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王胖子说道：“大约五小时前，你突然就躺在那儿了，昏迷不醒，和死了差不多。”
吴邪这才明白，原来并不是他俩救了自己。
那会是谁做的？难道只是有人路过，顺手救了他一把？
正想着，王胖子神神秘秘地开口：
“小天真，我跟你说个事，你可千万别害怕……”
————————————
183 石头里的人影，向铁三角靠近
————————————
铁三角重聚，吴邪原本心情不错，根本谈不上害怕。
可王胖子这么一说，他心里反倒有点发毛，急忙问他怎么回事。
王胖子苦笑，说带他在洞里转一圈，自然就明白了。
吴邪跟着走，发现了两个情况——
第一，这里是处隐蔽的玉石矿，储量惊人，足以富可敌国。
第二，这里竟然没有任何出口。
四周石壁完整，连一道缝都找不到……
听完张玄的说法，
陈玉楼一脸难以置信：
“没有出口？这……这怎么可能！”
金算盘低骂一声，说道：
“不可能没入口，否则他们怎么进去的？”
孙国辅读过不少书，见识也多些，他猜测：
“你们听说过‘游爱富哦’吗？就是UFo。”
“那是外国话，翻过来叫‘不明飞行物’，常跟外星人、地外文明扯上关系。”
孙国辅接着说：“据说外星人特别喜欢研究人类，有人走在路上，突然就被抓进飞碟，还被迫和外星人交合……”
托马斯是位美国神父，自然听过这种说法，惊呼：
“你是说……是外星人把他们三个抓进山洞的？”
“天啊，这洞该不会是外星人的基地吧？”
鹧鸪哨见他们越说越离谱，打断道：
“别胡说八道，扰乱视听。
依我看，事情未必如此。”
“与其信什么外星人，还不如说铁三角一起做了场梦。”
就在众人七嘴八舌议论时，
张玄继续说着他的故事。
吴邪仍觉得此处必有出路，只是自己先前未能察觉，便想再仔细搜寻一番。
王胖子叹了口气，拉住他劝道：
“甭找啦，咱们困在这儿整整两个星期，要真有出口，早就出去了。”
吴邪一听，也觉得在理，顿时泄了气。
但情绪终究无助于改变现状，三人定下心神，开始梳理手头掌握的线索。
吴邪首先发言：我在古寨里看见一座汉式古楼，楼主姓张，暂且称他为张家楼主。
此人在某年某月某日，出于某种原因，在此地发现了玉矿。
在利益的驱动下，张家楼主与当地瑶族首领打破了苗汉互不往来的局面，共同修建了一座汉式楼，为后续开采玉矿作掩护。
到目前为止，一切都还合乎情理。
而且这个玉矿原本应该不是完全封闭的，极可能是后来才被人为封死。
张玄接着说道，
吴邪之所以这么推测，是因为洞里并未发现其他尸骨，这说明——
当时的矿工是在安全撤离之后，出于某种缘由，才把洞穴彻底堵上的。
吴邪认为，只要找出背后的原因，或许就能找到脱身之法。
……………………
正说着，吴邪注意到不远处供奉着一尊神像，便问那是何物。
小哥平静答道：这是瑶族所祭的雷王凶神，通常不会公开供奉，除非发生过什么可怕之事。
王胖子在一旁猜测：说不定是矿工在开采过程中挖出了什么不寻常的东西，才特地在此放置这尊神像。
吴邪觉得有理，便顺着王胖子的思路，推测岩层中可能藏了什么。
是霸王龙化石？还是地底人遗骸？或是外星人骨架？
就在这时，发生了一段意外插曲——
王胖子不慎打翻香炉，香灰洒落在地，竟显现出一片文字！
内容如下——
【十一月又七日，
东墙，自左七尺，有十六。
西墙，自左三尺，有七。
北墙，自左五尺，有十。
南墙，自左六尺，有四。
】
张玄端坐，缓缓说道，
以吴邪的机敏，
只稍看一眼，便知这是某种计数标记，用来记录四面墙中所藏之物的数量。
吴邪猜测墙体之中必然藏有蹊跷，于是依照采掘玉石矿的步骤，取回了一些清水。
他将水泼向石壁，
没过多久，墙面上渐渐显现出一道模糊的影子。
那影子并非玉石的轮廓，而是一个人的形状……
张玄讲述到这一段时，在场宾客无不吃惊，浑身的神经都紧绷起来。
天啊！
难道墙里有人？
这怎么可能呢？人若在里面，还能活吗？
且不论生死，这人又是如何进到墙壁里面去的？
内厅二楼的一间包厢中，
鹧鸪哨行走江湖多年，听过不少离奇古怪的传说。
他开口说道：“各位，不知你们是否听过‘石中鱼’的故事？”
“阿弥陀佛，”
了尘长老回应道，
“老衲略有耳闻，说的是有人劈开一块完整的山石，发现里面竟是空的，不但有水，还有一条活鱼。”
“没人知道水从何来，鱼又从何而来。”
“民间常将此视为神迹，说那鱼与水，是石头自行生出来的……”
“正是。”
鹧鸪哨点头道，
“既然民间有石中鱼的奇谈，那么石中有人，或许也未必不可能。”
……………………
鹧鸪哨的见识确实广博，竟一语道破真相！
张玄心中暗暗佩服，随即继续讲述后续情节：
“吴邪很难相信这些影子真的是人。”
“他记起地上刻着的一串数字与方位，便继续泼水，想进一步探查墙中的秘密。”
“没过多久，周围的石壁都被水淋湿了。”
“紧接着，越来越多的人形影子浮现出来，姿态各异……”
“王胖子想起洞里供奉的雷王凶神像，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他觉得这些人影，一定是困在石头里的某种邪物。”
“而雷王神像立在此处的作用，正是为了 ** 它们！”
“一想到可能是怪物，三人都不敢再轻举妄动，纷纷退离墙壁。”
“接下来的几天，除了饥饿难耐之外，周围一切平静。”
张玄接着说道：
“这份平静，一直持续到第五天的深夜。”
“那一夜，吴邪发现小哥还没睡，正一动不动地盯着墙壁，仿佛入定出神。”
“吴邪觉得奇怪，便悄悄走过去，想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
“谁知这一看，竟惊得他心头一颤——”
“明明没有泼水的石壁表面，竟再一次浮现出密密麻麻的人影！”
“更令人心惊的是，与先前相比，”
“这次的人影在墙中的位置明显更浅了！”
“吴邪大惊失色，脱口问道：‘这怎么回事？’”
“小哥语气平静地答道：”
“它们在朝我们来。”
新月饭店内厅，
宾客围得水泄不通，人声鼎沸，场面热烈。
当听见张玄说墙上的人影竟会移动时，
众人顿觉头皮发麻，浑身冷汗直冒！
“这些鬼影居然是活的？还能动？”
“太吓人了，这根本说不通啊……”
“难道是石头成精了？《西游记》里的孙悟空，不就是从石头里蹦出来的么？”
“我听得浑身发凉，铁三角也太惨了，怎么走哪儿都撞上粽子跟邪祟……”
“说不定他们仨命里相克，再这么一起行动，迟早得互相连累。”
“别乱说！快呸掉！”
台下议论纷纷，一片喧哗。
而张玄早已知晓后续情节，依旧从容不迫，娓娓道来：
“小哥做了个手势，对吴邪和王胖子说：”
“这些人影原本嵌在墙内三尺左右，”
“但这些天，它们朝外移动了两尺多，大约再有一天半，就会彻底脱离墙壁。”
“吴邪听完，心头浮现一个可怕的猜想——”
“他们三人来到这里，说不定是被当作了某种仪式的祭品，或是这些人影的饵食……”
“王胖子一听，又惊又怒，狠劲上来了。”
“他抡起石工锤就往墙上砸，想先发制人，凿开墙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
张玄继续讲述，
“墙上很快被砸出一道裂缝，”
“起初，吴邪只看到一团墨绿色的东西，分不清是石头还是人影的一部分。”
“可等他凑近细看，竟对上了一双没有瞳孔的眼睛——”
“那双眼睛毫无情绪，却分明正注视着墙外的三人！”
吴邪被惊得不轻，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竟有只惨白的手从岩缝中猛地伸出，死死扼住了他的咽喉！
吴邪眼前一黑，几乎就要失去意识。
幸好王胖子与小哥动作极快，抄起火炭就往石缝里丢，终于将那鬼物烧灭。
吴邪刚缓过一口气，却见他们二人转身，又朝着不远处那三道模糊的人影逼近。
吴邪低声问，非要这样不可吗……
他方才险些丧命，可想到那些石中怪物终究也是活物，心里仍不免生出几分不忍。
说到这里，
张玄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与叹息。
当初读《盗笔》至这一段落时，他实在有些难以理解。
吴邪这般行径，已不止是善良可言，甚至可说是过于心软。
那密陀罗分明要取他性命，他竟还觉得怜悯？
这不是慈悲过度，又是什么？
………
不过转念之后，张玄倒也明白了过来。
金无足赤，人无完人，谁又能毫无缺陷？
此时的吴邪虽已有所历练，
但身边终究还有王胖子、小哥、三叔等人的庇佑，
在这样被保护着的环境中，他很难真正蜕变得决绝。
这，或许是一种必然。
然而吴邪骨子里终究流着吴家的血，
吴邪这才明白，原来并不是他俩救了自己。
那会是谁做的？难道只是有人路过，顺手救了他一把？
正想着，王胖子神神秘秘地开口：
“小天真，我跟你说个事，你可千万别害怕……”
————————————
183 石头里的人影，向铁三角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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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三角重聚，吴邪原本心情不错，根本谈不上害怕。
可王胖子这么一说，他心里反倒有点发毛，急忙问他怎么回事。
王胖子苦笑，说带他在洞里转一圈，自然就明白了。
吴邪跟着走，发现了两个情况——
第一，这里是处隐蔽的玉石矿，储量惊人，足以富可敌国。
第二，这里竟然没有任何出口。
四周石壁完整，连一道缝都找不到……
听完张玄的说法，
陈玉楼一脸难以置信：
“没有出口？这……这怎么可能！”
金算盘低骂一声，说道：
“不可能没入口，否则他们怎么进去的？”
孙国辅读过不少书，见识也多些，他猜测：
“你们听说过‘游爱富哦’吗？就是UFo。”
“那是外国话，翻过来叫‘不明飞行物’，常跟外星人、地外文明扯上关系。”
孙国辅接着说：“据说外星人特别喜欢研究人类，有人走在路上，突然就被抓进飞碟，还被迫和外星人交合……”
托马斯是位美国神父，自然听过这种说法，惊呼：
“你是说……是外星人把他们三个抓进山洞的？”
“天啊，这洞该不会是外星人的基地吧？”
鹧鸪哨见他们越说越离谱，打断道：
“别胡说八道，扰乱视听。
依我看，事情未必如此。”
“与其信什么外星人，还不如说铁三角一起做了场梦。”
就在众人七嘴八舌议论时，
张玄继续说着他的故事。
吴邪仍觉得此处必有出路，只是自己先前未能察觉，便想再仔细搜寻一番。
王胖子叹了口气，拉住他劝道：
“甭找啦，咱们困在这儿整整两个星期，要真有出口，早就出去了。”
吴邪一听，也觉得在理，顿时泄了气。
但情绪终究无助于改变现状，三人定下心神，开始梳理手头掌握的线索。
吴邪首先发言：我在古寨里看见一座汉式古楼，楼主姓张，暂且称他为张家楼主。
此人在某年某月某日，出于某种原因，在此地发现了玉矿。
在利益的驱动下，张家楼主与当地瑶族首领打破了苗汉互不往来的局面，共同修建了一座汉式楼，为后续开采玉矿作掩护。
到目前为止，一切都还合乎情理。
而且这个玉矿原本应该不是完全封闭的，极可能是后来才被人为封死。
张玄接着说道，
吴邪之所以这么推测，是因为洞里并未发现其他尸骨，这说明——
当时的矿工是在安全撤离之后，出于某种缘由，才把洞穴彻底堵上的。
吴邪认为，只要找出背后的原因，或许就能找到脱身之法。
……………………
正说着，吴邪注意到不远处供奉着一尊神像，便问那是何物。
小哥平静答道：这是瑶族所祭的雷王凶神，通常不会公开供奉，除非发生过什么可怕之事。
王胖子在一旁猜测：说不定是矿工在开采过程中挖出了什么不寻常的东西，才特地在此放置这尊神像。
吴邪觉得有理，便顺着王胖子的思路，推测岩层中可能藏了什么。
是霸王龙化石？还是地底人遗骸？或是外星人骨架？
就在这时，发生了一段意外插曲——
王胖子不慎打翻香炉，香灰洒落在地，竟显现出一片文字！
内容如下——
【十一月又七日，
东墙，自左七尺，有十六。
西墙，自左三尺，有七。
北墙，自左五尺，有十。
南墙，自左六尺，有四。
】
张玄端坐，缓缓说道，
以吴邪的机敏，
只稍看一眼，便知这是某种计数标记，用来记录四面墙中所藏之物的数量。
吴邪猜测墙体之中必然藏有蹊跷，于是依照采掘玉石矿的步骤，取回了一些清水。
他将水泼向石壁，
没过多久，墙面上渐渐显现出一道模糊的影子。
那影子并非玉石的轮廓，而是一个人的形状……
张玄讲述到这一段时，在场宾客无不吃惊，浑身的神经都紧绷起来。
天啊！
难道墙里有人？
这怎么可能呢？人若在里面，还能活吗？
且不论生死，这人又是如何进到墙壁里面去的？
内厅二楼的一间包厢中，
鹧鸪哨行走江湖多年，听过不少离奇古怪的传说。
他开口说道：“各位，不知你们是否听过‘石中鱼’的故事？”
“阿弥陀佛，”
了尘长老回应道，
“老衲略有耳闻，说的是有人劈开一块完整的山石，发现里面竟是空的，不但有水，还有一条活鱼。”
“没人知道水从何来，鱼又从何而来。”
“民间常将此视为神迹，说那鱼与水，是石头自行生出来的……”
“正是。”
鹧鸪哨点头道，
“既然民间有石中鱼的奇谈，那么石中有人，或许也未必不可能。”
……………………
鹧鸪哨的见识确实广博，竟一语道破真相！
张玄心中暗暗佩服，随即继续讲述后续情节：
“吴邪很难相信这些影子真的是人。”
“他记起地上刻着的一串数字与方位，便继续泼水，想进一步探查墙中的秘密。”
“没过多久，周围的石壁都被水淋湿了。”
“紧接着，越来越多的人形影子浮现出来，姿态各异……”
“王胖子想起洞里供奉的雷王凶神像，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他觉得这些人影，一定是困在石头里的某种邪物。”
“而雷王神像立在此处的作用，正是为了 ** 它们！”
“一想到可能是怪物，三人都不敢再轻举妄动，纷纷退离墙壁。”
“接下来的几天，除了饥饿难耐之外，周围一切平静。”
张玄接着说道：
“这份平静，一直持续到第五天的深夜。”
“那一夜，吴邪发现小哥还没睡，正一动不动地盯着墙壁，仿佛入定出神。”
“吴邪觉得奇怪，便悄悄走过去，想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
“谁知这一看，竟惊得他心头一颤——”
“明明没有泼水的石壁表面，竟再一次浮现出密密麻麻的人影！”
“更令人心惊的是，与先前相比，”
“这次的人影在墙中的位置明显更浅了！”
“吴邪大惊失色，脱口问道：‘这怎么回事？’”
“小哥语气平静地答道：”
“它们在朝我们来。”
新月饭店内厅，
宾客围得水泄不通，人声鼎沸，场面热烈。
当听见张玄说墙上的人影竟会移动时，
众人顿觉头皮发麻，浑身冷汗直冒！
“这些鬼影居然是活的？还能动？”
“太吓人了，这根本说不通啊……”
“难道是石头成精了？《西游记》里的孙悟空，不就是从石头里蹦出来的么？”
“我听得浑身发凉，铁三角也太惨了，怎么走哪儿都撞上粽子跟邪祟……”
“说不定他们仨命里相克，再这么一起行动，迟早得互相连累。”
“别乱说！快呸掉！”
台下议论纷纷，一片喧哗。
而张玄早已知晓后续情节，依旧从容不迫，娓娓道来：
“小哥做了个手势，对吴邪和王胖子说：”
“这些人影原本嵌在墙内三尺左右，”
“但这些天，它们朝外移动了两尺多，大约再有一天半，就会彻底脱离墙壁。”
“吴邪听完，心头浮现一个可怕的猜想——”
“他们三人来到这里，说不定是被当作了某种仪式的祭品，或是这些人影的饵食……”
“王胖子一听，又惊又怒，狠劲上来了。”
“他抡起石工锤就往墙上砸，想先发制人，凿开墙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
张玄继续讲述，
“墙上很快被砸出一道裂缝，”
“起初，吴邪只看到一团墨绿色的东西，分不清是石头还是人影的一部分。”
“可等他凑近细看，竟对上了一双没有瞳孔的眼睛——”
“那双眼睛毫无情绪，却分明正注视着墙外的三人！”
吴邪被惊得不轻，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竟有只惨白的手从岩缝中猛地伸出，死死扼住了他的咽喉！
吴邪眼前一黑，几乎就要失去意识。
幸好王胖子与小哥动作极快，抄起火炭就往石缝里丢，终于将那鬼物烧灭。
吴邪刚缓过一口气，却见他们二人转身，又朝着不远处那三道模糊的人影逼近。
吴邪低声问，非要这样不可吗……
他方才险些丧命，可想到那些石中怪物终究也是活物，心里仍不免生出几分不忍。
说到这里，
张玄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与叹息。
当初读《盗笔》至这一段落时，他实在有些难以理解。
吴邪这般行径，已不止是善良可言，甚至可说是过于心软。
那密陀罗分明要取他性命，他竟还觉得怜悯？
这不是慈悲过度，又是什么？
………
不过转念之后，张玄倒也明白了过来。
金无足赤，人无完人，谁又能毫无缺陷？
此时的吴邪虽已有所历练，
但身边终究还有王胖子、小哥、三叔等人的庇佑，
在这样被保护着的环境中，他很难真正蜕变得决绝。
这，或许是一种必然。
然而吴邪骨子里终究流着吴家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