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美娟听得他这番倒打一耙的混账话,当即柳眉倒竖,冷哼一声,字字冷冽:“无耻之尤!”

    这四个字如利刃般扎进李晓峰本就焦躁易怒的心口,李晓峰方才在谢禀中那里受的冷遇、憋在胸中的闷气,此刻尽数爆发,瞬间破了大防。

    李晓峰猛地抬手指向陈美娟,脖颈间青筋暴起,双目赤红,情绪失控般越说越激动:“我无耻之尤?你倒是说说,你身上穿的绫罗绸缎,头上戴的珠翠金饰,哪一样不是我这个无耻之徒挣来的?

    你清高,你高尚,可你高尚的吃穿用度、锦衣玉食,又是从哪里来的?难不成是天上掉下来的!”

    话音未落,李晓峰已是恼羞成怒,伸手狠狠一扯,粗暴地扒下陈美娟身上孝服和孝服下面的华贵的绫罗衣衫,丝毫不顾陈美娟的难堪与羞愤。

    紧接着,如疯魔一般在屋内翻箱倒柜,将柜中衣物胡乱扯落在地,终于拽出一件洗得发白的粗布麻衣,攥着衣服就朝陈美娟身上硬套,面目因暴怒而扭曲,全然没了半分情面。

    陈美娟被李晓峰这般粗暴对待,脸颊涨得通红,眼中却没有半分惧色,反而挺直脊背,冷冷笑道:“你闹够了没有?”

    这一声清冽的嘲讽彻底点燃了李晓峰最后一丝理智,李晓峰怒极攻心,手掌猛地高高扬起,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眼看就要狠狠扇在陈美娟脸上。

    可就在落下的前一瞬,李晓峰眼中暴戾骤然一收,像是想到了什么阴毒算计,手臂僵在半空,最终重重甩落。

    李晓峰喘着粗气,嘴角勾起一抹残忍又刻薄的笑,一字一句阴恻恻地说道:“我不打你,要是打坏了你这张脸蛋,日后还怎么去服侍张世子。”

    李晓峰狂笑道:“今天还是服侍你丈夫吧!”

    陈美娟脸色骤然大变,又惊又怒,浑身都在发抖,厉声怒斥道:“你无耻!如今父亲孝期才刚刚过半,你竟敢做出这等禽兽行径,就不怕天打雷劈吗!”

    李晓峰闻言非但没有半分愧色,反而癫狂地笑了起来,笑声嘶哑又可怖,满是破罐破摔的绝望与歹毒:“孝期?我管不了那么多了!谢禀中把我当猴耍,张锐轩压得我喘不过气,我都快要被逼疯了!”

    李晓峰一步一步逼近陈美娟,眼中翻涌着失控的戾气,伸手就去拽陈美娟的手腕,语气凶狠又蛮横:“你别躲!今天这事,由不得你!”

    李晓峰一番疯狂发泄过后,胸中那股憋闷到窒息的戾气总算散去大半,整个人如同抽去了浑身力气,却透着一股麻木的冷漠。

    看也不看床榻上浑身凌乱、瘫软在地泣不成声的陈美娟,随手扯过一旁的衣物胡乱披上,眼底没有半分怜惜与悔意,

    李晓峰抬脚便往外走,房门被重重甩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震得屋内烛火忽明忽暗。

    出了内室,李晓峰径直朝着李晓月的院落而去,眼下谢禀中靠不住,又得罪了张锐轩,李晓峰感觉路越来越难走。

    李晓峰脚步匆匆踏入李晓月的院落,见着人便径直上前,脸色阴沉得如同暴雨将至,压低声音急声道:“谢禀中那老狐狸从头到尾都在耍我们,靠他根本行不通,要想翻身,我们还得回头去找张锐轩!”

    李晓月本就整日提心吊胆,听得这话瞬间脸色发白,双手紧紧攥着衣角,面露难色,声音带着几分怯意与疲惫:“大哥,恩荫的功名我不要了,我也不想再掺和这些朝堂纷争,我想回乡下去,安安稳稳过一辈子……”

    李晓峰闻言眉峰一立,脸上瞬间涌上不耐与冷意,想也不想便冷哼一声,语气决绝得没有半分情面:“行,你想走便走,我不留你!但樊氏必须留下,她还有用,休想跟着你一起躲清闲!”

    李晓月心头猛地一沉,眼底瞬间涌上绝望与凄楚,拼了命想求去,本就是为了带着妻子樊氏还有孩子远离这吃人的京城、远离李晓峰丧心病狂的算计,好保妻子一身清白安稳度日,可李晓峰偏偏要扣下樊氏,断了最后一点念想。

    李晓月死死咬着下唇,指尖掐进掌心,满心的酸楚与恐惧翻涌而上,双腿都忍不住轻轻发颤。

    半晌,李晓月才抬眼望着面目冰冷的李晓峰,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带着泣血般的哀求与绝望:“大哥,你不要逼我……”

    李晓峰闻言,非但没有半分动容,反而嗤地一声冷笑,语气刻薄得像淬了冰:“我不是逼你,我是成全你!”

    李晓峰斜睨着面色惨白的李晓月,眼神里满是不屑与轻蔑:“就凭你的学问本事,就算考到头发花白,也必不能中一个进士!还想回乡安稳过日子?你拿什么安稳?”

    说到此处,李晓峰往前逼近一步,声音压得又低又狠:“女人如衣服,不过是借给人用几天、撑一撑场面罢了,又穿不坏。等此事了了,她自然还是你的妻子,你有什么好矫情的!”

    李晓峰继续说道:“等你熬出来了,你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去和你妻子樊氏说好,不要到时候惹闹了张世子。”

    李晓峰说完,不在理会李晓月,自己跑去书房里面。

    寿宁公府陶然居内,张锐轩正在打太极,被罚俸三个月了,年关将至,京师内外女人们也安慰了一遍,产业也看了一遍,终于可以闲下来了。

    李小媛看到张锐轩在打太极,绵软无力,挺着一个大肚子来到张锐轩身边说道:“花拳绣腿!华而不实!”

    张锐轩伸出两个手指,意思就是花拳绣腿也赢了你真功夫两次。

    李小媛瞧着张锐轩那副云淡风轻却暗藏得意的模样,脸颊瞬间染上一层浅浅的绯红,娇羞地瞪了张锐轩一眼,伸手轻轻捶了下张锐轩的胳膊,软声嗔道:“那不算!先前是我身子笨重不便发力,才让你占了便宜!等我把孩子平安生下来,身子彻底养好了,咱们再认认真真比一次,到时候我定要让你输得心服口服!”

    李小媛挺着圆滚滚的孕肚,眉眼间满是娇憨的嗔怪与缱绻的温柔,方才那句打趣的指责,早被此刻的娇羞与期盼揉得绵软,落在张锐轩耳中,只剩满心的暖意与宠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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