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1章 铁蹄踏碎狼王梦，龙旗直指临潢府
潢水浮桥。
夕阳的余晖，将冰封的河面与两岸的枯草，都染上了一层凄艳的血色。但这血色，远不及此刻正在浮桥之上，真实上演的血色来得浓烈、刺鼻。
战争，或者说屠杀，在汉皇刘澈亲自率领七万铁骑发起冲锋的那一刻，便已失去了所有的悬念。
一名叫做“呼延”的契丹百夫长，是这五千守军中为数不多还试图组织抵抗的军官。当西边地平线上那道黑线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化为遮天蔽日的铁骑洪流时，他的第一反应不是恐惧，而是荒谬。
汉军？怎么可能？！他们的皇帝不是正在千里之外的幽州城下，与自家天皇帝进行国运决战吗？这支军队是从地底下冒出来的吗？
然而，当他看清那洪流最前方，那面在夕阳下燃烧的赤金龙旗，以及龙旗之下，那个摘去面甲、露出年轻得过分却又威严如神只面容的汉家天子时，荒谬感瞬间被一种足以冻结灵魂的恐惧所取代。
- 御驾亲征！
汉家的皇帝，竟然真的亲率大军，神不知鬼不觉地，杀到了他们的心脏！
“迎敌！放箭！快放箭！”呼延用尽全身力气嘶吼着，试图集结起身边那些早已被雷鸣般的马蹄声吓得魂飞魄散的士兵。
稀稀拉拉的箭矢被射出，却如同几滴无力的雨点，瞬间便被那片钢铁组成的黑色海啸所吞没。
下一刻，海啸，已至眼前。
呼延看到，那汉家天子一马当先，手中的长剑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轻而易举地便将他身前一名同袍的头颅斩飞。温热的鲜血，溅了他一脸。他甚至能看清汉皇那双冰冷的、没有任何感情的眼睛，那是一种看待死物的眼神。
“杀——！”
呼延怒吼一声，举起弯刀，用尽了毕生的勇气，朝着那道神魔般的身影冲了过去。他要为大辽尽忠，他要扞卫皇帝的都城！
然后，他便感觉身体一轻，眼前的景象开始飞速旋转。他看到的最后一幕，是自己那具无头的身体，还保持着前冲的姿势，随即被无数只铁蹄，踏成了模糊的肉泥。
骠骑大将军刘金，紧随在刘澈的身侧。他手中的马槊，每一次刺出，都必然会带走数名契丹士兵的性命。他的脸上，满是嗜血的狂热与兴奋。对他而言，这场战争最痛快的部分，莫过于跟着陛下，亲手撕碎敌人的防线。他身后的龙骧、虎贲二营的骑士们，早已不是初上战场时会呕吐的菜鸟。连续的奔袭与前几日的血战，已经将他们彻底淬炼成了最冷酷高效的战争机器。他们沉默地执行着劈砍、穿刺的动作，如同在校场上重复了千百遍那般精准，将浮桥变成了绞肉机。
战斗持续了不到一个时辰。五千名契丹守军，没能对汉军造成任何像样的阻碍。当刘澈的龙旗插在浮桥北岸的桥头时，潢水两岸，已再无一个站立的契丹士兵。
刘澈没有下马，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那满地的尸骸。他只是用一块丝帕，平静地擦拭掉赤霄剑上的血迹，然后目光坚定地望向北方。
那里，便是上京临潢府的方向。
“传令！”他的声音，在弥漫着血腥气的寒风中，清晰而冷酷。
“李敢！留你本部五千人，驻守此桥，清理战场，防备任何可能出现的敌军！若有辽军试图夺桥，无论多少，给朕……全部就地歼灭！”
“其余各部，不必休整！一人双马，人歇马不歇！随朕连夜奔袭！朕要在明日日出之前，兵临临潢府城下！”
“遵旨！”
六万多汉家铁骑，在短暂的停顿后，再次化为一股黑色的洪流，踏过那座由鲜血与尸体铺就的浮桥，卷起漫天冰冷的尘土，向着契丹帝国的心脏，发起了最后的、也是最致命的冲刺。
北境，幽州城外，辽军溃败的战场。
这里，已是人间地狱。
周德威的大军，如同一架设计精密的巨型绞肉机，从幽州城内碾压而出。前排是手持巨大橹盾和斩马刀的步兵，稳步推进，将所有失去组织的契奇丹骑兵，连人带马，一同砍翻在地。其后，是密如林海的长矛方阵，任何试图冲击阵线的契丹散兵，都会被瞬间刺成蜂窝。而在两翼，早已埋伏在山谷中的汉军弓弩手，正万箭齐发，对那片彻底陷入混乱的辽军大营，进行着无差别的覆盖性射击。
这不是一场战斗，这是一场单方面的清算。
“降者不杀”的喊声响彻云霄，但对于这些已经彻底被恐惧击溃的契丹士兵而言，他们听不到任何声音。他们只知道跑，向北跑，回家！他们扔掉兵器，脱掉沉重的铠甲，互相推搡，彼此践踏。无数人没有死在汉军的刀下，却被自己人活活踩死在逃亡的路上。
中军王帐早已被汉军的神机炮轰成了碎片。耶律阿保机，这位曾经的草原之主，此刻正由他最忠诚的弟弟耶律德光和数百名皮室军亲卫，拼死护卫着，混在无边无际的溃兵人潮之中，狼狈地向北突围。
- 他的皇冠早已不知所踪，华丽的龙袍也被撕扯得破破烂烂，满是泥泞与血污。他的脸上，没有了往日的威严与霸气，只剩下死灰般的绝望。
“兄长！快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耶律德光一边挥舞着弯刀，砍翻一个挡路的自家溃兵，一边声嘶力竭地对耶律阿保机喊道。
“走？”耶律阿保机惨然一笑，他回头看了一眼。远处，汉军的旗帜如林，阵型森然，正一步步地，压缩着他们的生存空间。而更远处，那些他曾经引以为傲的契丹勇士，正如同被狼群追赶的羊群，哭喊着，奔逃着，自相残杀。
“德光……我们，还能走到哪里去呢？”他喃喃自语，声音中充满了无尽的悲凉。
他想起了十年前，自己是如何意气风发，整合八部，建立大辽；想起了自己是如何击败强敌，被尊为“天皇帝”；想起了自己是如何坐在上京的皇宫里，对着地图，指点江山，梦想着有朝一日能入主中原……
而现在，一切，都成了泡影。
“噗——！”
一口鲜血，再次从他口中猛地喷出。他再也支撑不住，身体一软，从马背上栽了下来。
“兄长！！”耶律德光发出一声悲鸣，连忙滚鞍下马，将他抱在怀里。
“败了……终究是败了……”耶律阿保机抓着弟弟的衣襟，眼神已经开始涣散，“朕……不甘心啊……不甘心……”
他的声音越来越弱，最终，头一歪，彻底失去了声息。这位搅动了北方风云数十载的一代草原雄主，没有死在最激烈的战场上，却在亲眼目睹自己毕生心血毁于一旦的巨大打击与绝望中，怒急攻心，气绝身亡。
“兄长——！”
耶律德光抱着兄长那尚有余温的尸体，发出了如同受伤野兽般的、凄厉而绝望的哀嚎。
长安，安西丞相府。
一份八百里加急的军报，被送到了赵致远的案头。军报的内容很简单，只有寥寥数十字：
“臣，周德威，于幽州城下，大破辽军。阵斩辽国伪帝耶律阿保机，其弟耶律德光被俘。辽军三十万，或降或死，或溃散于野，已不足为患。北境……定！”
赵致远平静地看完军报，脸上没有任何意外的表情，仿佛这一切，本就在他的计算之中。他拿起朱笔，在那份代表周德威的军令上，轻轻画了一个勾。
然后，他站起身，走到那巨大的天下舆图之前。他没有去看那片已是胜局已定的幽州战场。他的目光，越过长城，越过草原，落在了那枚代表着汉皇亲征的赤金龙旗之上。
那枚龙旗，此刻，已经停在了那座名为“上京临潢府”的城池之下。
“景明，”他对侍立一旁的属官，平静地吩咐道，“传令工部与礼部，可以开始着手，拟定北方新设州郡的官制、及祭天大典的详细仪轨了。”
“陛下……已经兵临城下了。这场国运之战，该收官了。”
泰安元年，冬十一月，庚申，清晨。
当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照亮契丹帝国的都城——上京临潢府的城墙时，城墙上的守军，揉着惺忪的睡眼，懒洋洋地打着哈欠。在他们看来，这又将是和平而无聊的一天。
然而，当一名哨兵无意中向南边眺望时，他脸上的哈欠，瞬间凝固了。他的嘴巴越张越大，眼睛越瞪越圆，最后，发出了他一生中，最惊恐、最尖利的一声嘶喊：
“敌……敌袭——！！”
城墙之上，瞬间乱成一团。无数的契丹守军与城中百姓，涌上城头，向南望去。
他们看到，在地平线的尽头，一片无边无际的黑色海洋，正缓缓地、沉默地，向着他们的都城，压迫而来。那是由数万名身披玄甲、杀气腾腾的汉军铁骑组成的，一片沉默却足以吞噬一切的死亡之海！
而在那片海洋的最前方，一面他们只在传说中听过的、象征着中原至高皇权的赤金龙旗，正在晨风中，猎猎作响！
汉家的皇帝，真的……杀到了他们的家门口！
夕阳的余晖，将冰封的河面与两岸的枯草，都染上了一层凄艳的血色。但这血色，远不及此刻正在浮桥之上，真实上演的血色来得浓烈、刺鼻。
战争，或者说屠杀，在汉皇刘澈亲自率领七万铁骑发起冲锋的那一刻，便已失去了所有的悬念。
一名叫做“呼延”的契丹百夫长，是这五千守军中为数不多还试图组织抵抗的军官。当西边地平线上那道黑线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化为遮天蔽日的铁骑洪流时，他的第一反应不是恐惧，而是荒谬。
汉军？怎么可能？！他们的皇帝不是正在千里之外的幽州城下，与自家天皇帝进行国运决战吗？这支军队是从地底下冒出来的吗？
然而，当他看清那洪流最前方，那面在夕阳下燃烧的赤金龙旗，以及龙旗之下，那个摘去面甲、露出年轻得过分却又威严如神只面容的汉家天子时，荒谬感瞬间被一种足以冻结灵魂的恐惧所取代。
- 御驾亲征！
汉家的皇帝，竟然真的亲率大军，神不知鬼不觉地，杀到了他们的心脏！
“迎敌！放箭！快放箭！”呼延用尽全身力气嘶吼着，试图集结起身边那些早已被雷鸣般的马蹄声吓得魂飞魄散的士兵。
稀稀拉拉的箭矢被射出，却如同几滴无力的雨点，瞬间便被那片钢铁组成的黑色海啸所吞没。
下一刻，海啸，已至眼前。
呼延看到，那汉家天子一马当先，手中的长剑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轻而易举地便将他身前一名同袍的头颅斩飞。温热的鲜血，溅了他一脸。他甚至能看清汉皇那双冰冷的、没有任何感情的眼睛，那是一种看待死物的眼神。
“杀——！”
呼延怒吼一声，举起弯刀，用尽了毕生的勇气，朝着那道神魔般的身影冲了过去。他要为大辽尽忠，他要扞卫皇帝的都城！
然后，他便感觉身体一轻，眼前的景象开始飞速旋转。他看到的最后一幕，是自己那具无头的身体，还保持着前冲的姿势，随即被无数只铁蹄，踏成了模糊的肉泥。
骠骑大将军刘金，紧随在刘澈的身侧。他手中的马槊，每一次刺出，都必然会带走数名契丹士兵的性命。他的脸上，满是嗜血的狂热与兴奋。对他而言，这场战争最痛快的部分，莫过于跟着陛下，亲手撕碎敌人的防线。他身后的龙骧、虎贲二营的骑士们，早已不是初上战场时会呕吐的菜鸟。连续的奔袭与前几日的血战，已经将他们彻底淬炼成了最冷酷高效的战争机器。他们沉默地执行着劈砍、穿刺的动作，如同在校场上重复了千百遍那般精准，将浮桥变成了绞肉机。
战斗持续了不到一个时辰。五千名契丹守军，没能对汉军造成任何像样的阻碍。当刘澈的龙旗插在浮桥北岸的桥头时，潢水两岸，已再无一个站立的契丹士兵。
刘澈没有下马，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那满地的尸骸。他只是用一块丝帕，平静地擦拭掉赤霄剑上的血迹，然后目光坚定地望向北方。
那里，便是上京临潢府的方向。
“传令！”他的声音，在弥漫着血腥气的寒风中，清晰而冷酷。
“李敢！留你本部五千人，驻守此桥，清理战场，防备任何可能出现的敌军！若有辽军试图夺桥，无论多少，给朕……全部就地歼灭！”
“其余各部，不必休整！一人双马，人歇马不歇！随朕连夜奔袭！朕要在明日日出之前，兵临临潢府城下！”
“遵旨！”
六万多汉家铁骑，在短暂的停顿后，再次化为一股黑色的洪流，踏过那座由鲜血与尸体铺就的浮桥，卷起漫天冰冷的尘土，向着契丹帝国的心脏，发起了最后的、也是最致命的冲刺。
北境，幽州城外，辽军溃败的战场。
这里，已是人间地狱。
周德威的大军，如同一架设计精密的巨型绞肉机，从幽州城内碾压而出。前排是手持巨大橹盾和斩马刀的步兵，稳步推进，将所有失去组织的契奇丹骑兵，连人带马，一同砍翻在地。其后，是密如林海的长矛方阵，任何试图冲击阵线的契丹散兵，都会被瞬间刺成蜂窝。而在两翼，早已埋伏在山谷中的汉军弓弩手，正万箭齐发，对那片彻底陷入混乱的辽军大营，进行着无差别的覆盖性射击。
这不是一场战斗，这是一场单方面的清算。
“降者不杀”的喊声响彻云霄，但对于这些已经彻底被恐惧击溃的契丹士兵而言，他们听不到任何声音。他们只知道跑，向北跑，回家！他们扔掉兵器，脱掉沉重的铠甲，互相推搡，彼此践踏。无数人没有死在汉军的刀下，却被自己人活活踩死在逃亡的路上。
中军王帐早已被汉军的神机炮轰成了碎片。耶律阿保机，这位曾经的草原之主，此刻正由他最忠诚的弟弟耶律德光和数百名皮室军亲卫，拼死护卫着，混在无边无际的溃兵人潮之中，狼狈地向北突围。
- 他的皇冠早已不知所踪，华丽的龙袍也被撕扯得破破烂烂，满是泥泞与血污。他的脸上，没有了往日的威严与霸气，只剩下死灰般的绝望。
“兄长！快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耶律德光一边挥舞着弯刀，砍翻一个挡路的自家溃兵，一边声嘶力竭地对耶律阿保机喊道。
“走？”耶律阿保机惨然一笑，他回头看了一眼。远处，汉军的旗帜如林，阵型森然，正一步步地，压缩着他们的生存空间。而更远处，那些他曾经引以为傲的契丹勇士，正如同被狼群追赶的羊群，哭喊着，奔逃着，自相残杀。
“德光……我们，还能走到哪里去呢？”他喃喃自语，声音中充满了无尽的悲凉。
他想起了十年前，自己是如何意气风发，整合八部，建立大辽；想起了自己是如何击败强敌，被尊为“天皇帝”；想起了自己是如何坐在上京的皇宫里，对着地图，指点江山，梦想着有朝一日能入主中原……
而现在，一切，都成了泡影。
“噗——！”
一口鲜血，再次从他口中猛地喷出。他再也支撑不住，身体一软，从马背上栽了下来。
“兄长！！”耶律德光发出一声悲鸣，连忙滚鞍下马，将他抱在怀里。
“败了……终究是败了……”耶律阿保机抓着弟弟的衣襟，眼神已经开始涣散，“朕……不甘心啊……不甘心……”
他的声音越来越弱，最终，头一歪，彻底失去了声息。这位搅动了北方风云数十载的一代草原雄主，没有死在最激烈的战场上，却在亲眼目睹自己毕生心血毁于一旦的巨大打击与绝望中，怒急攻心，气绝身亡。
“兄长——！”
耶律德光抱着兄长那尚有余温的尸体，发出了如同受伤野兽般的、凄厉而绝望的哀嚎。
长安，安西丞相府。
一份八百里加急的军报，被送到了赵致远的案头。军报的内容很简单，只有寥寥数十字：
“臣，周德威，于幽州城下，大破辽军。阵斩辽国伪帝耶律阿保机，其弟耶律德光被俘。辽军三十万，或降或死，或溃散于野，已不足为患。北境……定！”
赵致远平静地看完军报，脸上没有任何意外的表情，仿佛这一切，本就在他的计算之中。他拿起朱笔，在那份代表周德威的军令上，轻轻画了一个勾。
然后，他站起身，走到那巨大的天下舆图之前。他没有去看那片已是胜局已定的幽州战场。他的目光，越过长城，越过草原，落在了那枚代表着汉皇亲征的赤金龙旗之上。
那枚龙旗，此刻，已经停在了那座名为“上京临潢府”的城池之下。
“景明，”他对侍立一旁的属官，平静地吩咐道，“传令工部与礼部，可以开始着手，拟定北方新设州郡的官制、及祭天大典的详细仪轨了。”
“陛下……已经兵临城下了。这场国运之战，该收官了。”
泰安元年，冬十一月，庚申，清晨。
当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照亮契丹帝国的都城——上京临潢府的城墙时，城墙上的守军，揉着惺忪的睡眼，懒洋洋地打着哈欠。在他们看来，这又将是和平而无聊的一天。
然而，当一名哨兵无意中向南边眺望时，他脸上的哈欠，瞬间凝固了。他的嘴巴越张越大，眼睛越瞪越圆，最后，发出了他一生中，最惊恐、最尖利的一声嘶喊：
“敌……敌袭——！！”
城墙之上，瞬间乱成一团。无数的契丹守军与城中百姓，涌上城头，向南望去。
他们看到，在地平线的尽头，一片无边无际的黑色海洋，正缓缓地、沉默地，向着他们的都城，压迫而来。那是由数万名身披玄甲、杀气腾腾的汉军铁骑组成的，一片沉默却足以吞噬一切的死亡之海！
而在那片海洋的最前方，一面他们只在传说中听过的、象征着中原至高皇权的赤金龙旗，正在晨风中，猎猎作响！
汉家的皇帝，真的……杀到了他们的家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