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万劫不复的关头——
那枚紧贴林凡胸口、悬于勃颈的莫名玉牌,刚刚震颤过一丝混沌气息无果,此刻再次发出了璀璨光芒。
这一次,不再是微弱的气息流淌,而是……自主激活!
玉牌本身材质非金非玉,此刻却变得温润剔透,其内部,仿佛有混沌初开、星云旋转的微缩景象浮现。一缕比之前清晰、凝实了无数倍的混沌气流,如同拥有生命般,从玉牌中流淌而出。
这气流呈现出一种无法形容的“原初”色泽,非黑非白,包容万物,又似乎超脱万物。它没有直接攻击性,却带着一种至高无上的、仿佛大道源流般的意蕴。
它首先流入了林凡剧烈颤抖、濒临崩溃的肉身。所过之处,那侵入脏腑、深入骨髓的魔气侵蚀,如同骄阳下的薄雪,迅速消融、瓦解,被这混沌气流“包容”、“分解”、“归化”为最原始、最中性的能量微粒,甚至反过来,有极少一部分被林凡干涸的经脉本能地吸收,转化为一丝微弱却精纯无比的混沌灵力,吊住了他最后一缕生机。左肩那可怖的伤口,乌黑色迅速褪去,虽然依旧狰狞,但至少停止了恶化。
紧接着,这缕混沌气流沿着林凡肉身的经脉,上涌至眉心识海,然后,无视了肉体与意识的界限,沿着那条几乎要断裂的、连接意识空间的脆弱通道,逆流而上,径直冲入了林凡那正在与蚀渊诅咒进行着最凶险拉锯战的意识核心!
混沌气流到来的刹那,林凡那痛苦、混乱、濒临沉沦的意识,仿佛瞬间被投入了母体的羊水之中。
温暖、安宁、包容一切、又孕育一切。
那正在疯狂侵蚀他道基灵光的蚀渊诅咒,在触及到这缕混沌气流的瞬间,猛地一滞,仿佛遇到了天敌!混沌气流并未像圣晶净化之力那样去“消灭”它,而是如同一个巨大的、无形的磨盘,缓缓旋转,将那股充满了“混乱”、“侵蚀”、“消亡”意味的诅咒规则,轻柔却又无可抗拒地……包裹、分解、同化。
诅咒细针疯狂挣扎、扭动,释放出更浓烈的恶意与毁灭气息,但在那混沌气流面前,却如同泥牛入海。混沌,本就是万物之始,亦包容万物之终,清浊善恶,皆在其中。蚀渊之种的“蚀”之规则,固然歹毒强大,但其本质,依旧未能超脱“混沌”的范畴,只是走向了“浊”、“乱”、“灭”的极端一面。
而林凡所悟,所持,乃是以自身意志,驾驭混沌,于无序中开有序,于混乱中立清明。这缕源自神秘玉佩的混沌气流,似乎与他刚刚领悟的“混沌有序”之意产生了玄妙的共鸣,威力大增。
“不……不可能……这是……什么……力量?…….”蚀渊之种残留的意念,发出难以置信的、充满恐惧的尖啸。它感觉到自己最歹毒、最本源的一击,正在被一种更高层次、更本质的力量,以一种它完全无法理解的方式,“消化”掉!
林凡的意识,在那混沌气流的护持与“辅助消化”下,压力骤减。他抓住这千载难逢的机会,凝聚起全部残存的清明意志,引导着混沌气流,配合自身燃烧“道韵”形成的屏障,发动了最后的反击!
“以我之念,驭混沌之气,分浊清,定有序——驱!”
意识核心处,那点蒙尘的灵光骤然爆发出微弱却坚定的光芒,与混沌气流交融。深入灵光的诅咒细针,如同遇到了克星,被一股融合了林凡不屈意志、有序道韵以及混沌本源之力的沛然巨力,猛地、彻底地……逼了出去!
“嗤!”
一道微不可查的、漆黑中带着一丝灰败的细烟,从林凡意识灵光中被排出,瞬间就被周围流淌的混沌气流“吞没”、分解,化为虚无。
诅咒,解除!
与此同时,因为林凡意识核心的危机解除,他与圣晶、水脉真灵的联系瞬间恢复畅通,并且因为经历了混沌气流的洗礼,他的意识似乎变得更加凝练、通透,对“净化”与“有序”的理解达到了一个全新的层次。
“净化,继续!”
无需多言,林凡的意识重新稳固地成为“桥梁”。圣晶亦感受到林凡危机解除、意念通达,光芒再次大盛!水脉真灵也似乎精神一振,湛蓝光芒更加明亮。
净化洪流不再仅仅依靠蛮力冲刷,而是带上了林凡刚刚领悟的、融合了一丝混沌有序意蕴的“梳理”与“分化”之能,效率暴增!残余的蚀渊之种黑暗核心,在这内外交攻、更上层楼的净化之力面前,再也无力抵抗,如同阳光下的残雪,飞速消融、缩小、变淡……
外界,那刺入水脉之心的粗大光柱,裂痕虽然依旧存在,但光芒却骤然稳定、凝实了数倍!光柱内林凡肉身的气息,虽然依旧虚弱,却不再继续衰落,反而有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回升迹象。体表的青黑色迅速退去,七窍流出的鲜血重新变为鲜红。贴身光罩虽然依旧微弱,却也停止了收缩,顽强地抵御着外界的冲击。
意识空间内,最后一点顽固的黑暗,在圣晶、水脉真灵以及林凡那蕴含有序之意的净化洪流冲刷下,发出一声充满无尽怨毒与不甘的、无声的尖啸,终于……
彻底消散,化为虚无。
蚀渊之种,被净化了!
就在蚀渊之种彻底消失的刹那——
嗡!
整个意识空间剧烈震动。那一直被黑暗包裹、压制的湛蓝光点——水脉之心的真灵,如同挣脱了所有枷锁的太阳,骤然爆发出无穷无尽的、柔和而浩瀚的湛蓝光辉!
光辉瞬间充满了整个意识空间,温暖、纯净、灵动,带着新生的喜悦与无尽的水之生机。所有残存的黑暗、污秽、扭曲的意念,在这纯净的湛蓝光辉照耀下,如同晨雾遇到朝阳,迅速消融、净化。
林凡的意识沉浸在这片温暖的湛蓝光辉中,感觉前所未有的舒畅与安宁。他消耗过度、伤痕累累的意识,得到了这纯净水灵本源之力的滋养,开始快速恢复。圣晶也在这光辉中欢快地嗡鸣,似乎得到了极大的好处。
外界,现实洞窟。
“轰隆隆——!!!”
巨大的、被污染的“晶石心脏”——水脉之心,猛地停止了那污秽的搏动。紧接着,其表面那无数暗红、漆黑的污秽脉络,如同被抽去了生命,迅速变得灰暗、干枯、龟裂。下方那翻滚着粘稠暗红流体的“池子”,也如同失去了源头,迅速平息、凝固,颜色从暗红转为一种沉寂的暗灰。
无数疯狂舞动、攻击光罩和光柱的暗红触须,同时僵住,然后如同风化般,寸寸断裂、消散,化为飞灰。
笼罩洞窟的、令人窒息的浓烈魔气与恶意,如同退潮般迅速消散、稀释。
悬浮在水脉之心上方的镇海石,似乎也耗尽了最后的力量,青灰色的光芒彻底黯淡下去,石体上的水波纹路变得更加模糊,缓缓向下坠落了一小段距离,然后静静悬浮,仿佛陷入了沉眠。
而那道连接林凡与净化核心的粗大光柱,则在完成了最后的使命后,缓缓收缩,最终化作点点湛蓝色的光雨,一部分洒落在林凡身上,加速修复着他的伤势,滋养着他的根基;大部分则融入了下方那巨大的水脉之心。
水脉之心开始发生奇妙的变化。表面干枯龟裂的污秽外壳片片剥落,露出下方晶莹剔透、宛如最纯净蓝宝石般的全新晶体。晶体内部,湛蓝的光华如同水波般流转不息,散发出浩瀚、纯净、充满生机的波动。虽然体积比之前缩小了近半,显得“虚弱”,但却焕发着纯净的新生气息。它缓缓搏动起来,每一次搏动,都不再泵出魔气,而是散发出柔和的、蕴含着净化与生机之力的水灵波纹,如同涟漪般扩散向四面八方,顺着那些尚未完全枯萎的、原本输送魔气的脉络“逆流而上”,开始缓慢地、坚定地净化、修复着整条被污染的水脉。
成功了……真的成功了……
光罩悄然散去。林凡勉强盘坐的身躯晃了晃,几乎要倒下,但他用坚强的意志撑住了。他脸色苍白如纸,气息微弱,浑身浴血,左肩伤口依旧狰狞,体内更是千疮百孔,本源受损,但一双眼睛,却明亮如星,充满了疲惫至极后的欣慰与释然。
他抬头,看向那枚静静悬浮、仿佛耗尽了所有、光芒内敛的圣晶,又看向周围那几具已然彻底失去最后灵光、化作真正晶石的守护者遗骸,最后看向那枚坠落了少许、似乎陷入永久沉眠的镇海石。
“前辈……澜心圣女……诸位守护者……”林凡低声呢喃,声音沙哑,“我……做到了。”
洞窟内,魔气散尽,只余下水脉之心那纯净的、新生的搏动声,以及水灵波纹扩散的细微声响。空气依旧残留着淡淡的腥甜,但更多的,是一种雨后初晴般的清新与湿润。
劫后余生。
林凡知道,这里的危机暂时解除了,水脉开始了缓慢的自我净化与修复。但他自己的伤势,却严重到了极点。必须尽快离开此地,寻找安全的地方疗伤。
他挣扎着想要站起,却眼前一黑,又是一口淤血喷出。身体摇晃,连保持盘坐都变得艰难。
就在这时,那枚刚刚净化了魔源、光华内敛的圣晶,似乎感应到他的状态,轻轻飘落在他摊开的手掌上,传递出一丝温暖而关切的意思。同时,一缕极其精纯、温和的湛蓝能量,从圣晶中流出,缓缓注入林凡体内,帮助他稳定着伤势,吊住最后一点元气。
林凡握住圣晶,感受着那熟悉的温暖,心中一定。他深吸一口气,再次尝试,以圣晶为支撑,极其缓慢地、一点一点地,站了起来。
他看向来时的方向,那扇巨大的、布满裂痕的封印石门依旧矗立,但门后已无魔气渗出。来时穿越的那片“源伤”之地,如今魔气源头被净化,那些沉积物和触须失去了凭依,想必也正在快速消解,危险大减。
虽然前路依旧艰难,身体濒临崩溃,但至少,希望已经重新点燃。
他看了一眼那焕发新生的水脉之心,看了一眼沉眠的镇海石和化作永恒雕塑的守护者们,深深一躬。
整个洞窟内,纯净的湛蓝光辉,如同温柔的潮汐,缓缓漫延,将这片被黑暗笼罩了无数岁月的伤痕之地,一寸寸,重新照亮。
那枚紧贴林凡胸口、悬于勃颈的莫名玉牌,刚刚震颤过一丝混沌气息无果,此刻再次发出了璀璨光芒。
这一次,不再是微弱的气息流淌,而是……自主激活!
玉牌本身材质非金非玉,此刻却变得温润剔透,其内部,仿佛有混沌初开、星云旋转的微缩景象浮现。一缕比之前清晰、凝实了无数倍的混沌气流,如同拥有生命般,从玉牌中流淌而出。
这气流呈现出一种无法形容的“原初”色泽,非黑非白,包容万物,又似乎超脱万物。它没有直接攻击性,却带着一种至高无上的、仿佛大道源流般的意蕴。
它首先流入了林凡剧烈颤抖、濒临崩溃的肉身。所过之处,那侵入脏腑、深入骨髓的魔气侵蚀,如同骄阳下的薄雪,迅速消融、瓦解,被这混沌气流“包容”、“分解”、“归化”为最原始、最中性的能量微粒,甚至反过来,有极少一部分被林凡干涸的经脉本能地吸收,转化为一丝微弱却精纯无比的混沌灵力,吊住了他最后一缕生机。左肩那可怖的伤口,乌黑色迅速褪去,虽然依旧狰狞,但至少停止了恶化。
紧接着,这缕混沌气流沿着林凡肉身的经脉,上涌至眉心识海,然后,无视了肉体与意识的界限,沿着那条几乎要断裂的、连接意识空间的脆弱通道,逆流而上,径直冲入了林凡那正在与蚀渊诅咒进行着最凶险拉锯战的意识核心!
混沌气流到来的刹那,林凡那痛苦、混乱、濒临沉沦的意识,仿佛瞬间被投入了母体的羊水之中。
温暖、安宁、包容一切、又孕育一切。
那正在疯狂侵蚀他道基灵光的蚀渊诅咒,在触及到这缕混沌气流的瞬间,猛地一滞,仿佛遇到了天敌!混沌气流并未像圣晶净化之力那样去“消灭”它,而是如同一个巨大的、无形的磨盘,缓缓旋转,将那股充满了“混乱”、“侵蚀”、“消亡”意味的诅咒规则,轻柔却又无可抗拒地……包裹、分解、同化。
诅咒细针疯狂挣扎、扭动,释放出更浓烈的恶意与毁灭气息,但在那混沌气流面前,却如同泥牛入海。混沌,本就是万物之始,亦包容万物之终,清浊善恶,皆在其中。蚀渊之种的“蚀”之规则,固然歹毒强大,但其本质,依旧未能超脱“混沌”的范畴,只是走向了“浊”、“乱”、“灭”的极端一面。
而林凡所悟,所持,乃是以自身意志,驾驭混沌,于无序中开有序,于混乱中立清明。这缕源自神秘玉佩的混沌气流,似乎与他刚刚领悟的“混沌有序”之意产生了玄妙的共鸣,威力大增。
“不……不可能……这是……什么……力量?…….”蚀渊之种残留的意念,发出难以置信的、充满恐惧的尖啸。它感觉到自己最歹毒、最本源的一击,正在被一种更高层次、更本质的力量,以一种它完全无法理解的方式,“消化”掉!
林凡的意识,在那混沌气流的护持与“辅助消化”下,压力骤减。他抓住这千载难逢的机会,凝聚起全部残存的清明意志,引导着混沌气流,配合自身燃烧“道韵”形成的屏障,发动了最后的反击!
“以我之念,驭混沌之气,分浊清,定有序——驱!”
意识核心处,那点蒙尘的灵光骤然爆发出微弱却坚定的光芒,与混沌气流交融。深入灵光的诅咒细针,如同遇到了克星,被一股融合了林凡不屈意志、有序道韵以及混沌本源之力的沛然巨力,猛地、彻底地……逼了出去!
“嗤!”
一道微不可查的、漆黑中带着一丝灰败的细烟,从林凡意识灵光中被排出,瞬间就被周围流淌的混沌气流“吞没”、分解,化为虚无。
诅咒,解除!
与此同时,因为林凡意识核心的危机解除,他与圣晶、水脉真灵的联系瞬间恢复畅通,并且因为经历了混沌气流的洗礼,他的意识似乎变得更加凝练、通透,对“净化”与“有序”的理解达到了一个全新的层次。
“净化,继续!”
无需多言,林凡的意识重新稳固地成为“桥梁”。圣晶亦感受到林凡危机解除、意念通达,光芒再次大盛!水脉真灵也似乎精神一振,湛蓝光芒更加明亮。
净化洪流不再仅仅依靠蛮力冲刷,而是带上了林凡刚刚领悟的、融合了一丝混沌有序意蕴的“梳理”与“分化”之能,效率暴增!残余的蚀渊之种黑暗核心,在这内外交攻、更上层楼的净化之力面前,再也无力抵抗,如同阳光下的残雪,飞速消融、缩小、变淡……
外界,那刺入水脉之心的粗大光柱,裂痕虽然依旧存在,但光芒却骤然稳定、凝实了数倍!光柱内林凡肉身的气息,虽然依旧虚弱,却不再继续衰落,反而有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回升迹象。体表的青黑色迅速退去,七窍流出的鲜血重新变为鲜红。贴身光罩虽然依旧微弱,却也停止了收缩,顽强地抵御着外界的冲击。
意识空间内,最后一点顽固的黑暗,在圣晶、水脉真灵以及林凡那蕴含有序之意的净化洪流冲刷下,发出一声充满无尽怨毒与不甘的、无声的尖啸,终于……
彻底消散,化为虚无。
蚀渊之种,被净化了!
就在蚀渊之种彻底消失的刹那——
嗡!
整个意识空间剧烈震动。那一直被黑暗包裹、压制的湛蓝光点——水脉之心的真灵,如同挣脱了所有枷锁的太阳,骤然爆发出无穷无尽的、柔和而浩瀚的湛蓝光辉!
光辉瞬间充满了整个意识空间,温暖、纯净、灵动,带着新生的喜悦与无尽的水之生机。所有残存的黑暗、污秽、扭曲的意念,在这纯净的湛蓝光辉照耀下,如同晨雾遇到朝阳,迅速消融、净化。
林凡的意识沉浸在这片温暖的湛蓝光辉中,感觉前所未有的舒畅与安宁。他消耗过度、伤痕累累的意识,得到了这纯净水灵本源之力的滋养,开始快速恢复。圣晶也在这光辉中欢快地嗡鸣,似乎得到了极大的好处。
外界,现实洞窟。
“轰隆隆——!!!”
巨大的、被污染的“晶石心脏”——水脉之心,猛地停止了那污秽的搏动。紧接着,其表面那无数暗红、漆黑的污秽脉络,如同被抽去了生命,迅速变得灰暗、干枯、龟裂。下方那翻滚着粘稠暗红流体的“池子”,也如同失去了源头,迅速平息、凝固,颜色从暗红转为一种沉寂的暗灰。
无数疯狂舞动、攻击光罩和光柱的暗红触须,同时僵住,然后如同风化般,寸寸断裂、消散,化为飞灰。
笼罩洞窟的、令人窒息的浓烈魔气与恶意,如同退潮般迅速消散、稀释。
悬浮在水脉之心上方的镇海石,似乎也耗尽了最后的力量,青灰色的光芒彻底黯淡下去,石体上的水波纹路变得更加模糊,缓缓向下坠落了一小段距离,然后静静悬浮,仿佛陷入了沉眠。
而那道连接林凡与净化核心的粗大光柱,则在完成了最后的使命后,缓缓收缩,最终化作点点湛蓝色的光雨,一部分洒落在林凡身上,加速修复着他的伤势,滋养着他的根基;大部分则融入了下方那巨大的水脉之心。
水脉之心开始发生奇妙的变化。表面干枯龟裂的污秽外壳片片剥落,露出下方晶莹剔透、宛如最纯净蓝宝石般的全新晶体。晶体内部,湛蓝的光华如同水波般流转不息,散发出浩瀚、纯净、充满生机的波动。虽然体积比之前缩小了近半,显得“虚弱”,但却焕发着纯净的新生气息。它缓缓搏动起来,每一次搏动,都不再泵出魔气,而是散发出柔和的、蕴含着净化与生机之力的水灵波纹,如同涟漪般扩散向四面八方,顺着那些尚未完全枯萎的、原本输送魔气的脉络“逆流而上”,开始缓慢地、坚定地净化、修复着整条被污染的水脉。
成功了……真的成功了……
光罩悄然散去。林凡勉强盘坐的身躯晃了晃,几乎要倒下,但他用坚强的意志撑住了。他脸色苍白如纸,气息微弱,浑身浴血,左肩伤口依旧狰狞,体内更是千疮百孔,本源受损,但一双眼睛,却明亮如星,充满了疲惫至极后的欣慰与释然。
他抬头,看向那枚静静悬浮、仿佛耗尽了所有、光芒内敛的圣晶,又看向周围那几具已然彻底失去最后灵光、化作真正晶石的守护者遗骸,最后看向那枚坠落了少许、似乎陷入永久沉眠的镇海石。
“前辈……澜心圣女……诸位守护者……”林凡低声呢喃,声音沙哑,“我……做到了。”
洞窟内,魔气散尽,只余下水脉之心那纯净的、新生的搏动声,以及水灵波纹扩散的细微声响。空气依旧残留着淡淡的腥甜,但更多的,是一种雨后初晴般的清新与湿润。
劫后余生。
林凡知道,这里的危机暂时解除了,水脉开始了缓慢的自我净化与修复。但他自己的伤势,却严重到了极点。必须尽快离开此地,寻找安全的地方疗伤。
他挣扎着想要站起,却眼前一黑,又是一口淤血喷出。身体摇晃,连保持盘坐都变得艰难。
就在这时,那枚刚刚净化了魔源、光华内敛的圣晶,似乎感应到他的状态,轻轻飘落在他摊开的手掌上,传递出一丝温暖而关切的意思。同时,一缕极其精纯、温和的湛蓝能量,从圣晶中流出,缓缓注入林凡体内,帮助他稳定着伤势,吊住最后一点元气。
林凡握住圣晶,感受着那熟悉的温暖,心中一定。他深吸一口气,再次尝试,以圣晶为支撑,极其缓慢地、一点一点地,站了起来。
他看向来时的方向,那扇巨大的、布满裂痕的封印石门依旧矗立,但门后已无魔气渗出。来时穿越的那片“源伤”之地,如今魔气源头被净化,那些沉积物和触须失去了凭依,想必也正在快速消解,危险大减。
虽然前路依旧艰难,身体濒临崩溃,但至少,希望已经重新点燃。
他看了一眼那焕发新生的水脉之心,看了一眼沉眠的镇海石和化作永恒雕塑的守护者们,深深一躬。
整个洞窟内,纯净的湛蓝光辉,如同温柔的潮汐,缓缓漫延,将这片被黑暗笼罩了无数岁月的伤痕之地,一寸寸,重新照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