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兴达被张锐轩扒了衣服绑在矿区旗杆上,张锐轩命令人去通知德兴的锦衣卫前来提人走。

    张锐轩召集四位管事来到会议室再次重申:“你们以前是如何,本官管不着,可是本官任职期间,不许吃拿卡要。

    李书是吧!你勾结匪类,倒卖炸药管制物品,该当何罪!”

    李书哈哈大笑:“大人好手段,好一招欲擒故纵,大义灭亲,我李书混迹铜矿三十载,今日算是见识到了大人手段了,不过大人不要得意,铜矿!铜矿终归还是要会炼铜,能为朝廷提供铜料才行。”

    李书心底翻涌着狠戾与笃定,嘴角的笑半点没收敛。老子不过是被他花言巧语蒙了,想要借机搭上小公爷的线而已?说起来那也是积极向小公爷投诚,递投名状而已。

    小公爷不但不体恤,还想借题发挥免了自己,小公爷这是要排斥异己,换上自己人呀!也不看看我李书是谁。

    这德兴铜矿离了我李书,谁能摸透矿脉走势,谁能调动手下炼铜的老手?

    李书此时自信满满,别看你张锐轩是高高在上的小公爷,可是离了我们这些跑腿的人一样啥也不是。

    李书甚至生出来这个周兴达就是张锐轩找来给自己下套的人,心中悔恨:“真是一时不察,落入张锐轩这个笑面虎的算计之中了。”

    张锐轩笑道:“你有什么能耐,值得本官算计,你的那点微末炼铜之技,本官还不放在眼里。白银厂的设备还是本官一点点调试出来,炼铜这点小门道,本官比你清楚的很?”

    李书心里大惊失色,白银厂可是如今西北地方最大的铜矿,同时还有白银和黄金,还有秘银。

    铂系金属由于也泛着银光,被大明戏称秘银,价格堪比黄金。

    张锐轩缓步踱到李书面前,指尖轻叩桌面,目光冷冽如刃,“你混迹铜矿三十载,不过是守着老法子吃老本,本官上任之时就说过,让你们安心办事,你非要走那小道,以为小道快,如今出了问题,倒埋怨起本官的不是!”

    李书心里把张锐轩骂了千百遍,胸腔里的怨气几乎要冲出来。

    好你个张锐轩!倒打一耙的本事真是一绝!若不是你当初带那个女人进来宣布她是秘书,诱导你们是一体的,我能误判形势?

    李书能想着搭上周兴达这条“小公爷姻亲”的线?谁知道这个周兴达不是一个玩意,尽在打马虎眼?

    李书嘴上却不敢有半分怠慢,话音刚落便“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紧紧贴着冰冷的地面:“大人,小人一时糊涂,误入歧途,实在是被猪油蒙了心!小人上有老,下有小,八十岁的老母还卧病在床,三个幼子尚且年幼无知,全靠小人撑着这个家啊!

    求大人开恩,念在小人在铜矿操劳三十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饶小人这一次!小人往后必定洗心革面,唯大人马首是瞻,再也不敢有半分异心!”

    张锐轩只是冷笑道:“你还是去和锦衣卫说清楚吧!我这里庙小,容不下你这样的大佛。”

    张锐轩猛地一拍桌面,紫檀木案几发出沉闷的巨响,震得案上茶盏微微晃动。周身凛然气场骤然收紧,目光如寒星般扫过在场另外三位管事,声音陡然拔高:“公是公,私是私,本官最恨公私不分的混账玩意!”

    “这德兴铜矿是朝廷的铜矿,铜料是军国重器,炸药是管制禁物,容不得半分私念染指!”张锐轩指尖指向仍瘫跪在地上的李书,语气冷厉如冰,“李书,你仗着三十年资历,便敢勾结匪类、倒卖禁物,把朝廷法度当无物,把本官的告诫当耳旁风,真当这矿场是你一己之私地?”

    张锐轩转身,在三位噤若寒蝉的管事面前轻轻踱步,每一步都似踏在众人心头:“本官今日把话撂在这里,谁要是再敢借职务之便谋私,再敢公私混淆、勾结外人坏朝廷大事,就自己去锦衣卫北镇司说清楚!”

    “本官虽然不是诸葛孔明,可是斩马谡的勇气还是有的,你们千万不要试试,吾刀锋利否。”

    张锐轩眼神扫过三人,带着彻骨的寒意:“北镇司的诏狱是什么地方,你们该比本官清楚!到了那里,可没人听你们哭诉求饶,没人念你们什么劳苦功高!本官要的是能实心办事、守规矩、明事理的人,不是藏污纳垢、祸乱矿场的蛀虫!”

    欧阳泛泛心里嘀咕,刚刚不是斩马谡,怎么又成为了董卓了,大人的心思好难拆。

    最后,张锐轩目光落回李书身上,语气重如千钧:“带下去,等锦衣卫来了,一并交出去!往后,谁也别想着钻空子、打歪主意,否则,李书就是你们的下场!”

    李书祈求的目光看着欧阳泛泛,欧阳泛泛低下头,不如看李书可怜巴巴的眼神,生活不易,张锐轩又是粗来乍到,这是摆明了要立威,哪里敢去触霉头。

    李书又看向王璋,王璋摇了摇头,心想李书这是拍马屁拍在马腿上了,一想到李书得到周兴达信,竟然吃独食,五百斤炸药都敢给,如此作死怨不得别人,自己还是不掺和了。

    李书最后看向黄仁,眼中哀求更甚,好像再说,你拉兄弟我一把,兄弟过了一关以后绝对好好做人。

    黄仁直接无视李书祈求,眼观鼻,鼻观心,如老僧入定一般。

    李书心中绝望,忿慨叹道:“今日的李书,未必不是明天的各位,小公爷这是排除异己,打压同僚,你们说句公道话,今日不说,还要等到什么说。”

    “押下去,带走。”张看向在场几十个管理层人员说道:“生产上事,从今天开始由我直接主管,直到朝廷派出新的主事过来。”

    张锐轩不打算在本地提拔,上次张锐轩就短暂的考察过德兴铜矿工艺,和白银厂自己亲自培养的那批人相比,差距很远。

    当时就计划从白银厂调拨一些人过来做技术支援,算一算日子,差不多就要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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