。”
屈芒离开大殿的时候没有回答, 但是往后几日确实还是待在了平圣观里，就连杜可风都唠叨说他是刀子嘴豆腐心。行一学习的能力不错，没过多久观里的事基本就能脱离屈芒自己看着办了，虽然许多决定还要受制于其它倚老卖老的，但能做成这样屈芒已经很放心了，毕竟无论对谁，成长都不是一蹴而就的。
原以为自己和杜可风也可以不日启程，谁知出发的前一天，有位不速之客叩开了平圣观的大门。
当时杜可风正化作一只白猫趴在墙头晒太阳，瞧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从院外走进来，以为是屈芒便没在意，照旧慵慵懒懒地说:“我今天可没乱跑，就只在这儿晒晒太阳。”
“杜可风？”谁料回答他的却不是屈芒，而是一个有些沙哑疲惫的声音，惊讶背后还带着隐隐欣喜。
听见金淮的声音，杜可风脑子里瞬间回想起某个夜晚来，情不自禁打了个哆嗦，没防备从墙上滑了下去。
“完了。”杜可风来不及恢复人形，这么摔一下屁股免不了要开花，谁知预料中的疼痛非但没来，他反而是跌进了一个柔软的怀抱之中。
抬头看见的便是金淮弯月般的笑眼，“刚见面就投怀送抱？”说着还伸手撩了撩杜可风的耳朵，“你这副模样要比往日听话太多，来叫两声听听。”
杜可风后背微弓，正欲变回人形大骂金淮不要脸，谁知刚从喉咙里发出点呜声音，一群道士就走了进来。无奈之下，杜可风只好象征性奶声奶气地喵了两下，把刚才的动静给盖过去，毕竟他和屈芒眼见着要走了，节骨眼上不要出什么事才好。
往常这院子里清净得不得了，杜可风才敢大摇大摆地躺着晒太阳，谁知金淮一来就引来了一群，让杜可风实在对他提不起什么好感。
当下被众人这么一围，金淮又死死将猫抱在怀中，杜可风不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变身，只能认栽似的软绵绵地窝在金淮手里。杜可风盼着那群道士赶紧走，偏偏事与愿违，那些道士都巴不得趁此与南平王搭上话，一个赛一个积极，倒是金淮听得有些不耐烦了。
似乎察觉到怀中萌物的躁动，金淮低头勾了勾嘴角，伸出手拨弄起杜可风的嘴来，几下撬开后又把指头伸进去拨弄。杜可风自然联想到了自己屈辱的经历，这厮是故意的，想到这里，杜可风嘴上也不再留情，对着金淮伸进去的半截手指毫不留情地咬了下去。
奈何金淮实在皮糙肉厚，被杜可风这么一咬，仍旧不痛不痒，反而拨弄得更加殷勤了。搅得杜可风恹恹地轻声喵喵喵了一阵，才满意地连着口水将手指□□。
看着怀中眼神有些涣散的猫，金淮眉宇间是止不住的笑意，“这张嘴可真巧。”
对杜可风的这声夸奖，笑意背后带着宠溺，言语间都是绵绵情意。众人当然不知道杜可风的存在，自然以为南平王这话是对他们说的，偏偏方才开口的是个七老八十的糟老头子，被南平王这么阴阳怪气地一夸，不知是喜是怒，低头竟然红了脸。
意识到众人误会的金淮狠瞪了怀中幸灾乐祸的杜可风一眼，顺带抖了抖手，吓得杜可风伸出爪子抓住他的前襟，“诸位一直跟着我，是没事做了吗？”
下面的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让方才还笑眯眯的南平王瞬间性情大变，都不愿去触这个年轻王爷的霉头，纷纷借由别的事退了出去。
等到最后一个人消失在眼前，杜可风才一个打滚离开了金淮的怀抱，在前面的草地上恢复了人形。
“你到这里来干什么！”一个整天在战场上喊打喊杀的人会想着到道观里来，要说金淮没点目的杜可风是不信的。
看见落地之后自动和自己隔开一段距离的杜可风，金淮眉头皱了皱，须臾之后像是想起了什么，又换上一副平易含笑的表情。
“我是来找屈芒，不，应该是未尘道长。太子府的事，他还没解决，就这么躲进平圣观里，不太说得过去吧？”
一听金淮是为太子来的，杜可风心里自动拉起了警报，“他就要和我归隐了，你别给他找些乱七八糟的事。”
“归隐？”金淮闻言，垂首不太自然地理了理袖袍，挑眉问道:“你个妖怪要和道士归隐？”
杜可风翻了金淮一个白眼，“我看你也别给他说这事儿了，他是不会答应的。”
金淮瞧着杜可风理直气壮的模样，轻声叹了口气，“是吗？我刚问他的时候，他可没有提过归隐的事。”
金淮的样子不像是在骗人，但联想到他往日的所作所为，杜可风一时也拿不准应不应该相信他。
就在杜可风盯着金淮，想从他脸上看出什么破绽来的时候，屈芒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王爷已经给你说了？”看见金淮也在以后，屈芒的声线有几分不自然。
回答他的是金淮，“说是说了，但杜公子却说道长要同他归隐了？”
屈芒在杜可风快要吃人的目光中勉强点了点头，“王爷放心，我会先解决太子府上的事然后再走。”
“确实，不然砸的可是平圣观的招牌。”金淮风轻云淡地一笑，那张好看的脸上像是拂过三月春风，却无端让杜可风感到一阵凉意。
“王爷说得是。”屈芒看不出喜怒地点头，像是一只温顺的待宰羔羊。
杜可风顾不得别的，一把将他拉到旁边，低声没好气地问道:“是什么是，那破地方你还去干什么！”
“太子受了重伤，这时候我不去救他，传出去天下之人会如何看待平圣观？我师父一辈子的心血，不能毁在我手上。”
似乎是为了肯定屈芒的说法，金淮煽风点火地补充道:“我听说你已经脱离平圣观了，其实你大可不必去管它，只怪我皇兄时运不济罢了。”
听出了金淮的揶揄，屈芒抹掉杜可风还搭在他左臂上的手，一字一顿地说:“我会去的。”
很久以后，金淮都还记得屈芒那时的眼神，他说他在战场上出生入死十余载，沙场上那种坚定的眼神见得不计其数，但偏偏没想到它还能出现在屈芒一个文弱道士身上。
明白屈芒铁了心要回去，杜可风知道阻止不了他，只能寄希望于安宁不要又搞鬼，差点丢掉小命的事他不想再经历第二次。
金淮似乎对把屈芒带回去势在必得，还没等到第二天，当天晚上就要求启程，好在屈芒除了几本书之外也没什么要收拾的。
反倒是金淮看见屈芒和杜可风东西都放在一处时脸色不太好看，犹豫之下才开口问杜可风，“你们这些天都住在一处？”
虽然金淮此时打扮得人模人样，风流倜傥，但杜可风就是觉得他看上去分外猥琐，回答出来的话自然也就带了几分脾气，“不然呢，我个妖怪还能睡哪里。”
“那也睡一张床上？”金淮瞥了眼背对着他们收拾东西的屈芒，声音压小不少。
闻言杜可风刻意原地转了一圈，“你看见这屋里有第二张床吗？”
此话一出，原本还可以保持着温和的金淮霎时像是变了个人似的，再没和杜可风说过话，一味冷着张脸踱步到了房间的另一端。
其实这些天杜可风还真没和屈芒睡在一个榻上，自从发现自己可能对屈芒起了不该起的念头，他就尽量在生活上和屈芒保持一定的距离了。最开始屈芒有想让他上床睡觉，都被杜可风找着各种各样的理由拒绝了，最后是在房梁上找到个宽敞舒服的地方，在平圣观里当了几天的梁上君子。
“你们说什么呢？”屈芒收拾好东西，看着气氛怪异的两人，不知道为什么，这次金淮的出现总让他有种不安的感觉。
毫无意外地，屈芒的问题被杜可风打着哈哈敷衍了过去，屈芒原本是不信的，但瞧见金淮一脸肃然的模样，想来杜可风跟他应该也不会有什么别的东西好聊，只好作罢。
谁知屈芒脚还没踏到门口，就远远地看见行一朝这边气喘吁吁地跑过来，手里还拿着个青灰色的大包袱。
“你这便宜师父还当出感情来了？”杜可风看着行一的身影笑起来，屈芒以为他是真的在问自己，愣了愣在一旁摇头不语。
本来太子的病就是机密，屈芒这次去太子府当然是越少人知道越好，但是想着行一现在算是接手了整个平圣观，这种事情也是有理由知道的，屈芒便在金淮找到他之后立即将此事告诉了行一。
行一走近发现金淮还立在一旁，慌张地调整好步伐，规规矩矩地行过礼，才转手把包裹一股脑地塞到屈芒手里。
“说完了？行一, 我只能帮你到这里, 往后你和平圣观的路都要靠自己去走了。”
行一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大不了多少的男人, 总觉得最近发生的事情像是场大梦，而现在这场梦终于是要醒了吗，“师父……师父要去哪里？”
看着行一的不舍，屈芒暗自神伤，刚刚还说他长大了, 这会儿看起来倒仍是像个孩子, “我朋友身体不好, 我准备陪他归隐。过去的四年山川河流走过不少, 现在是时候停下来了。”
行一知道屈芒不会在观里久待，但也没想到他会归隐, 而且听刚刚话里的意思是并不准备告诉他归隐的地方, 心里无端便生出一丛怒火来，“他可是个妖孽！”
“住口。”行一在屈芒的眼里见着了一种从未见过严厉, 只好将下面的话憋了回去，他算是明白自家师父这是彻底完蛋了。
气氛凝固许久之后, 行一见屈芒表情没有方才那么疾言厉色了才再次开口, “只是我现在还什么都不会, 师父能不能在观里多留些时日。”
屈芒离开大殿的时候没有回答, 但是往后几日确实还是待在了平圣观里，就连杜可风都唠叨说他是刀子嘴豆腐心。行一学习的能力不错，没过多久观里的事基本就能脱离屈芒自己看着办了，虽然许多决定还要受制于其它倚老卖老的，但能做成这样屈芒已经很放心了，毕竟无论对谁，成长都不是一蹴而就的。
原以为自己和杜可风也可以不日启程，谁知出发的前一天，有位不速之客叩开了平圣观的大门。
当时杜可风正化作一只白猫趴在墙头晒太阳，瞧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从院外走进来，以为是屈芒便没在意，照旧慵慵懒懒地说:“我今天可没乱跑，就只在这儿晒晒太阳。”
“杜可风？”谁料回答他的却不是屈芒，而是一个有些沙哑疲惫的声音，惊讶背后还带着隐隐欣喜。
听见金淮的声音，杜可风脑子里瞬间回想起某个夜晚来，情不自禁打了个哆嗦，没防备从墙上滑了下去。
“完了。”杜可风来不及恢复人形，这么摔一下屁股免不了要开花，谁知预料中的疼痛非但没来，他反而是跌进了一个柔软的怀抱之中。
抬头看见的便是金淮弯月般的笑眼，“刚见面就投怀送抱？”说着还伸手撩了撩杜可风的耳朵，“你这副模样要比往日听话太多，来叫两声听听。”
杜可风后背微弓，正欲变回人形大骂金淮不要脸，谁知刚从喉咙里发出点呜声音，一群道士就走了进来。无奈之下，杜可风只好象征性奶声奶气地喵了两下，把刚才的动静给盖过去，毕竟他和屈芒眼见着要走了，节骨眼上不要出什么事才好。
往常这院子里清净得不得了，杜可风才敢大摇大摆地躺着晒太阳，谁知金淮一来就引来了一群，让杜可风实在对他提不起什么好感。
当下被众人这么一围，金淮又死死将猫抱在怀中，杜可风不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变身，只能认栽似的软绵绵地窝在金淮手里。杜可风盼着那群道士赶紧走，偏偏事与愿违，那些道士都巴不得趁此与南平王搭上话，一个赛一个积极，倒是金淮听得有些不耐烦了。
似乎察觉到怀中萌物的躁动，金淮低头勾了勾嘴角，伸出手拨弄起杜可风的嘴来，几下撬开后又把指头伸进去拨弄。杜可风自然联想到了自己屈辱的经历，这厮是故意的，想到这里，杜可风嘴上也不再留情，对着金淮伸进去的半截手指毫不留情地咬了下去。
奈何金淮实在皮糙肉厚，被杜可风这么一咬，仍旧不痛不痒，反而拨弄得更加殷勤了。搅得杜可风恹恹地轻声喵喵喵了一阵，才满意地连着口水将手指□□。
看着怀中眼神有些涣散的猫，金淮眉宇间是止不住的笑意，“这张嘴可真巧。”
对杜可风的这声夸奖，笑意背后带着宠溺，言语间都是绵绵情意。众人当然不知道杜可风的存在，自然以为南平王这话是对他们说的，偏偏方才开口的是个七老八十的糟老头子，被南平王这么阴阳怪气地一夸，不知是喜是怒，低头竟然红了脸。
意识到众人误会的金淮狠瞪了怀中幸灾乐祸的杜可风一眼，顺带抖了抖手，吓得杜可风伸出爪子抓住他的前襟，“诸位一直跟着我，是没事做了吗？”
下面的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让方才还笑眯眯的南平王瞬间性情大变，都不愿去触这个年轻王爷的霉头，纷纷借由别的事退了出去。
等到最后一个人消失在眼前，杜可风才一个打滚离开了金淮的怀抱，在前面的草地上恢复了人形。
“你到这里来干什么！”一个整天在战场上喊打喊杀的人会想着到道观里来，要说金淮没点目的杜可风是不信的。
看见落地之后自动和自己隔开一段距离的杜可风，金淮眉头皱了皱，须臾之后像是想起了什么，又换上一副平易含笑的表情。
“我是来找屈芒，不，应该是未尘道长。太子府的事，他还没解决，就这么躲进平圣观里，不太说得过去吧？”
一听金淮是为太子来的，杜可风心里自动拉起了警报，“他就要和我归隐了，你别给他找些乱七八糟的事。”
“归隐？”金淮闻言，垂首不太自然地理了理袖袍，挑眉问道:“你个妖怪要和道士归隐？”
杜可风翻了金淮一个白眼，“我看你也别给他说这事儿了，他是不会答应的。”
金淮瞧着杜可风理直气壮的模样，轻声叹了口气，“是吗？我刚问他的时候，他可没有提过归隐的事。”
金淮的样子不像是在骗人，但联想到他往日的所作所为，杜可风一时也拿不准应不应该相信他。
就在杜可风盯着金淮，想从他脸上看出什么破绽来的时候，屈芒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王爷已经给你说了？”看见金淮也在以后，屈芒的声线有几分不自然。
回答他的是金淮，“说是说了，但杜公子却说道长要同他归隐了？”
屈芒在杜可风快要吃人的目光中勉强点了点头，“王爷放心，我会先解决太子府上的事然后再走。”
“确实，不然砸的可是平圣观的招牌。”金淮风轻云淡地一笑，那张好看的脸上像是拂过三月春风，却无端让杜可风感到一阵凉意。
“王爷说得是。”屈芒看不出喜怒地点头，像是一只温顺的待宰羔羊。
杜可风顾不得别的，一把将他拉到旁边，低声没好气地问道:“是什么是，那破地方你还去干什么！”
“太子受了重伤，这时候我不去救他，传出去天下之人会如何看待平圣观？我师父一辈子的心血，不能毁在我手上。”
似乎是为了肯定屈芒的说法，金淮煽风点火地补充道:“我听说你已经脱离平圣观了，其实你大可不必去管它，只怪我皇兄时运不济罢了。”
听出了金淮的揶揄，屈芒抹掉杜可风还搭在他左臂上的手，一字一顿地说:“我会去的。”
很久以后，金淮都还记得屈芒那时的眼神，他说他在战场上出生入死十余载，沙场上那种坚定的眼神见得不计其数，但偏偏没想到它还能出现在屈芒一个文弱道士身上。
明白屈芒铁了心要回去，杜可风知道阻止不了他，只能寄希望于安宁不要又搞鬼，差点丢掉小命的事他不想再经历第二次。
金淮似乎对把屈芒带回去势在必得，还没等到第二天，当天晚上就要求启程，好在屈芒除了几本书之外也没什么要收拾的。
反倒是金淮看见屈芒和杜可风东西都放在一处时脸色不太好看，犹豫之下才开口问杜可风，“你们这些天都住在一处？”
虽然金淮此时打扮得人模人样，风流倜傥，但杜可风就是觉得他看上去分外猥琐，回答出来的话自然也就带了几分脾气，“不然呢，我个妖怪还能睡哪里。”
“那也睡一张床上？”金淮瞥了眼背对着他们收拾东西的屈芒，声音压小不少。
闻言杜可风刻意原地转了一圈，“你看见这屋里有第二张床吗？”
此话一出，原本还可以保持着温和的金淮霎时像是变了个人似的，再没和杜可风说过话，一味冷着张脸踱步到了房间的另一端。
其实这些天杜可风还真没和屈芒睡在一个榻上，自从发现自己可能对屈芒起了不该起的念头，他就尽量在生活上和屈芒保持一定的距离了。最开始屈芒有想让他上床睡觉，都被杜可风找着各种各样的理由拒绝了，最后是在房梁上找到个宽敞舒服的地方，在平圣观里当了几天的梁上君子。
“你们说什么呢？”屈芒收拾好东西，看着气氛怪异的两人，不知道为什么，这次金淮的出现总让他有种不安的感觉。
毫无意外地，屈芒的问题被杜可风打着哈哈敷衍了过去，屈芒原本是不信的，但瞧见金淮一脸肃然的模样，想来杜可风跟他应该也不会有什么别的东西好聊，只好作罢。
谁知屈芒脚还没踏到门口，就远远地看见行一朝这边气喘吁吁地跑过来，手里还拿着个青灰色的大包袱。
“你这便宜师父还当出感情来了？”杜可风看着行一的身影笑起来，屈芒以为他是真的在问自己，愣了愣在一旁摇头不语。
本来太子的病就是机密，屈芒这次去太子府当然是越少人知道越好，但是想着行一现在算是接手了整个平圣观，这种事情也是有理由知道的，屈芒便在金淮找到他之后立即将此事告诉了行一。
行一走近发现金淮还立在一旁，慌张地调整好步伐，规规矩矩地行过礼，才转手把包裹一股脑地塞到屈芒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