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邪可能会听错别人的声音,但绝不会认错张起灵的嗓音。

    没过多久,那只紧追不舍的禁婆不知去向,吴邪这才有机会脱身,看清对方的脸——

    果然,就是张起灵本人!”

    吴邪心里暗骂,正想问他为什么出现在疗养院,还没开口,旁边的棺材忽然传来动静,一个人翻身跃出。

    那人似乎与张起灵是一路的,只听他低声说:“得手了,走!”

    说完便冲向出口。

    三人一路从疗养院跑到大路上。

    没过多久,一辆汽车远远驶来,停在他们面前。

    吴邪跟着张起灵上了车,坐稳后一抬头,看清车里其他人的面孔,顿时愣住了——

    这些人,竟然全是阿宁的手下!

    ....................................

    “这辆车上坐的,几乎全是阿宁公司的人!”

    吴邪吃惊地问她怎么也来格尔木了。

    原来,阿宁早就发现了录像带里隐藏的秘密,一边派人查找地址,一边亲自到杭城试探吴邪。

    阿宁想弄清楚吴邪对这件事知道多少。

    可她没料到,吴邪反应极快,竟和他们在同一时间赶到了格尔木疗养院!

    张玄在戏台上,将这段经历讲给在座宾客听。

    吴邪指着小哥,以及一个从疗养院跑出来的、戴墨镜的陌生青年问道:

    “那这两个人又是怎么回事?”

    阿宁笑了笑,回答说,他们是公司聘来的顾问,明码标价,童叟无欺。

    之后,众人又聊了些零零散散的事情——

    比如那墨镜男名叫黑眼镜,

    比如队伍接下来要去戈壁滩见当年给陈文锦带路的向导定主卓玛,

    又比如他们要找的塔木陀,也许就是传说中的西王母国……

    车辆在不知不觉间驶入戈壁滩,和阿宁的其他车队碰了头。

    吴邪随众人下车,走进一顶帐篷。

    不久,满头白发的定主卓玛被请了过来。

    黑眼镜将从疗养院取出的信物交给她,

    老太太一看,当即答应带路。

    随后,大队人马开始向戈壁深处前进。

    张玄回忆着《盗笔》情节,继续用自己的话讲述:

    傍晚时分,定主卓玛领着车队找到一座小村庄。

    当夜,她的孙子扎西悄悄找到吴邪,说奶奶想见他一面。

    吴邪虽觉奇怪,但见扎西神情郑重,便跟着他去了。

    到了地方,却发现小哥竟也被请了过来!

    听到这里,花玛拐忍不住笑出声:

    “哈哈哈哈,深更半夜,两个男的,一个老太太……”

    “这唱的是哪一出啊?”

    “他奶奶的,该不会是想老牛吃嫩草吧?还一次两个~厉害~”

    红姑娘眉头一皱,怒道:

    “拐子,别在这儿说这些没分寸的荤话,否则我对你不客气!”

    花玛拐一听,立马闭上嘴,不敢再吱声。

    他可不敢惹这位姑奶奶——

    红姑娘虽是女子,却从小走江湖卖艺,

    寻常十个男人都未必是她的对手。

    再加上她性子刚烈,早年曾一人杀尽仇家满门,

    面对这样一位杀伐果断的人,花玛拐哪敢招惹。

    ................................

    目光转回台上,

    张玄继续讲述,

    “定主卓玛深夜叫去吴邪与小哥,实则是替陈文锦传话。”

    “她所说的内容分为两条——”

    “第一,从此刻起,若十天内等不到吴邪他们,陈文锦便自行行动。”

    “第二,它,就潜伏在队伍里,千万小心。”

    “说完这些,定主卓玛起身回了帐篷。”

    “小哥正要离开,却被吴邪拦住。”

    “见他执意追问到底,小哥神色一凛,说道:”

    “‘吴邪,你不该再往里陷。

    你三叔为你已经付出太多,这里的水太深,你蹚不起。

    ’”

    “吴邪心头一震,意识到事情绝不一般。”

    “连张起灵这样寡言的人,竟一口气说了这么多字!”

    “他的神情那样凝重,”

    “足见塔木陀之行的凶险,远非想象可及。”

    “这时,张起灵又道:”

    “你三叔一直瞒着你,并非没有缘由。”

    “谎言,有时候是护你的盾。”

    “一旦真相揭开,你或许将面对无法承受之重……”

    宾客们越听越觉不解,

    照张起灵的说法,他似乎站在吴三省那边!

    难道他也赞同把吴邪蒙在鼓里,让他左右为难?

    天啊,

    这背后到底藏着何等惊人的秘密……

    此时张玄声起再续,

    “吴邪觉得张起灵的话有些可笑,世上从无真正的感同身受。”

    “他反问:真相我能不能承受,该由我自己判断。

    小哥,你懂那种一无所知的痛苦吗?”

    “张起灵默然,他怎会不懂?他甚至懂得更深。”

    “他身负严重的失忆,明知自己有使命,却总忘记使命为何。”

    “于是他一次次走入古墓,想要找回、记住。”

    “可结局总是一样:记起,又遗忘……”

    “这份痛,他比谁都清楚。”

    “良久,张起灵才低声道:”

    “‘我没有过往,也看不见未来,做的一切不过是为了找寻与这世界的关联——我来自何处,又为何在此?’”

    “‘你能够想象,世界上有我这样的人么?如果我突然不见了,不会有任何人察觉。

    就像我从来不曾在这世上活过。

    ’”

    “‘有时望着镜中的自己,我常疑惑,我是否真的存在,或者,只是某个人脑海中的虚影。

    ’”

    听着张起灵这一番话,吴邪心头忽然涌起一阵酸楚。

    他几乎不假思索地开口:“你若消失,我会知道。”

    ……………………

    内厅二楼,某间包厢之中。

    鹧鸪哨、陈玉楼与了尘长老等人相顾无言,一时沉寂。

    每个人脑海中都盘旋着同一个疑问——

    这世上,当真会有小哥这样的人吗?如果某天他突然不见了,也不会有人察觉……

    越是深思,众人心中越是弥漫起一股浓重的悲凉。

    回望张起灵的生命轨迹:

    他曾被当作龙纹石盒中那位千年圣婴的替身,

    自幼失去亲生父母的温暖,也未曾得到养父的关怀;

    圣婴计划败露,他从神坛坠落,被族人冷眼相待;

    之后,他成了驱虫辟邪的流动“血包”

    ;

    当张家分崩离析,长生信仰破灭,他又被推上族长之位,承受族人的愤怒与外界的万千压力……

    类似的事情,还有许多许多。

    搬山、卸岭、摸金几脉的人,脑海中闪过一幕幕回忆,

    不由得感叹:小哥的一生,何等苍凉,

    何等痛苦,

    又何等心酸……

    …………

    新月饭店的内厅中央设有一座戏台,

    张玄端 ** 上,继续向满座宾客讲述:

    “小哥口风极紧,根本问不出什么线索。”

    “吴邪无可奈何,只好苦笑着问:‘别的我可以不管,但至少你得告诉我一件事——’”

    “‘你究竟为什么……要进入那扇青铜门?’”

    “小哥略一沉吟,答道:‘我只是在重复汪藏海当年做过的事。

    ’”

    吴邪继续追问:“那扇青铜门背后到底藏着什么?或者说,你在门后究竟看到了什么?”

    他原以为对方会描述阴曹地府、判官或是牛头马面之类的鬼神之说,

    没想到,小哥只是淡淡答道:

    “我看到了终极,万物的终极。”

    见吴邪还想再问,小哥抬手止住他,微微一笑,留下最后一句话:“无论如何,我是站在你这一边的。”

    戏台上,张玄继续慢悠悠地说着书:

    次日,一行人离开村庄,乘车驶入戈壁深处。

    那是一片无人区,一旦发生意外,将极为棘手。

    阿宁的队伍早已考虑周全,吴邪无需为此操心,反而更在意昨晚从定主卓玛那里听到的两段口信。

    第一,陈文锦为何要给出十天时间,让他与小哥汇合?

    她寻找塔木陀,或者说寻找西王母国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第二,陈文锦提到的“它”

    究竟指什么?

    吴邪在格尔木疗养院读过那本笔记,其中多次出现“它”

    这个字眼。

    因此他几乎可以肯定,这绝不是笔误——“它”

    就是它,不是“他”

    或“她”

    !

    听到这里,台下顿时响起一片哗然。

    客人们纷纷低声议论,互相交换着惊疑的目光,

    一时间,整个场子都充满了躁动与震惊。

    “老天,原来是‘它’!我还以为是指某个男人或女人。”

    “难道陈文锦害怕的不是人?那会是什么?”

    “是野兽?是粽子?还是妖魔鬼怪?”

    “细思极恐!我简直被吓坏了!”

    “会不会是类似青铜神树那样的超自然存在?”

    “唉,谁知道呢。

    我们还是安安静静听张先生讲吧,别打断他。”

    “没错,张先生肯定会慢慢揭晓谜底,包括吴三省为何要骗吴邪,青铜门后到底是什么……”

    ……………………

    戏台上,张玄听着众人的议论,心中暗暗无奈。

    常言道:心有余而力不足。

    有些问题,他还真回答不上来。

    为什么呢?

    因为三叔是个“坑王”

    ,书中留下的未解之谜实在太多。

    就好比青铜门后的秘密,谁也不知道究竟意味着什么。

    戏说归戏说,但绝不是信口开河!

    既然原着中并未给出答案,这让张玄如何作答?

    实在是无从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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