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8章 崤函龙吟，血肉磨盘
崤函古道，如同一条巨龙，蜿蜒盘踞在秦岭东段的崇山峻岭之中。
深冬的寒风穿过狭窄的谷地，发出鬼哭狼嚎般的声响。道路两旁的山壁上，挂着晶莹的冰棱，像一排排狰狞的獠牙。
十万晋军，便如同一条被功名利禄冲昏了头脑的贪食巨蟒，一头扎进了这条狭长的死亡通道。为了追上前方那看似触手可及的“汉王车驾”，李嗣源下令全军轻装简行，急行军。庞大的军队，在崎岖的山道上，被拉成了一条绵延数十里的长蛇。
先锋，是李嗣源最精锐的一万铁骑。他们一人双马，马蹄声在封闭的谷道中回荡，如沉闷的雷鸣。他们一心只想追上那“狼狈逃窜”的汉王，建下不世之功，丝毫没有察觉到，自己早已踏入了猎人的陷阱。
当先头部队行至古道最核心，也是最狭窄的一段——“千尺道”时，异变陡生！
“轰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自队伍的前后两端同时炸响！
“前路塌方了！”
“后路也被堵死了！”
早已埋伏在两侧山崖之上的汉军工兵，在接到信号的瞬间，同时引爆了预埋的数十个“开山雷”！巨响声中，数万吨的巨石混杂着泥土，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瞬间便将这支长蛇阵的头与尾，彻底斩断！
整支晋军，被活生生的困死在了这条长达数十里的“死巷”之中！
“中计了！有埋伏！”李嗣源，这位沙陀名将，在听到那声巨响的瞬间，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
他的话音未落，回应他的，是漫山遍野响起的，如同闷雷滚滚般的汉军战鼓！
“咚！咚！咚！咚！”
鼓声之中，夹杂着数万将士那压抑已久、直冲云霄的怒吼！
“风！风！大风！”
这是昔日强秦锐士的战吼，也是今日大汉雄师的宣言！
伴随着战吼，漫山遍野的汉军，如同从地底钻出的鬼魅，自道路两侧的山林、岩石、峭壁之后，同时现身！
- “放箭！”
早已等待多时的汉军弓弩手，万箭齐发！
黑压压的箭雨，带着尖锐的破空之声，如同一片片乌云，从天而降，向着下方那挤成一团、动弹不得的晋军，进行了无差别的覆盖式打击！
“噗！噗！噗！”
狭窄的谷道，瞬间变成了人间炼狱。晋军士兵挤在一起，人挨着人，马靠着马，连转身举盾都变得困难，完全成了待宰的羔公羊。锋利的箭矢轻易地穿透了他们的皮甲，带起一蓬蓬血雾。凄厉的惨叫声，战马的悲鸣声，响彻了整座山谷。
“结阵！举盾！保护大帅！”晋军的将校们嘶吼着，试图在箭雨中重新组织起有效的防御。
然而，这只是噩梦的开始。
第一轮箭雨过后，不等晋军缓过一口气，道路前方转角处，突然响起了一阵令人牙酸的机括声。数百名身披重甲，手持一人多高的巨大长柄重刀的汉军士兵，结成一个森然的方阵，如同从地狱中走出的杀戮机器，沉默的，走了出来！
汉军秘宝，大唐遗风——陌刀队！
“陌刀阵！推进！”
为首的汉将，发出一声怒吼！
数百柄锋利无匹的陌刀，同时举起，又同时劈下！那整齐划一的动作，带起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破风之声！
“刷——！”
“啊——！”
冲在最前排的数十名晋军骑兵，连人带马，竟被这一刀，齐齐的，斩成了两段！
鲜血与内脏，铺满了整个道路！
陌刀之威，竟至于斯！
所有看到这一幕的晋军士兵，都被吓破了胆。他们何曾见过如此血腥霸道的战法！
陌刀阵之后，更多的汉军步卒方阵，如同潮水般涌来。长矛手、刀盾手、弓箭手……各个兵种配合默契，层层推进，像一个巨大而精密的绞肉机器，将谷道中那些早已失去建制的晋军，一寸一寸的碾碎、吞噬。
李嗣源和他身边的数千亲卫，被死死的困在了中军位置。他看着自己引以为傲的沙陀铁骑，在汉军那可怕的步兵战阵面前，被无情的屠戮，那颗坚如磐石的心，终于彻底碎了。
他败了。
败得如此之快，如此之惨，如此……毫无还手之力。
他再一次，败给了那个年轻人，败给了那个年轻人背后，那座庞大、高效，且冷酷无情的战争机器。
一个时辰后，厮杀声渐渐平息。
汉王刘澈的车驾，终于自后方缓缓驶来。他掀开车帘，看着眼前这条被鲜血与尸骸铺满的谷道，看着那些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晋军俘虏，他的脸上，没有半分胜利的喜悦。
他只是平静的，对着一旁的丞相谢允，下达了命令。
“传孤旨意。”
“命张虔裕打扫战场，收编俘虏，将所有晋军尸首，就地掩埋，立碑‘警示’。”
“命赵致远，加快关中新政。大战之后，朕需要足够的钱粮。”
最后，他看着那名同样被俘，浑身浴血，却依旧用那双狼一般的眼睛死死瞪着他的沙陀主帅——李嗣源。
刘澈走下车驾，亲自为他解开了身上的绳索。
“李将军，”他对着这位北地名将，竟是行了一个平辈之礼，“胜败乃兵家常事。将军之才，孤甚为敬佩。朕，不想杀你。”
李嗣源看着他，眼中满是不解与警惕。
“放你回去。”刘澈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足以让任何人胆寒的压迫感，“替朕，给李存勖带一句话。”
“告诉他。”
“这盘棋，该结束了。”
“明年开春，朕会在晋阳城下，等着他，进行这天下的……最后一战。”
那一日，崤函古道，龙吟震天。十万晋军，灰飞烟灭。天下，为之失声。
深冬的寒风穿过狭窄的谷地，发出鬼哭狼嚎般的声响。道路两旁的山壁上，挂着晶莹的冰棱，像一排排狰狞的獠牙。
十万晋军，便如同一条被功名利禄冲昏了头脑的贪食巨蟒，一头扎进了这条狭长的死亡通道。为了追上前方那看似触手可及的“汉王车驾”，李嗣源下令全军轻装简行，急行军。庞大的军队，在崎岖的山道上，被拉成了一条绵延数十里的长蛇。
先锋，是李嗣源最精锐的一万铁骑。他们一人双马，马蹄声在封闭的谷道中回荡，如沉闷的雷鸣。他们一心只想追上那“狼狈逃窜”的汉王，建下不世之功，丝毫没有察觉到，自己早已踏入了猎人的陷阱。
当先头部队行至古道最核心，也是最狭窄的一段——“千尺道”时，异变陡生！
“轰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自队伍的前后两端同时炸响！
“前路塌方了！”
“后路也被堵死了！”
早已埋伏在两侧山崖之上的汉军工兵，在接到信号的瞬间，同时引爆了预埋的数十个“开山雷”！巨响声中，数万吨的巨石混杂着泥土，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瞬间便将这支长蛇阵的头与尾，彻底斩断！
整支晋军，被活生生的困死在了这条长达数十里的“死巷”之中！
“中计了！有埋伏！”李嗣源，这位沙陀名将，在听到那声巨响的瞬间，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
他的话音未落，回应他的，是漫山遍野响起的，如同闷雷滚滚般的汉军战鼓！
“咚！咚！咚！咚！”
鼓声之中，夹杂着数万将士那压抑已久、直冲云霄的怒吼！
“风！风！大风！”
这是昔日强秦锐士的战吼，也是今日大汉雄师的宣言！
伴随着战吼，漫山遍野的汉军，如同从地底钻出的鬼魅，自道路两侧的山林、岩石、峭壁之后，同时现身！
- “放箭！”
早已等待多时的汉军弓弩手，万箭齐发！
黑压压的箭雨，带着尖锐的破空之声，如同一片片乌云，从天而降，向着下方那挤成一团、动弹不得的晋军，进行了无差别的覆盖式打击！
“噗！噗！噗！”
狭窄的谷道，瞬间变成了人间炼狱。晋军士兵挤在一起，人挨着人，马靠着马，连转身举盾都变得困难，完全成了待宰的羔公羊。锋利的箭矢轻易地穿透了他们的皮甲，带起一蓬蓬血雾。凄厉的惨叫声，战马的悲鸣声，响彻了整座山谷。
“结阵！举盾！保护大帅！”晋军的将校们嘶吼着，试图在箭雨中重新组织起有效的防御。
然而，这只是噩梦的开始。
第一轮箭雨过后，不等晋军缓过一口气，道路前方转角处，突然响起了一阵令人牙酸的机括声。数百名身披重甲，手持一人多高的巨大长柄重刀的汉军士兵，结成一个森然的方阵，如同从地狱中走出的杀戮机器，沉默的，走了出来！
汉军秘宝，大唐遗风——陌刀队！
“陌刀阵！推进！”
为首的汉将，发出一声怒吼！
数百柄锋利无匹的陌刀，同时举起，又同时劈下！那整齐划一的动作，带起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破风之声！
“刷——！”
“啊——！”
冲在最前排的数十名晋军骑兵，连人带马，竟被这一刀，齐齐的，斩成了两段！
鲜血与内脏，铺满了整个道路！
陌刀之威，竟至于斯！
所有看到这一幕的晋军士兵，都被吓破了胆。他们何曾见过如此血腥霸道的战法！
陌刀阵之后，更多的汉军步卒方阵，如同潮水般涌来。长矛手、刀盾手、弓箭手……各个兵种配合默契，层层推进，像一个巨大而精密的绞肉机器，将谷道中那些早已失去建制的晋军，一寸一寸的碾碎、吞噬。
李嗣源和他身边的数千亲卫，被死死的困在了中军位置。他看着自己引以为傲的沙陀铁骑，在汉军那可怕的步兵战阵面前，被无情的屠戮，那颗坚如磐石的心，终于彻底碎了。
他败了。
败得如此之快，如此之惨，如此……毫无还手之力。
他再一次，败给了那个年轻人，败给了那个年轻人背后，那座庞大、高效，且冷酷无情的战争机器。
一个时辰后，厮杀声渐渐平息。
汉王刘澈的车驾，终于自后方缓缓驶来。他掀开车帘，看着眼前这条被鲜血与尸骸铺满的谷道，看着那些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晋军俘虏，他的脸上，没有半分胜利的喜悦。
他只是平静的，对着一旁的丞相谢允，下达了命令。
“传孤旨意。”
“命张虔裕打扫战场，收编俘虏，将所有晋军尸首，就地掩埋，立碑‘警示’。”
“命赵致远，加快关中新政。大战之后，朕需要足够的钱粮。”
最后，他看着那名同样被俘，浑身浴血，却依旧用那双狼一般的眼睛死死瞪着他的沙陀主帅——李嗣源。
刘澈走下车驾，亲自为他解开了身上的绳索。
“李将军，”他对着这位北地名将，竟是行了一个平辈之礼，“胜败乃兵家常事。将军之才，孤甚为敬佩。朕，不想杀你。”
李嗣源看着他，眼中满是不解与警惕。
“放你回去。”刘澈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足以让任何人胆寒的压迫感，“替朕，给李存勖带一句话。”
“告诉他。”
“这盘棋，该结束了。”
“明年开春，朕会在晋阳城下，等着他，进行这天下的……最后一战。”
那一日，崤函古道，龙吟震天。十万晋军，灰飞烟灭。天下，为之失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