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老摇头轻笑,言语间仍带几分惊叹。

    “哦?”江震天一怔。

    齐老习得天阶轻功,竟也差点追不上?这菩斯曲蛇的确非同凡响!

    此蛇迅疾如电,毒液致命,却未凝聚真气,毫无内力根基。

    换言之,只要身法够快,防护得当,哪怕只是后天武者,也有机会将其捕获。

    江震天拎起笼子细看:“这条是雄的,正好与园中母蛇配对。

    若能诞下后代,血脉纯正,未来未必不能诞生新一代蛇王。”

    江泓随即问道:“齐老,那片蛇林可有什么异状?”

    齐老摇头:“我几乎寸土搜查,未见异常。

    或许是那方水土格外适宜蛇类栖息。”

    江泓略感遗憾。

    原着之中似乎并未提及那里藏有何种奇宝。

    “罢了,莫要太过贪求。”

    他轻叹一声,目光却仍停留在那条蛇王身上,若有所思。

    桃花岛坐落于东海之滨,毗邻浙州。

    浙州则地处江州以南,隔水相望。

    太湖与苏州河相连,河水蜿蜒东去,最终汇入浩渺东海。

    两艘船自太湖发源地启程,缓缓驶入苏州河。

    其中一艘为主舰,长约二十丈,高三层,通体由上等楠木雕琢而成,通体朱漆,华贵非常。

    船身两侧雕饰着龙凤图案,栩栩如生;红绸自船头飘展至船尾,随风轻舞;沿舷摆满各色鲜花,香气氤氲,满目喜气洋洋。

    另一艘稍小些的船只紧随其后,乃是护卫之用,舱中堆满了迎亲的聘礼箱笼,琳琅满目。

    主船上除却操舟的船夫外,仅有江泓、秋儿,以及梅兰竹菊四位剑侍。

    江泓立于甲板之上,望着楼船破浪前行。

    苏州河水波澄澈,晨雾弥漫,两岸景致隐没在白茫茫之中,仿佛天地间只剩这一叶扁舟。

    一日之后,船只经由入海口进入东海。

    放眼四顾,海天一色,无边无际,唯见碧浪翻涌。

    起初几人尚有兴致,或踏浪而行,或潜入深海捕捞鱼虾贝类,但接连七八日困于船中,难免心生倦意。

    好在距离桃花岛已不远,不过再行一日便可抵达。

    “少爷,前方也有艘船,方向似乎也是桃花岛!”

    秋儿忽然抬手指向远处数百步开外,一条十余丈长的船只正穿雾而来。

    海面雾气缭绕,江泓依稀看见那船上甲板立着一位白衣公子,丰神俊朗,风度翩翩。

    身边簇拥着七八名丫鬟,有的为他揉肩,有的替他捶背,伺候得极为周到。

    江泓淡淡扫了一眼,心中暗道:排场倒是不小。

    那边船上,一名侍女也察觉到了江泓一行,忙禀报:“公子,右后方有两艘船跟着,像是同路。”

    那白衣公子生得眉清目秀,寒冬时节手中竟执一把折扇,慢悠悠地摇着,神情轻佻。

    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邪笑,冲淡了原本不俗的相貌。

    他顺着侍女所指望去,见对方头船比自己的还显气派,不禁冷嗤一声:“什么身份,也敢与我并驾齐驱?”

    身旁侍女立刻迎合道:“那船不知分寸,公子不如略施手段,让他们知晓厉害。”

    白衣公子微微沉吟,眼中掠过一丝兴味。

    旁边一位头发花白、身穿劲装的老者却皱眉劝道:“公子慎言。

    那应是迎亲船队,能有这般排场,必有来历,不可贸然招惹。”

    这位老者显然地位尊崇,虽语气恭敬,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白衣公子纵然不甘,也只能哼了一声作罢:“既然是喜事,我便不与他们计较。”

    随即他目光迷离,喃喃道:“刀叔,你说……我向黄老邪提亲,他会答应吗?”

    他幼时曾随叔父登岛一次,一眼见到黄蓉,便魂牵梦萦,自此立志非她不娶。

    老者沉思片刻,道:“黄药师与我家主人同列五绝,门第相当,按理说并无拒绝之由。”

    白衣公子闻言稍安,轻吁一口气:“如此便好。”

    老者却又加重语气提醒:“但黄药师性情古怪,行事难测。

    公子万不可倚仗家主威名放肆,一旦触怒于他,便是家主亲至,也未必护得住你!”

    此人正是欧阳克,名义上是西毒欧阳锋的侄儿,实则是其亲生骨肉。

    正因如此,欧阳锋才派宗师级高手亲自护送,不敢有半分闪失。

    欧阳克天赋出众,唯独好色成性,仗着父亲权势横行江湖,欺辱良家女子无数,老者也不知替他收拾过多少烂摊子。

    而此次求娶的是东邪之女,非寻常江湖儿女可比。

    若惹恼黄药师,婚事告吹尚且事小,性命恐怕都难保。

    “黄药师敢动我?”

    欧阳克一时惊疑,难以置信。

    过往行走江湖,只要报出“欧阳”二字,谁不退避三舍?更别说动手相向。

    “公子可想清楚,‘西毒’之名如何得来?‘东邪’之号又从何起?江湖之上,能并列五绝者,岂是善与之辈?”

    老者语重心长,欧阳克想到叔父那阴狠诡异的毒功,不由得打了个寒战。

    刹那间,心中竟泛起怯意。

    纵然贪恋美色,终究还是性命要紧。

    老者暗自摇头:这般心性,即便门当户对,怕也难入黄药师法眼。

    翌日清晨,欧阳克的船只率先靠岸桃花岛。

    他回头一望,赫然发现江泓的船竟也紧随而至,几乎同时抵达。

    心头猛然一紧——莫非真有这般巧合?

    从未听闻黄老邪要嫁女,怎会突然冒出另一支迎亲队伍?

    他忍不住怨怼地看了老者一眼:早知如此,就不该听你劝,该抢先下手才是!

    茫茫大海,吞没一条船,谁能追查到底?

    白发老者淡淡扫了一眼,未置一词。

    江泓的船紧随其后,破浪而来。

    船还未靠岸,他已嗅到海风中飘来缕缕清香。

    时值深冬,寒意凛冽,桃花岛却宛如不受天时所限。

    远远望去,岛上林木葱茏,红花灼灼、绿叶扶疏、白瓣如雪、黄蕊点金,万紫千红,恍若春光永驻。

    穿过层层叠叠的花影,隐约可见几处宅院相连,青砖朱墙,黛瓦覆顶,掩映在繁花翠木之间,宛如画境。

    “这岛上有阵法镇守。”

    他一眼便看穿了其中玄机。

    正因有奇门阵势运转不息,才使得岛上四时如春,草木常荣,不惧严霜冻土。

    欧阳克立于船首,运起内力,声音如雷贯空,在海面久久回荡:

    “白驼山庄少主欧阳克,特来拜会!恳请黄前辈现身相见!”

    “欧阳克?”

    江泓眉头微蹙,“这人来这儿凑什么热闹?”

    白驼山庄地处浙州境内。

    当年欧阳锋自西域远赴中原,纵横江湖数十载,终以“西毒”之名震慑天下。

    后来落脚大宋,在甬城建庄定居,开枝散叶。

    片刻之后,桃花岛外围忽然波光微漾,景象骤变——

    原本五彩斑斓的花海倏然隐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连绵桃林,枝干交错,树影成阵,排列出极尽精妙的格局。

    两道身影从阵中缓步走出,正是黄药师与黄蓉。

    黄蓉一见江泓登船而至,眼中顿时泛起亮光,惊喜难掩。

    江泓立于船头,朝她轻轻挥手示意。

    尚未开口,欧阳克已然抢声上前:

    “晚辈欧阳克,奉家主之命前来提亲!愿结秦晋之好,迎娶黄蓉姑娘为妻,还望黄前辈恩准!”

    海浪拍岸,哗然作响。

    话音落地,四下寂静,仿佛连风都停了下来!

    黄蓉最先反应过来,怒不可遏,脱口斥道:“哪来的无礼之徒,竟敢在此胡言乱语,速速滚出我桃花岛!”

    黄药师脸色阴沉,只冷冷吐出一字:

    “滚。”

    欧阳克怔在原地,满心不解:不过上门求亲,即便遭拒,何至于如此羞辱?!

    转念间,他目光扫过身后浩荡船队,神色变幻不定。

    江泓轻叹摇头:欧阳克?白驼山庄真是越来越不懂分寸了。

    他身形一纵,如燕掠水,稳稳落于岸边,脸上含笑:

    “蓉儿,我来了。”

    黄蓉神情略显局促,低声道:“江大哥……这事我全然不知情,真不是我……”

    江泓上前一步,伸手揽住她的肩:“我家蓉儿天生丽质,倾城之貌,有人登门提亲又何足为奇?说到底,还不是因为你太招人疼爱?”

    他语气轻松,毫不介怀。

    他深知黄蓉性情,更了解黄药师为人——父女二人绝非朝三暮四之辈,断不会生出两家许配之事。

    黄蓉听他这般打趣,心头一暖,破涕为笑,紧紧挽住他的臂弯。

    黄药师看在眼里,嘴角微扬,默默颔首。

    欧阳克面色铁青,妒火中烧,冷声质问:“阁下何人?”

    心中冷笑:竟敢当着我的面夺我所爱,活得不耐烦了?

    黄药师眼神一寒,冷然道:“你瞎了眼不成?还敢在此纠缠?莫非你以为,凭一个西毒,就能护你周全?”

    江泓淡淡看了他一眼。

    你也配问我来历?

    再多说一句,日后让你白驼山染血,遍地猩红!

    懒得与你多费唇舌。

    他转身对随行船只朗声道:“抬聘礼,上岛!”

    欧阳克呼吸急促,胸中怒火翻腾:此人是谁?竟敢如此轻视于我,视我欧阳克如无物?

    正欲发作,那白发老者唯恐他再惹祸端,忙俯身低语:“公子,此事不宜强求,不如暂且回庄,徐图后计。”

    欧阳克甩了甩肩上雪白狐裘,咬牙道:“刀叔,若动手,你有几分把握拦得住黄药师?”

    只要拖住黄药师片刻,他趁机杀了江泓,不信黄药师还能翻脸杀人!

    他向来骄纵惯了,仗着欧阳锋威名,以为天下无人敢动他分毫。

    那老者凝视着静立不动的黄药师,神色沉重,低声回道:“黄药师与我家庄主修为相当。

    若他出手杀我……不出三招。”

    他不过一花境界宗师,离巅峰尚远,如何与东邪抗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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