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落座于侧旁软椅,程灵素三指轻搭王语嫣腕间,双目微阖,凝神静气。

    一盏茶的光景悄然流过,她缓缓睁眼,唇角浮起一抹浅笑。

    “灵素姑娘,情况如何?”江弘按捺不住,率先开口。

    “江夫人确有先天之损,说来也是机缘巧合——若是在月前,我也只能束手。”

    她笑意清浅,眸光微亮,“偏偏就在这一个月里,我恰好研出一味方子,专治此类根源于胎中的亏虚,应当能从根本上调理过来。”

    “至于药材,还得仰仗江家支持。”

    江弘闻言,眼中骤然生光:“只管开方!哪怕江中缺的药,我也必踏遍山林、走遍江湖寻来!”

    “江公子莫急,”程灵素轻笑摇头,“昨日婚宴上各方送来的药材,主药已基本齐备。

    剩下几味辅药,寻常药铺便可采得,并非稀世之物。”

    “江家库藏,灵素姑娘尽管取用。”江弘郑重道。

    王语嫣望着身旁之人,满心柔情如春水荡漾,整个人仿佛被暖阳包裹,性福无声流淌。

    程灵素看着这对璧人,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羡慕——那是一种对圆满姻缘的向往。

    她精通药理,尤擅创制新方,医术天赋卓绝,远超常人。

    毒手药王所着《药王神篇》她已尽数参透,连其本人见了都自叹弗如。

    其才之高,可见一斑。

    “江夫人元气久亏,若贸然进补,反易伤身。”她正色道,“治疗需分三阶段,每期约一月。”

    “第一阶段以温和滋养为主,调和气血,谓之‘养基’。”

    “第二阶段引入年份较长的药材,逐步过渡,为后续打底。”

    “第三阶段才是关键,须用百年灵药,填补先天缺失,彻底根除病根。”

    她将疗程娓娓道来,条理分明。

    江弘心中却有些犹豫——三个月不短,他担心他人代为施治不够稳妥,便试探道:“不知这三月之中,姑娘可愿暂居江府,亲自照应?”

    “这……”程灵素略一沉吟,随即点头,“那就叨扰江府了。”

    “求之不得!”江弘喜形于色。

    自此,程灵素便在江家居下。

    王语嫣的脸色日渐红润,精神亦愈发饱满。

    两人朝夕相处,情谊渐深,亲如姊妹。

    江家事务井然有序,生意蒸蒸日上。

    与各派势力合作愈加紧密,香水原料来源更广,产量激增,从江南一路畅销至整个大宋。

    尤其与大明的日月神教联手后,香品与香皂名声鹊起,市场迅速扩张。

    与此同时,江弘抽空将琅嬛玉洞中的武学典籍一一录入系统。

    其中赫然包括无崖子修习的《北冥神功》与李秋水所练的《小无相功》——皆属天级大宗师层次的绝学。

    消息传出,江家高层无不震惊。

    王家绝不会想到,那秘洞之中竟藏有如此重宝。

    否则,即便得罪无崖子与李秋水,也定会强夺而去。

    江弘暗自庆幸:幸好自己抢先一步,截下了这份机缘。

    除此之外,凌波微步、天山六阳掌、传音搜魂法等绝技,以及诸多门派失传武学,亦尽数收录。

    其价值之高,几乎可与江家藏经阁现存典籍比肩。

    娶一位王语嫣,竟让江家武学底蕴翻了一番。

    “难怪娘亲曾说,要是辜负语嫣,绝不轻饶。”

    江弘摇头轻笑,语气里满是宠溺。

    往后她在江家,怕是连门槛都能踩着走了。

    唯一遗憾的是,即便融合了《北冥神功》与《小无相功》这两门天级至高功法,混元经的大宗师境依旧停留在天级。

    天级与神级之间,犹如天堑。

    积累尚不足,难以跨越。

    ……

    王家——

    江弘迎娶王语嫣,顺带搬空琅嬛玉洞,此事早已令王家耿耿于怀。

    此刻,王家议事殿内,王仲平面色铁青,怒不可遏:

    “江家欺人太甚!我们还在等什么?”

    “他们有宗师坐镇,我王家难道没有?”

    “江家不过两名宗师,我王家同样有二!真动起手来,谁胜谁负尚未可知!”

    “无非是银钱多些罢了,又能如何?短时间内变不成战力!”

    “覆灭江家,其家财自然归我王家所有,说到底,不过是一场为我王家铺路的前戏罢了!”

    王仲平语气坚定,极力陈说对江家动手的种种利处。

    在他口中,王、江两家实力本就相差无几,不过是江家银钱更足、根基更深些,眼下战力却并未拉开太大差距。

    王家内部早已分成三股势力:一派主战,主张以雷霆之势压垮江家;一派主和,认为应通过谈判谋求共存;还有一部分人则观望其变,不愿轻易站队。

    待王仲平将双方底细逐一剖析后,原本摇摆不定者也开始觉得——或许真没那么悬殊。

    那些原本倾向避战之人,心中防线悄然松动。

    “目前明面上,我王家有两位宗师坐镇,而江家那边,江震天与老三江震龙也恰好是二人。”

    老祖王子安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却不容忽视,“但暗中是否藏有未露面的高手,尚不可知。

    若有隐藏宗师,那他们的真正实力,恐怕已在我们之上。”

    另一位宗师老祖王子全随即接话:“大哥多虑了。

    江震天那一辈五兄妹中,老二醉心医道,修为一向平平,突破宗师几乎不可能。”

    “老四江震乾在家族中本就声名不显,早年闯荡江湖时受过重创,如今多半隐居养伤,不足为惧。”

    “至于老五,一个妇道人家,纵有些许本事,又能掀起多大风浪?”

    “再看江城这一代,江城本人尚在先天境界徘徊,其余子弟更是不堪细究。”

    “细细推演下来,江家底蕴虽厚,却未必能藏得住太多秘密。”

    王子全顿了顿,又谨慎补充道:“当然,江家传承数百年,族中或许另有后手,最多……也就偷偷培养出一位隐藏宗师罢了。”

    这番分析条理清晰,合情合理,在场众人无不点头称是。

    王子安却仍皱眉道:“你只算计了江家自身,可曾想过徽州花家?花家实力不在江家之下。

    一旦他们插手,局势如何收场?”

    “我王家本就在整体上略逊于江家,若再添一个花家为敌,根本无力承受。”

    王子全眉头微蹙:“两家不过是姻亲关系,花家未必会为了江家卷入这场纷争。”

    “绝不能心存侥幸!”王子安断然摇头,“凡事必须做最坏打算,万不可将希望寄托于他人不动手。”

    “即便花家袖手旁观,我王家与江家正面交锋,胜了也是元气大伤。

    这场仗,赢了又如何?”

    “你们啊,还是想得太轻巧了。

    家族之争,牵一发而动全身,每一步都得如履薄冰。”

    他语重心长,说得众人皆沉默低头。

    “大哥教训得是。”王子全拱手致歉,神情肃然。

    王子安抬手示意:“不必自责。

    今日召集诸位,便是要集思广益,群策群力,把所有可能都想透。”

    众人纷纷发言,各抒己见。

    忽然,王仲平起身,朗声道:“大伯!”

    “仲平可是已有良策?”王子安目光投来。

    此次行动失利,倒也不能全怪王仲平。

    谁能料到江家老三竟真是宗师级人物?

    非战之罪也。

    更关键的是,王仲平为掩盖自己被江弘一招制伏的耻辱,回府后只字未提江弘,反而将失败归咎于江震龙突然现身。

    随行之人皆为其心腹,高层至今不知真相。

    此刻他立于堂中,气势沉稳:“容我先理清思路,再说破局之道。”

    “无论江家是否有外援,我们都必须按‘对方有强援’来做准备。

    对其实力,宁可高估,不可低估。”

    “既然如此,单靠我王家孤军奋战断然不行,必须寻得盟友——且这位盟友,至少需拥有两名宗师战力。”

    “以此为标准,我们便可筛选出符合条件的势力。”

    众人听得入神,只见他继续说道:

    “拉拢盟友,自然要付出代价。

    若由我王家独自承担全部开销,哪怕掏得出,也会伤及根本,此法不可取。”

    不等他人发问,他已顺势展开:“然而,王家付不起,并不代表无人愿出手。

    江家富甲一方,奇珍异宝数不胜数,再加上琅嬛玉洞中的收藏,足以让无数势力心动不已。”

    “不妨算一笔账——香皂与香水的秘方,乃是源源不断的财源,堪称两只金鸡。

    我们只需让出其中一份,便足以撬动强大外力。

    诸位以为,此举可行否?”

    王仲平言辞激昂,挥袖之间仿佛运筹帷幄,决胜千里之外。

    ——我果然天生适合掌局控势!

    心头热血翻涌,他几乎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甚至想着待会儿要不要去找刚纳的第八房小妾好好舒展一番筋骨。

    “有仲平这般谋士辅佐,王家何愁不兴!”王子安满脸欣慰,“仲平,可有人选在胸?”

    王仲平微微一笑,眼中精光一闪:“的确有一位最合适的人选。”

    “是谁?”王子安目光炯炯。

    “青衣楼,霍修。”

    王仲平缓缓说道:“霍修实力非凡,若得他与青衣楼联手,此事必能成功。”

    “听说数十年前,霍修不过是个默默无闻的散修,后来创立青衣楼,短短几十年间,竟积攒下惊人财富。”

    “青衣楼只是个杀手组织,既不经营买卖,也不从事耕织,那些金银从何而来?”

    “面对江家这等富庶之家,青衣楼当真能不动心?”

    王仲平一连数问,语气沉稳却暗藏锋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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