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案之后,总会留下一条绣着黑牡丹的丝帛,因此得名“绣花大盗”。

    他曾卷走华玉轩珍藏的千古字画,洗劫镇东堡的一批红货,又在金沙河劫走九万两金叶子……

    最轰动者,莫过于上月平南王府失窃案——

    王府总管江重威重伤失明,王府珍藏的十八斛明珠不翼而飞。

    平南王震怒,倾力追查,派出大批高手搜捕数月,竟连对方影子也未觅得。

    “你确定是他?”

    一道冷峻声音响起,带着压抑的怒意。

    说话之人蟒袍加身,面容威严,正是平南王。

    其封地皋城毗邻庐州,因贪恋此地繁华,常年居于此。

    此次受邀出席花家大典,本为彰显交情,却不料再闻旧仇之名。

    刘富通双手颤抖,将那条染血黑牡丹绸缎呈上。

    平南王目光一凝,死死盯着那朵刺绣——

    “果真是他!”

    平南王瞳孔微凝,只一眼便认出那块丝绸上的纹路——正是绣花大盗留下的标记,绝无差错。

    陆小凤眼中精光一闪,神情顿时鲜活起来。

    他这人别的不贪,唯独对奇案悬案有种近乎痴迷的执着。

    此番到庐州,表面是为花如令贺寿而来,实则心头早惦记着那桩轰动一时的绣花大盗案。

    原打算礼毕之后再暗中着手追查,没成想线索竟这么快就送到了眼前。

    “伯父,这件案子,不如让我来查?”他语气轻快,却带着不容推脱的坚定。

    花家在庐州根深蒂固,若要彻查此案,得其相助无疑事半功倍。

    “爹,小凤向来心思缜密,破过的案子哪一桩不是扑朔迷离?这事交给他,最合适不过。”花满楼也在旁帮腔,语气温和却不失分量。

    花如令眉头微蹙:“我对小凤的能力并无怀疑,只是这绣花大盗行踪诡秘,手段狠辣,怕你应付不来。”

    “伯父多虑了。”陆小凤一笑,“我打不过,难道还逃不掉?”

    他口中所言“凤舞九天”,乃当世顶尖轻功,身形如电,纵是宗师级高手也难近其身。

    “我也参上一份。”江弘忽然开口。

    命运的轨迹依旧向前滚动,即便他知道那幕后之人的真面目,也无意阻止这场即将上演的好戏。

    更何况,那人这些日子劫来的财货,可都还堆在暗处——天上掉下的横财,岂有不捡之理?

    “好。”花如令点头,“我会知会官府,给你们放行。”

    “若有难解之事,或是遇到阻碍,尽管来找本王。”平南王负手而立,语气倨傲却不失承诺,“本王自会替你们扫清障碍。”

    徽州,庐州城,六扇门总署。

    这里是大宋朝廷专司缉捕江湖要犯的机构,层级分明:总捕头坐镇中枢,其下分设金牌、银牌、铜牌捕头,各司其职。

    传闻中,六扇门总捕头乃当世大宗师,极少出手,唯有天地震荡般的大案才会现身。

    真正支撑门面的,是那些行走于明暗之间的金牌捕头。

    此刻,在总部书房内,金九龄正与心腹密谈。

    此人出身非凡,乃是少林高僧苦瓜大师的俗家弟子,天赋卓绝。

    自投身六扇门以来,从最底层的铜牌捕头做起,凭功绩步步高升,终执掌徽州一地刑名,权势赫赫。

    “大人,方才接到消息,平南王府与花家已派人通传——陆小凤一行将前来查阅绣花大盗卷宗。”

    说话的是银牌捕头陆少华,外号“白头鹰”,办案老练,心思细密。

    “哼!”金九龄冷哼一声,眉宇间掠过一丝不悦。

    平南王虽尊贵,却不握实权;六扇门向来自主行事,何须他人插手?

    相比之下,他更忌惮花家——一门之中藏有多位宗师,根基深厚,远非寻常世家可比。

    “大人,”陆少华低声劝道,“我们虽独立办案,但少不了江湖势力配合。

    如今绣花大盗胆敢染指平南王府,已非私斗范畴。

    若王爷上报朝廷,责问六扇门失职,届时您难免受牵连。”

    金九龄沉默片刻,指尖轻轻叩击桌面。

    没人知道,每一起案件背后,都有他的影子。

    最初不过试探之举,后来欲望渐涨,竟忍不住盯上了平南王府这块肥肉。

    身为金牌捕头,他掌握全局,所有线索尽在掌控,自信万无一失。

    却不料,陆小凤等人竟提前入场。

    午后阳光斜照,江弘一行踏入六扇门大门。

    金九龄亲自迎出,笑容满面,礼数周全。

    “这位便是名动江湖的‘四条眉毛’陆公子吧?”他笑着拱手,目光落在陆小凤那标志性的双眉上,语气熟络得仿佛旧识重逢。

    随即视线扫过江弘、西门吹雪与花满楼三人,心头猛地一震——三人年纪尚轻,却皆已达先天境界,气息沉稳,绝非泛泛之辈。

    “金大人应当明白我们前来的目的。”陆小凤不绕弯子,直奔主题。

    金九龄一身宗师修为,气度沉稳,此刻却摆出十足热忱:“诸位但有所需,本捕头定当全力协助,绝无隐瞒!”

    江弘不动声色地打量着他:衣料考究,针脚细腻,显见出自名家之手;手上一枚玉扳指,色泽匀净,通体无瑕,市价千金难求;就连手中折扇,扇面竟是以天蚕丝织就,水火难侵——这般奢华做派,远超寻常官员所能负担。

    “传言中说他喜欢凑热闹,果然不假!”

    金九龄目光落在江弘身上。

    西门吹雪与花满楼的身份他大致能猜到,唯有这位年轻人,从未在江湖中见过真容,便拱手问道:“这位小兄弟是?”

    江弘尚未弱冠。

    金九龄年过半百,又是宗师级人物,称一声“小兄弟”已是极为客气。

    “在下江弘,见过大人。”

    “原来是苏州江家的当家人,失敬失敬!”

    金九龄抱拳一笑。

    他早有耳闻江弘之名,只是从未谋面罢了。

    几人寒暄几句后,陆小凤开口道:“不知大人可否将绣花大盗一案的卷宗,让我等过目一番?”

    “自然可以。”

    金九龄点头道,“陆兄断案如神的名声,我在庐州也有所耳闻。

    此案本属六扇门职责所在,却迟迟未破,实在惭愧。”

    说着,他转头吩咐身旁之人:“少华,把关于绣花大盗的所有案卷取来,让几位朋友看看。”

    “是,大人。”

    陆少华从卷宗房回来,手中抱着厚厚一叠文书,一一摊在桌上。

    “诸位请便。”金九龄伸手示意。

    “多谢大人。”陆小凤拱手致意,随即拿起一份卷宗细细翻阅。

    其余三人却都未曾动手。

    花满楼双目失明,无法查阅文字。

    西门吹雪对查案向来无感。

    而江弘心里清楚——他知道那绣花大盗是谁。

    这些卷宗早已被那人动过手脚,留下的线索几乎毫无用处。

    金九龄略带疑惑地看着他们:“几位不打算看看?”

    江弘摇头轻笑:“查案并非我所长,有小凤出手足矣。

    我们今日前来,不过是陪着走一趟罢了。”

    听他这么一说,金九龄心中微松。

    原来这几位少年意气风发,不过是一时兴起,想插手这件棘手案子。

    只要应付好陆小凤一人便可。

    陆小凤翻遍卷宗,眉头越锁越紧,终究未能找出任何实质线索。

    “大人,”他放下纸页,沉声问道,“除了留下一块绣缎、一个背影之外,真的再无线索了吗?几十起案件,手法如出一辙,未免太过干净。”

    “正是如此,这也正是此人最可怕之处。”

    金九龄缓缓说道:“据各案受害之人描述,那人大红长袍,只现背影,连男女都难以分辨。

    我们虽有些推测,但毕竟无凭无据,说出来反倒容易惹是非。”

    陆小凤合上卷宗,拍了拍手,直视金九龄:“金大人放心,我等并非搬弄是非之人,您但说无妨。”

    金九龄轻轻摇头,并未直言其想,只是引导道:“不妨想想,江湖之中,谁惯用银针,又偏爱穿红衣?一个个排查,或许能寻得蛛丝马迹。”

    陆小凤凝神思索片刻,忽然摇头:“你这一提,我倒是想起一人……可她远在东境,似乎不太可能牵涉此事。”

    “谁?”花满楼侧耳相问。

    “东方不败。”陆小凤低声吐出三字。

    江弘一愣,没想到这事竟会扯到她身上。

    “东方不败乃日月神教教主,教中势力盘踞于大明境内。

    若无重大缘由,何至于潜入大宋作案?更何况,痕迹未免太明显了些。”

    红衣、用针——这两个特征确实容易让人联想到东方不败。

    但江弘毫不犹豫地否定了这个推断:“我认得她,且私交尚可。

    她的性情绝非传言那般阴诡狠辣,我敢以性命担保,此事与她无关。”

    陆小凤没想到江弘竟与东方不败相识。

    “我相信小弘。”花满楼淡淡一笑,“能让他真心结交的人,断不会是宵小之徒。”

    “所以说嘛,”金九龄摊手苦笑,“没证据的话,还是不说为妙,免得伤了和气。”

    众人议论一番,依旧毫无头绪。

    陆小凤本也不信是东方不败所为,此刻更觉此案扑朔迷离。

    “不如去平南王府看看?”他提议。

    其他人自无异议。

    一行人来到王府。

    平南王世子亲自接待。

    江弘扫了一眼世子,目光却停留在其身旁一名青年身上。

    那人年约二十有余,眸光清冷如星,眉宇间透着一股疏离之气。

    头戴檀香珠冠,白衣胜雪,立在那里,宛如云外飞仙,不染尘俗。

    忽然——

    两股剑意冲天而起,锋芒相对,空中仿佛有无形利刃划过,四周气流陡然凝滞,割面生疼。

    平南王世子脸色一白,竟被这股压迫之势逼得连退数步。

    两道剑气交锋刹那,又同时收回,归于无形。

    “这莫非是宿命的相逢?”

章节目录

综武:我,大宋商业奇才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书林文学只为原作者Wmn哎呦呵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Wmn哎呦呵并收藏综武:我,大宋商业奇才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