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泓目光沉静,早已看出他心头有疑。

    刘福怔然低语,像是自言自语:“倘若闭关的不是家主……那真正的家主,又去了何处?”

    江泓默然不答,沉默本身便是答案。

    此时,宋夫人听闻江家主亲至,连忙整了衣裳赶来,正巧听见这番话,腿下一软,跌坐在地。

    “求江家主救我家主!刘管家给您跪下了!”

    刘福扑通一声跪倒,额头触地。

    江家主突然现身,而自家老爷又偏偏在此时闭关不出——天下哪有这般巧合?

    宋夫人亦跪伏于旁,泪眼婆娑,楚楚凄然。

    以往宋政行事从不会瞒她,这次却连一句交代都无,反常得令人心寒。

    江泓上前将二人扶起,语气平和:“眼下只是推测,尚无实据,未必真是有人冒充。

    等他出关之后,一切自会分明。”

    毕竟只是怀疑,他也不能强行闯入闭关之所。

    修行之人最忌他人干扰闭关,轻则走火入魔,重则断送道途——此乃大忌。

    更何况,万一是宋政一直隐匿修为,如今才显露呢?

    “是是是!”

    宋夫人连连应声,眼中还燃着一点微弱的希望。

    “待会儿家主出关,我们当面确认便是。

    若有差池,也只能得罪一次。

    但为了宋家安危,这也是不得已之举。”江泓低声解释。

    “若他真是我的夫君,定会体谅。”

    宋夫人身子微抖,脑海中回想起最后一次与夫君共处的情景,并未察觉异样,心下稍安。

    江泓三人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真正的宋政,恐怕已经凶多吉少!

    若宋政真有如此城府,能藏得住宗师实力多年,宋家又怎会沦落至此?

    约莫半个时辰后,密室上方凝聚已久的灵气漩涡渐渐散去。

    又过了一炷香工夫,门扉轻响,一道身影推门而出。

    那人身穿深蓝锦袍,腰束金丝带,足踏乌皮靴,步履稳健。

    面容儒雅,脊梁笔直,神情从容地迈步而出。

    一出门,便见到几人在外等候,瞳孔微缩,旋即恢复如常。

    “夫人,老刘,你们怎么在这儿?”

    声音温和,笑意浅淡,仿佛心情甚好。

    宋夫人死死盯着眼前之人,心头翻涌:容貌、嗓音、举止,竟无一处不像,难道世间真有如此逼真的替身?

    她一时失神,手足冰凉,不知该迎上去,还是后退。

    “夫人,可是身子不适?”宋政眉头微蹙,伸手欲扶。

    刘管家不动声色地侧身一步,挡在宋夫人之前:“夫人挂念老爷,特来此处守候。”

    那人恍若未觉,叹道:“是我一时顿悟,匆忙闭关,让你们担心了。”

    江泓凝视其面容,毫无破绽,看不出半分易容痕迹。

    要么是他判断错误,要么……此人伪装之术已臻化境。

    “宋兄,去年你登门拜访江家时,不过三品修为,如今竟已是宗师境界,可真是深藏不露啊。”

    江泓明知从未相识,不过是借话试探。

    对方也是老练,语焉不详地回应:“唉,宋家式微多年,不得不步步为营。”

    对“曾到访江家”一事只字不提,甚至连称呼都避而不叫,仅以一声叹息,默认了隐藏修为的事实。

    江泓心中已有七分把握。

    要探一个人虚实,言语之间最易露出马脚。

    “宋兄,可识得我为何人?”

    他再进一步。

    宋政眸中掠过惊诧:“江兄这话……什么意思?”

    心底却猛地一沉。

    他当然知道江泓是谁——江家族长,一方巨擘。

    但时间紧迫,他对真正宋政的了解仅止于表面,二人过往交情究竟如何,毫无头绪。

    本就没打算久留,只是寻个清净之地突破瓶颈罢了。

    此刻不禁生疑:为何江家会突然插手?

    莫非先前之事败露?

    不可能!

    那件事即便不算天衣无缝,也绝不会牵连到宋政头上才对……

    莫非这人的修为,与从前的宋政对不上号?

    这一点确实存疑,但单独看又算不得什么破绽。

    江湖上藏拙匿功的人比比皆是,仅凭这点就指认他有问题,未免太过牵强。

    江泓对他认出自己并不惊讶。

    可问题在于,先入为主的怀疑早已扎根心底,再加上此人方才言语之间略显迟滞,不够自然。

    要假扮一个人,最难的是无法复制对方的记忆。

    稍加留意,总会在细节中露出马脚。

    心中已有判断,江泓不再虚与委蛇,手中匕首寒光一闪,直截了当地道:“前些日子,苏州发生了一桩孩童被害的命案。

    我们循着线索追查,最终指向宋家。

    宋家主,你是否该给个说法?”

    无情与洪七公默然不动声色,却已悄然封住了宋政可能退走的方位。

    宋政面露愕然,随即勃然变色,仰头大笑:“原来如此!我当江家主为何反复试探,竟是将我当成嫌犯了?宋家虽不及江家显赫,也非任人欺凌之族!”

    话音未落,他体内真气骤然涌动,气势如虹,一副被冒犯尊严的模样。

    他已经突破至宗师境界,对江家的忌惮远不如从前。

    若非眼前站着那位行迹古怪、深不可测的老叫花子,他早就动手反制了!

    此刻怒形于色,其实是在赌——赌江泓不敢轻易与一位宗师正面冲突……

    从气息判断,此人确是“双花聚顶”的宗师无疑。

    洪七公不动声色地向前半步,立于江泓与无情之间,以防对方暴起发难。

    宋政瞳孔微缩,心头一凛。

    这位老者散发出的气息竟比他还强!分明也是位踏入双花之境的顶尖高手!

    他心下骇然:如今双花宗师竟这般泛滥了?

    他自己靠着秘传功法,历经生死磨砺才勉强凝出双花,这邋遢老头究竟是何来路?

    有洪七公压阵,江泓索性袖手旁观。

    以眼前这人的态度,若不让他吃点苦头,绝不会乖乖配合。

    江泓侧身看向洪七公,淡淡道:“七公,这人交给你了。”

    “好!哈哈哈!以往都是你们年轻人出力,我还怕自己真成废人了!”

    洪七公开怀一笑,旋即转向宋政,朗声道:“若今日是我错认了你,老头子当场赔罪,江湖为证!”

    话音甫落,掌风已起。

    一股雄浑无匹的劲力自掌心爆发,如同山崩海啸,迎头压下。

    宋政脸色骤变,只觉一阵狂飙扑面而来,脸颊如刀割般生疼。

    危急之下,仓促抬掌硬接。

    “轰——!”

    两大宗师掌力相撞,气浪席卷四周,地面裂开蛛网般的缝隙,余波横扫两侧屋宇,一侧厢房应声垮塌,砖瓦纷飞。

    江泓袍袖一扬,将波及宋夫人与刘管家的劲风尽数拦下。

    而宋政连退七八步,气血翻腾,喉头一甜,几乎压制不住。

    洪七公眼中掠过一丝战意:“有点本事,可惜火候尚浅!”

    刚才那一掌不过随手试招,并未全力施为,只为试探虚实。

    如今底细已明,第二掌随之而出。

    “吼——!”

    一道龙形真气自掌心奔腾而出,在空中盘旋升腾,巨龙张口咆哮,声震长空,宛如活物扑杀而来。

    江泓心中暗赞。

    洪七公这手降龙十八掌,已臻化境,威势惊人。

    宋政终于失态,脱口惊呼:“你是……丐帮帮主洪七公!”

    那标志性的降龙掌法,配合眼前老者形貌气质——天下间还能有谁?

    “不错。”洪七公负手而立,目光如炬,“束手就擒吧。

    只要你能证明自己确是宋政本人,老头子绝不为难。

    这点信誉,我在江湖上还是有的。”

    语气沉稳,却不容置疑。

    宋政心中最后一丝侥幸彻底破灭。

    寻常宗师巅峰,凭借双花之力,他尚敢一战,甚至有望取胜。

    可面对名震天下的洪七公,同阶都未必敌得过,更何况对方修为明显高出一筹。

    念头电转,他当即决定脱身——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此时此刻,他已经明白:身份败露了。

    拼尽全力架住洪七公一掌,借力喷出一口鲜血,顺势倒飞而出,直朝府门方向掠去。

    “想逃?”洪七公冷哼一声,“若让你就这么跑了,我还有脸回去见丐帮上下?”

    见其转身欲遁,洪七公已然断定此人必有问题。

    以他的名声,亲口承诺若无亏心自会放行。

    若真是清白之人,岂会拔腿就跑?

    “哼!”

    洪七公冷哼一声,身形一晃,已如疾风般掠出。

    他的境界与战力,远非刚刚踏入宗师之境的宋政可比。

    只一个眨眼,便已横身拦在对方面前,气势如山压顶。

    “你真要逼到不死不休的地步?”

    宋政面容扭曲,双眼赤红,如同困兽。

    “人会死,网却不会破。”

    洪七公目光如刀,再不留情。

    此人罪孽深重,便是当场毙命,也是咎由自取!

    “飞龙在天!”

    一声暴喝响彻庭院,双掌翻腾间,两条巨龙虚影自掌心升腾而起,一左一右盘旋而出,龙头衔尾,化作一道光环,将宋政牢牢困于其中!

    龙影疾驰,直扑其面,速度之快,避无可避。

    宋政眼见洪七公全力出手,心头骤然一沉,眼中闪过一丝绝望。

    他急忙催动护体真气,周身雾气翻涌,仿佛置身于浓云之中。

    然而神龙穿雾而入,腾跃翻卷,龙尾横扫,层层雾障尽数崩裂,龙头如电,直击核心!

    “轰——”

    巨响炸开,龙首撞上宋政肉身,刹那溃散。

    “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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