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海棠掏出几张银票要塞过去,张老连连推拒:“我这把年纪,要钱做什么?姑娘自个儿留着花吧!”

    “可……”

    她的手僵在半空,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江泓不动声色从储物戒中取出一瓶补元丹,顺手塞进张老掌心:“这是补元丹,老爷子每年服一粒,活到百岁不在话下。”

    “这?!”

    张老瞪大眼睛,颤声道:“长命百岁的灵药?岂不是神仙才有的东西?”

    上官海棠眸光微闪,轻声道:“江公子送出的东西都是有分量的,这丹药能温养气血,调理虚损,正适合不曾修行的老人服用。

    您就安心收下吧。”

    论价值,这一瓶丹药远胜数十坛陈年佳酿。

    若是留下太多银钱,反倒容易惹祸上身;而这丹药不起眼,藏于身边最是稳妥。

    “使不得!使不得啊!”张老双手直摆,“我不过一介凡夫,哪堪受此厚赐?”

    “我给出去的东西,从没有收回的道理。”江泓语气坚定,又低声叮嘱:“切记莫向旁人提起,否则招来觊觎,反成祸患。”

    普通人若得了此丹,可保一生康泰,无病无灾,安然终老——这般神效,在世人眼中无异于至宝。

    一旦消息走漏,张老必遭觊觎。

    “多谢两位恩人……老朽愧领了。”

    见上官海棠微微颔首,张老这才小心翼翼将药瓶贴肉藏好,拉紧衣襟,仿佛连呼吸都踏实了几分。

    “走,我带你们去取‘十里香’!”

    江泓将那一坛坛女儿红收入储物戒,又搬了几十坛“十里香”,暗中留下一百两纹银压在灶台角落。

    两人随即出了城门,一路朝荒郊而去。

    荒岭寂寥,枯松盘踞,山势并不高耸,也不引人注目。

    冬末时节,积雪封路,寒风呼啸。

    ‘跟紧了!’

    上官海棠唇角轻扬,足尖一点,如燕掠雪,身形飘然前行,踏过崎岖山路竟不留痕迹。

    江泓提气追上。

    凛冽山风扑面而来,天地间一片苍茫,唯余二人身影穿行其间。

    越往上走,气温却渐升,待登上峰顶,眼前豁然开朗——

    只见细雪如丝,纷纷洒落于一片碧波荡漾的湖泊之上。

    湖面蒸腾着淡淡白雾,与空中飞舞的雪花交织缠绕,宛如梦境。

    湖畔四周百花争艳,借着温泉水汽滋养,竟在寒冬中盛放不衰。

    花香袅袅,经久不散,未等春桃谢尽,冬梅已悄然绽放,四季之芳在此交汇,恍若人间仙境。

    “怎么样,没想到吧?”

    上官海棠笑意盈盈,眉宇间满是自在。

    “真想不到,燕京城外竟藏着如此桃源。”

    江泓由衷赞叹。

    “这里叫凤山,传说曾有凤凰栖落于此,羽翼所触化出温泉,自此山中四季如春。

    以前我心情烦闷时,总会独自一人来这里喝酒解忧。”

    沿着湖岸前行,一座朴素木寮静静伫立。

    整座屋子用山中松木搭成,结构简单,仅一间居室,却收拾得干净温馨。

    中央摆着一张床榻,被褥整洁如新,不见丝毫尘旧,显然时常有人前来整理。

    屋外临湖处设有一张石桌、两把木椅,湖光山色一览无余。

    “这是我亲手建的小屋,虽然简陋了些……”

    上官海棠笑着,神情如同少年得志般纯真。

    江泓朗声而笑:“山不在高,有仙则名;水不在深,有龙则灵。

    这屋舍虽简,却因我心清雅而不觉其陋——何来粗鄙之说?”

    上官海棠眸光微动,带着几分讶然:“江公子出口成章,好生了得!”

    江泓哈哈一笑,这话倒是借古人之口,哪能告诉你本是信手拈来?

    他取出一坛空瓮,搬出几坛佳酿,依着比例将各色美酒缓缓注入,酒香霎时弥漫四野,沁人心脾。

    “海棠姑娘,请尝一口。”

    “公子,请。”

    江泓执杯在手,轻啜一口,只觉香气扑鼻,入口绵柔,醇厚如丝滑过舌尖,余韵层层递进,久久不散。

    不由赞道:“妙极!真乃琼浆玉液!”

    二人对坐举杯,你来我往,凤山清风伴着落霞相映,天地如画,人已微醺。

    喝的就是个痛快,谁也不用内力化解酒意,任它自然流淌于血脉之间。

    酒至半酣,话便多了起来。

    “江公子……义父,真的信任过我们吗?”

    上官海棠眼神迷离,醉意朦胧中问出了藏在心底多年的一句话。

    江泓一顿,目光深远,悠悠道:“有些事,不必穷究因果,难得糊涂反而自在。”

    “是啊……”她苦笑一声,“他救我性命,替我雪恨,我还有什么可奢求的呢?”

    言语落下,心头却泛起涟漪。

    酒未醉人,情已入骨,这一饮,竟直喝到夜阑人静,亥时已尽。

    “公子,天色不早了,该回去了。”

    她起身欲走,脚下却忽地一软,身子歪斜踉跄。

    “当心!”江泓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揽住,温香软玉顺势跌入怀中。

    两人近在咫尺,呼吸交织,眼神交缠,恍若梦境。

    江泓低头凝望,唇瓣缓缓靠近,上官海棠心头一颤,闭上了眼。

    双唇将触未触之际,仿佛一道电光掠过心湖,时间也为之停滞。

    春风拂过梅枝,花瓣纷纷扬扬,如雨飘落。

    下一瞬,他一手托腰,推门而入,木门“吱呀”开启,屋内烛火轻摇。

    次日清晨,

    天边云开,晴光洒落。

    暖阳穿窗而入,照进小屋,为榻上两人镀上一层金辉。

    江泓睁开眼,望着身旁裹着薄被、睡颜恬静的美人,嘴角微扬:这等艳福,竟也轮到我头上!

    见她睫毛轻颤,便柔声道:“海棠,醒了么?”

    装不下去了,上官海棠缓缓睁眼,脸颊飞红:“江……江大哥……”

    昨夜种种历历在目,情难自禁,意乱神迷,两颗心在酒意与春夜里悄然相融,终是共赴巫山。

    她心中略有一丝懊悔,更多的却是难以言喻的悸动。

    说到底,并无遗憾。

    “海棠,愿不愿做我江家妇?”

    他轻轻握住她的手,“只要你点头,我定八抬大轿,明媒正娶迎你入门。”

    “江大哥……容我再想想好吗?”她低语,随即又怕误会,忙补充道:“义父待我恩重如山,护龙山庄如今事务繁杂,我若此时离去,实在于心不忍。”

    江泓颔首理解:“无妨,日子长着呢,不急这一时。”

    看着眼前娇羞动人的女子,昨夜滋味尚未尽兴,心头火起,俯身便靠了过去。

    “江大哥,伤还没好呢……”

    “莫怕,让我瞧瞧。”

    正值五月时节,

    铁胆神侯之事闹得满城风雨。

    然而终究雷声震天,雨点稀疏,风波渐渐平息,归于沉寂。

    护龙山庄内,

    朱无视负手立于庭院,遥望西方天际,神色悠远。

    “义父!”

    上官海棠翩然而至,自与江泓心意相通后,她神采焕然不同,眉宇间多了几分坚定与光彩。

    “海棠来得正好。”朱无视转身,面上浮现温和笑意,“为父即将远行一段时日,山庄上下,暂且托付于你。”

    “可是要去天山看干娘?”她轻声问道。

    每年端午前后,义父总会前往天山深处,她只知道,那位神秘的“干娘”就在那里。

    “嗯,端午将近,素心还在等着我。”

    提起这个名字,他冷峻的眼底掠过一丝罕见的温柔。

    这些年,他孤身一人,视红尘女色如浮云,只因心中早已有人驻留,再容不下旁人。

    上官海棠眉头微蹙,忧心道:“可眼下各大门派蠢蠢欲动,义父此行恐有凶险……”

    她曾怀疑当年旧案与义父有关,但经江泓点拨,早已释怀,如今所念,唯剩牵挂。

    “无论前路多艰,那一面,我必须去见。”朱无视语气坚决,不容反驳。

    沉默片刻,她抬起头,郑重道:“义父,这次……让我陪你一起去吧。”

    她也一直好奇,这位从未谋面的干娘究竟有何过人之处,竟能让义父甘冒奇险,也要前去相见。

    朱无视沉默片刻,终于颔首:“也好,那便即刻启程。”

    上官海棠本想与江泓道别,但见义父神色急切,心中轻叹:平日里忙于事务,几日不见也是常事,罢了,此行在天山也不会久留。

    二人随即悄然离开护龙山庄,朝着西域天山的方向疾行而去。

    东厂!

    “督主,护龙山庄已整整一日未见朱无视踪影!”

    一名小太监跪地禀报,声音微颤。

    曹正淳猛然起身,眸光一闪,低语如风:“东风已至。”

    他冷然下令:“传信八大门派,时机成熟——天山托木尔峰,准时会面!”

    “遵命,督主!”

    “家主,曹公公派人捎来消息,说朱无视已动身前往天山,问您是否同行?”

    江重快步踏入厅堂,气息沉稳浑厚。

    自吸纳湘西四鬼之力后,他距大宗师之境仅一步之遥,只差参透天地共鸣。

    “这般风云际会,岂能错过?”

    江泓微微一笑,欣然应允。

    事实上,朱无视每年必赴天山的消息,正是他透露给曹正淳的。

    至于情报来源,他早已推给一个神秘组织,听起来合情合理,无人起疑。

    “家主,是否需调集族中精锐随行?”

    江重恭敬请示。

    江泓摆手:“不必。

    此番主角是八大门派,江家不过顺势而观,我一人足矣。”

    “要不……我陪您走一趟?”

    江重主动请命,“如今我也能为家主分忧一二了。”

    “你留下。”江泓语气坚定,“镇守燕京,盯紧万三千的一举一动。”

    收拾完朱无视,下一步便是那位富可敌国的巨贾。

    以往,万三千盘根错节,势力庞大,他不敢轻易染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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