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清了清嗓子,看着俞莲舟和四位老道,笑着开口,语气平淡,却字字珠玑:

    “四位前辈,晚辈斗胆说一句,武当太极的真正精髓,从来都不是招式,而是「用意不用力,无招胜有招」这十个字。”

    这话一出,四个原本嬉皮笑脸的老道,脸色瞬间就变了!

    他们四个跟着张三丰学了一辈子太极,从少年练到白头,足足练了八十多年,才终于悟透了这十个字的精髓。这是武当太极的最高心法,是张三丰只传给他们七个亲传弟子的不传之秘,从来没有对外人说过!这个二十出头的娃娃,怎么会一口就道破了?!

    俞莲舟手里的拂尘“当啷”一声掉在了地上,他也顾不上捡,猛地往前凑了两步,也不见他抬脚,身形却快得跟闪电似的,一把抓住李智东的胳膊,声音都抖了:“娃娃!你……你再说一遍?!”

    双禾见状,瞬间往前一步,眼神一冷,就要出手,却被李智东抬手拦住了。他对着双禾摇了摇头,示意她没事,继续说道:“当年张三丰祖师,在武当山给张无忌传授太极剑的时候,教了一遍又一遍,最后问张无忌,忘了多少了。张无忌先说忘了一小半,又说忘了一大半,最后说全忘了。旁人都觉得奇怪,可只有祖师爷知道,只有把所有招式都忘了,才能真正领悟太极的精髓。”

    “因为太极的最高境界,从来不是死记硬背招式,而是随手出招,无招不破。心里没有招式,才能应物自然,以柔克刚,不管对方出什么招,都能随手化解,这才是真正的太极,对吧,四位前辈?”

    李智东说完,笑眯眯地看着四个老道,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整个武当山山门,死一般的寂静。

    清玄道长和一众武当弟子,呆立在原地,目瞪口呆,脸上写满了不敢置信。他们练了一辈子太极,都没悟透的道理,被这个年轻的钦差,几句话就说透了!

    而武当四侠,已经彻底傻了。

    他们四个,是张三丰手把手教出来的,当年张三丰传张无忌太极剑的时候,他们四个就在旁边站着,亲眼看着的!这事除了他们几个师兄弟和张三丰、张无忌,天底下根本没人知道!

    这娃娃不仅知道这事,还把太极的精髓悟得这么透,比他们四个练了八十年的人,理解得还要深刻,还要精准!

    俞莲舟看着李智东,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突然“噗通”一声,对着李智东就跪了下去!

    这一下,可把所有人都吓傻了!

    武当七侠之首,快一百岁的武林泰斗,居然给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钦差跪下了?!

    双禾也懵了,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手里的峨眉刺差点掉在地上,她怎么也没想到,这四个看着疯疯癫癫的老顽童,居然会给李智东下跪!

    俞岱岩、张松溪、殷梨亭几个也反应过来,二话不说,跟着“噗通噗通”全跪了下去,四个白发老道,整整齐齐跪在李智东面前,齐声喊道:“祖师爷在上!受弟子们一拜!”

    李智东当场就懵了,吓得差点也跟着跪下去,手忙脚乱地去扶四个老道:“四位前辈!使不得!使不得啊!你们这是折煞晚辈了!快起来!快起来!”

    “使不得?太使得了!”俞莲舟跪在地上,死活不肯起来,激动得胡子都抖了,“您对太极精髓的理解,跟我们师父张三丰真人一模一样!您就是祖师爷再世!我们不拜您拜谁?”

    “没错!”殷梨亭也跟着点头,一脸的狂热,“我们哥几个练了一辈子太极,都没您悟得透!您就是我们的再生师父!以后您就是我们武当的太上掌门!”

    李智东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总算把四个老道扶了起来,心里又好笑又震撼——好家伙,这波装杯装大了,直接把武当四侠给整服了,还差点成了武当的太上掌门?

    四个老道起来之后,围着李智东,跟老小孩似的,七嘴八舌地问个不停。

    “祖师爷!您给说说,我这虎爪绝户手,到底哪里还有破绽?我总觉得练到瓶颈了!”

    “祖师爷!您给我指点指点梯云纵!我总觉得轻功还差了点意思!”

    “祖师爷!您给我讲讲,当年师父传我们太极的时候,还有什么我们没悟透的?”

    “祖师爷!您跟我们说说张无忌!无忌那小子后来怎么样了?他跟赵敏姑娘过得好不好?不悔她……她后来怎么样了?”

    李智东被围在中间,头都大了,却也只能耐着性子,挨个给他们讲解,从虎爪绝户手的戾气太重,讲到梯云纵的运气诀窍,从武当绵掌的刚柔并济,讲到绕指柔剑的剑意精髓,甚至连张无忌后来和赵敏隐居灵蛇岛、杨不悔与殷梨亭儿孙满堂的事,都给他们讲了。

    四个老道听得如痴如醉,时不时茅塞顿开,哈哈大笑,看向李智东的眼神,越来越狂热,简直把他当成了活神仙。

    双禾站在一旁,看着被四个武当泰斗围在中间、一口一个“祖师爷”喊着的李智东,彻底看呆了,圆溜溜的眼睛里,满是崇拜和骄傲——这就是她护着的东哥,也太厉害了!

    清玄道长站在旁边,人都傻了。他活了五十多年,从来没见过四位师祖对谁这么恭敬过,别说恭敬了,平日里连武当的弟子,他们都懒得指点一句,如今居然围着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一口一个“祖师爷”喊着,简直颠覆了他的认知。

    闹到最后,俞莲舟突然一拍大腿,喊了一声:“静一静!都别吵了!”

    三个老道瞬间闭了嘴,齐刷刷看向他。

    俞莲舟清了清嗓子,一脸严肃地看着李智东:“祖师爷!您这趟来武当山,办完差事之后,肯定要回北平对吧?这一路江湖险恶,身边不能没人保护!我们哥几个商量好了,派两个人跟着您,给您当贴身保镖,护您周全!”

    这话一出,三个老道瞬间炸了锅。

    “我去!我去!”俞莲舟第一个举手,“我武功最高!我跟着祖师爷,谁也别想动祖师爷一根手指头!”

    “你拉倒吧!”张松溪当场就怼了回去,“你脸太黑,性子又急,别回头跟人一言不合就动手,吓着祖师爷!我去!我足智多谋,能帮祖师爷出谋划策,避开所有危险!”

    “你们都不行!”殷梨亭也急了,“我剑法最好,心思最细,能时时刻刻护着祖师爷周全!我去!”

    轮椅上的俞岱岩也不甘示弱,敲了敲轮椅扶手:“我去!我腿不好,坐在轮椅上,别人不会防备我,关键时刻能出其不意!再说了,我当年在江湖上人脉最广,黑白两道都给我面子,能帮祖师爷摆平路上的麻烦!”

    四个快一百岁的老道,为了抢着给李智东当保镖,当场就吵了起来,吵到激动处,直接当场就动起了手。

    就见俞莲舟抬手就是一招武当绵掌,张松溪侧身躲开,反手一招武当小擒打拆了回去,殷梨亭绕指柔剑剑光一闪,却连一片落叶都没伤到,俞岱岩坐在轮椅上,手指微动,几颗石子精准打出,逼得俞莲舟脚步一顿。四个老道在广场上打得天翻地覆,掌风剑气纵横,偏偏又收放自如,半点没伤到周围的花花草草,用的全是武当最顶级的武学,结果打的目的,居然是抢着给人当保镖。

    李智东站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笑得肚子都疼了。

    谁能想到,名震江湖的武当四侠,老了之后居然为了抢着给他当保镖,当场打了起来?这画面,说出去全江湖都没人信!

    可就在这时,一个清脆的女声突然炸响,带着十足的火气:“都住手!”

    双禾往前一步,站在了四个老道中间,抱着胳膊,小脸气得通红,圆溜溜的眼睛瞪着四个老道,大声道:“你们吵什么吵!东哥的贴身保镖,是我!轮不到你们!”

    这话一出,四个老道瞬间停了手,齐刷刷看向双禾,一脸的疑惑。

    俞莲舟捋了捋胡子,问道:“娃娃,你是何人?”

    “我是峨眉派第四代弟子双禾,是东哥的贴身保镖!”双禾梗着脖子,一脸的不服气,“从北平到武当,一路上都是我护着东哥!他身边三步之内,归我管!你们想抢这个位置,先过我这一关!”

    俞莲舟皱了皱眉:“娃娃,江湖险恶,你一个小姑娘家,怎么护得住祖师爷?我们哥几个,一身武功练了八十年,护着祖师爷,万无一失。”

    “武功练了八十年又怎么样?”双禾当场就炸毛了,“当年光明顶之上,我峨眉祖师周芷若,一人一剑,独战你们武当七侠,也没落下风!我是她的徒孙,难道还护不住东哥?你们四个老头加起来快四百岁了,跟我一个小姑娘抢差事,丢不丢人?”

    这话一出,四个老道瞬间哑口无言,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脸的哭笑不得。当年光明顶之事,确实是他们武当七侠的一桩憾事,被周芷若一个小姑娘压了一头,如今人家徒孙找上门来,他们还真不好说什么。

    俞莲舟眼睛一瞪,来了兴致:“哟,你这娃娃,口气倒是不小!既然你是峨眉派的传人,那咱们就比划比划!你要是能接我三招,我们就不跟你抢这个贴身保镖的位置!”

    “比划就比划!谁怕谁!”双禾当即就拉开了架势,运起峨眉九阳功,浑身的气息瞬间提了起来,“别说三招,三十招我也接得住!要是我赢了,你们就不许再缠着东哥,当什么贴身保镖!”

    “好!一言为定!”俞莲舟哈哈一笑,纵身就跳了过来,随手一招武当长拳,轻飘飘地打了过来,看着没什么力道,内里却藏着十足的后劲,只用了三成的功力,生怕伤了双禾。

    双禾不闪不避,一招峨眉派的金顶绵掌迎了上去,双掌相交,俞莲舟只觉得一股柔和却坚韧的力道传了过来,带着峨眉九阳功独有的醇厚内劲,忍不住往后退了半步,眼里满是惊讶:“好娃娃!年纪轻轻,峨眉九阳功居然练到这个地步,不错!不错!静玄那丫头,收了个好徒弟!”

    双禾站稳身子,小脸一扬:“还有两招!”

    接下来两招,俞莲舟用上了梯云纵和武当绵掌,功力加到了五成,双禾靠着方继宗教的神行百变步法,加上峨眉派的精妙招式,闪转腾挪,居然真的稳稳接了下来,虽然被震得气血翻涌,却半步没退。

    三个回合过后,俞莲舟收了手,对着双禾竖起了大拇指,哈哈大笑:“好!好样的!不愧是峨眉派的传人!我们哥几个,输了!”

    张松溪也笑着点了点头,对着双禾拱手道:“双禾姑娘,有你护着祖师爷,我们哥几个就放心了。”

    双禾得意地哼了一声,转身跑到李智东身边,拉着他的胳膊,一脸的骄傲:“东哥,你看,我赢了!以后还是我护着你!”

    李智东笑着揉了揉她的脑袋,满眼的宠溺:“是是是,我们双禾姑娘最厉害了!”

    最后商量了半天,定了下来:双禾依旧寸步不离,当李智东的贴身保镖;俞莲舟和张松溪,带着武当最精锐的弟子,暗中跟着李智东,负责外围的江湖势力,随时听候李智东的调遣;剩下的俞岱岩、殷梨亭坐镇武当,但凡李智东有任何吩咐,武当全派上下,随叫随到。

    四个老道当场就对着李智东拍着胸脯保证:“祖师爷放心!以后谁敢动您一根手指头,就是跟我们武当四侠为敌,跟整个武当派为敌!我们哥几个,就算拼了这条老命,也得护您周全!”

    李智东看着眼前四个白发苍苍的老道,再看看身边一脸骄傲的双禾,心里爽翻了天。

    金庸诚不欺我!当年张无忌在武当山,也没这排面啊!小爷我奉旨来武当山出个差,不仅把武当四侠忽悠成了自己的靠山,身边还有个峨眉派的顶尖高手当贴身保镖,以后在大明江湖,谁还敢动我?!

    在武当山待了半个月,李智东圆满完成了朱棣交代的所有差事。

    他替朱棣给真武大帝上了香,拨了朝廷的银子,重修了紫霄宫和山上的道观;查清了建文帝的下落,给朱棣吃了定心丸——建文帝根本没来过武当山;还成功拉拢了武当派,武当四侠当场就拍板,以后武当派跟朝廷一条心,绝不给反贼任何庇护。

    除此之外,他最大的收获,就是成了武当四侠口中的“祖师爷”,忽悠来了武当派这个全江湖最大的靠山,身边还有个武功越来越高的双禾,护着他的周全。

    离开武当山的前一天,武当四侠陪着李智东,登上了武当山的最高峰——金顶。

    站在金顶之上,望着远处连绵起伏的群山,云海翻腾,红日西坠,景色壮丽无比。李智东身边,站着一身劲装的双禾,身后是俞莲舟、张松溪两位武当泰斗,再加上北平带来的三路人马兄弟,还有清玄道长带着的一众武当弟子,排面直接拉满。

    李智东迎着山风,手里拿着了尘大师赠的酒葫芦,喝了一口酒,嘴里忍不住念叨着:“有武当派当靠山,有武当四侠随时听候调遣,有过命的兄弟撑腰,还有我们双禾姑娘贴身保护,以后在大明江湖,小爷我,终于可以横着走了!”

    双禾在他身边,笑着接话:“那是自然!有我在,谁也别想动你!”

    俞莲舟站在他身边,捋了捋白胡子,笑着道:“祖师爷说的是!以后只要祖师爷一句话,整个武当派,上上下下,全听祖师爷调遣!”

    张松溪也跟着点头,眼神锐利地扫过山下:“谁敢跟祖师爷作对,我张松溪第一个设计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李智东哈哈大笑,一口饮尽了葫芦里的酒,低头看向身边的双禾,眼里满是笑意。

    他穿越到大明,追着流星许的愿,要暴富、不上班、跟金庸大侠称兄道弟、在大明横着走当祖宗,如今正在一步步实现。

    他不知道的是,这次武当山之行,不仅让他在江湖上站稳了脚跟,也让远在北平的汉王朱高煦,还有东海灵蛇岛的明教教主洪烈阳,都注意到了他的存在。一场更大的风波,正在悄然酝酿。

    而他和双禾的故事,他的大明传奇,才刚刚拉开最精彩的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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