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玄权作最后一搏,欲验此法是否可行。

    鲜血滴滴坠落。

    电光火石间——

    异变陡生!

    整间屋子无端漫起阴寒之气,地面与墙垣渗出缕缕淡青色薄雾。

    雾气如潮涌升腾,瞬息弥漫四野!

    不过眨眼工夫,朦胧雾气已淹没至张玄膝前。

    “妙哉!”

    张玄心头一喜,自知误打误撞竟成其事。

    料想待雾气凝至某种浓度,阴兵便将显形!

    “呜——呜呜——”

    未几,一串苍凉鹿角号声破空而起。

    号声余韵中,一列阴兵自雾霭间骤然显现。

    众兵卒身披殷商时期的斑驳甲骨,有执旌旗者,有扛号角者,有持兵戈者,虽负行装,身形却轻若纸扎。

    细观其貌,皆生着较常人修长倍余的面容。

    每张面孔如出一辙,宛若同模所铸。

    “锵——锵锵!”

    张玄凝神端详时,阴兵倏然齐整屈膝跪伏。

    恰似将士拜谒统帅,阴兵为卒,张玄为将。

    “倒是训诫有方。”

    张玄微微颔首。

    恰在此时,门外响起叩击声,伴着尹老板的询问:

    “张先生,戏台已备妥,不知您何时登台说书?”

    ............................................................

    新月饭店内厅。

    宾客云集,摩肩接踵。

    人数较拍卖会时竟多出数倍!

    候场时分,众人窃窃私语:

    “这张先生究竟何等来历?先前点天灯时,真叫人替他悬心……”

    “呵呵,谁能料到小张爷真能拿出十三万现大洋呢?可不是一百三、一千三,整整十三万呐!”

    “我倒是对那鬼钮龙鱼玉玺更好奇,究竟是何等宝物,竟能让张先生亲自出马……”

    “嘘,不该打听的别打听,咱们不过是寻常百姓,有些层面万万不可触及。”

    “说得对,只管安心听书便是~”

    “不知张先生何时登台?哎?说曹操曹操到,诸位快瞧!”

    “来了,那位终于来了!”

    只见帘后走出一位白衣翩翩、手执折扇的公子,

    不是张玄又是谁?

    张玄行至戏台中央的案桌后坐定,“啪”

    一声展开折扇,开始了今日的说书——

    “上回说到,今日要为大家讲一讲我心中所评的十大凶墓,以及墓中十大凶物,”

    “既然如此,便先来列一列这十大凶墓的排行——”

    “请诸位听好:”

    “第十名,龙岭迷窟。”

    “地处西北煌土高原。”

    “凶险程度:七分。”

    一听“龙岭迷窟”

    四字,座中宾客顿时想起一桩旧闻:

    张玄曾提过,张三爷的弟子金算盘,正是折在此墓之中!

    金算盘是何等人物?

    他师承“贼魔”

    张三爷,精通天干地支、谙熟机关破解的摸金校尉!

    而摸金校尉,可是鼎鼎大名、专司倒斗的行家!

    连这样的高手都栽在古墓之中,

    可见龙岭迷窟是何等凶险——

    戏台上,张玄已缓缓开讲:

    “此墓最大难关,在于悬魂梯、幽灵墓,以及人面蜘蛛。”

    “总体而言,凶险尚在其次,最是诡异难测——唐墓之中竟套着一座西周墓,常人万万想不到这般奇事。”

    “再者,欲盗龙岭迷窟,独行绝不可为,”

    “这一点,金算盘便是明证。”

    “论技艺、论见识,金算盘远胜胡八一、王胖子等人。

    只可惜他孤身无援,双拳难敌四手,终落得葬身蛛腹的凄惨结局……”

    二楼某间包厢内,

    胡八一回想当初勇闯龙岭迷窟的经历,也不禁冷汗涔涔。

    张玄说得一点不错!

    就凭他、王胖子与大金牙这几人,怎比得上金算盘?

    幸得他们三人结伴同行,才挣得一线生机……

    ........................................

    “第九名:精绝古城。”

    “地理位置:塔克拉玛干沙漠。”

    “难度系数:7.5。”

    台上,张玄继续他的盘点,

    “这次行动由胡八一、杨雪利和王胖子随考古队一同完成。”

    “在寻觅精绝古城的途中,他们已历经重重险阻。”

    “如黑沙暴、沙漠行军蚁、磁山干扰等等……”

    “由此可见,人类在大自然面前,是多么的微不足道。”

    “等到胡八一与考古队终于抵达精绝古城,其中的凶险才真正显现。”

    “古城构造并不繁复,却遍布一种名为‘净见阿含’的剧毒黑蛇。”

    “而更致命的,则是一种叫‘尸香魔芋’的奇异植物。”

    “它绽放在精绝女王的棺椁上,能使靠近者陷入幻觉,顷刻间夺人性命……”

    “这次考古行动让队伍付出惨痛代价,不少成员不幸牺牲。”

    “胡八一、王胖子等人因目睹古城深处的鬼洞,从此背负上无法摆脱的诅咒。”

    109 排名第七:秦岭神树物质化(求全订自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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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更致命的,则是一种叫‘尸香魔芋’的奇异植物。”

    “它绽放在精绝女王的棺椁上,能使靠近者陷入幻觉……”

    某间包厢内,

    年幼的吴小狗睁大了眼睛,仿佛在听一段不可思议的传说,

    “爹,世上真有这样离奇的植物吗……”

    常沙吴家虽不及东北张家,却也是盗墓一行里的世家,

    吴老大从小便随吴老头穿行古墓,见闻阅历颇为丰富。

    吴老大抚着浓密的胡须说道,

    “我曾有一阵沉迷于古西域文化,因而在古籍中见过关于它的记载。”

    “尸香魔芋原本生长于后月田国,后来才沿丝绸之路传入中原。”

    “这种植物能在墓中存活,保持**不腐不坏,甚至散发香气……”

    “此外,古西域还流传一种说法:尸香魔芋中寄居着恶鬼。”

    “一旦它长成,活人便不可靠近,否则会被恶鬼缠身,不明不白丢了性命。”

    吴家老二揉了揉那只“独眼”

    ,打着哈哈说:“老爹,这世上哪有什么妖魔鬼怪?我跟着您下过两回墓了,连个鬼影都没见着……”

    话没说完,吴老爷子就板起脸来,严肃地训斥道:“你这二小子不信鬼神,整天狂妄自大,迟早要栽跟头。”

    这是常沙一带的土话,骂他不敬鬼神、目中无人,早晚得吃亏。

    吴老二嘟嘟囔囔地回嘴:“您一把年纪,腿脚也不利索,还时不时跑到古墓里去溜达呢。

    要真有翻船的一天,那也该是您先翻,要么大家一起翻。”

    就在吴家人互相打趣的时候,张玄已经开始介绍下一座凶险的大墓。

    “说完排名第九的精绝古城,接下来是第八名:瓶山元代将军墓。”

    “位置在湘西瓶山。”

    “难度系数:7.8。”

    “这座墓最大的危险,来自于山中的毒物。”

    “小蜈蚣数量多、毒性强,虽然单个战斗力弱,但成群结队很难缠。”

    “大个的六翅蜈蚣毒性猛、攻击强,但数量稀少,只有两只。”

    “瓶山里的毒物虽然厉害,但也不是没法对付。”

    “就像鹧鸪哨当年用相生相克的办法,去北边寨子找来凤鸣怒晴鸡,确实减轻了不少压力。”

    “除了毒物,这里还有元代尸王、白猿、黑琵琶、多处虚冢等险阻。”

    “即便搬山、卸岭两大门派联手,也付出了极其惨重的代价!”

    “就像我之前说书时提过的——老洋人、花灵、昆仑摩勒、花玛拐,都折在了瓶山里。”

    “从某种角度说,鹧鸪哨和陈玉楼能成功破墓,是踏着同伴的尸骨才换来的胜利!”

    ……………………

    “唉。”

    听到这里,杨雪利轻轻叹了口气,不由想起自己那位命运多舛的外祖父——鹧鸪哨。

    他这一生,实在悲凉。

    背负着扎格拉玛一族被诅咒的命运,他四海漂泊,穿行于各大古墓之间。

    鹧鸪哨不为求财,只为寻找雮尘珠,一心想要改变族人的宿命。

    在瓶山盗墓之前,他身边至少还有花灵和老洋人相伴。

    虽苦,却也不算孤单。

    自那回之后,同行的师弟师妹双双丧命,他就成了世上仅存的一名搬山道人!

    后来,鹧鸪哨前往黑水城的大佛寺,想在那里寻找“雮尘珠”

    ,待解除了诅咒,便安心追随了尘长老,在无苦寺中修行度过余生。

    可老天,再一次狠狠作弄了他……

    黑水城大佛寺之行,鹧鸪哨断了一臂,了尘长老也撒手人寰!

    杨雪利回想这些前尘旧事,不禁潸然泪下。

    她却不知,在张玄的推动之下,一切情节早已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再看戏台上,

    张玄继续说着书:

    “排在第七位的凶墓是:秦岭神树。”

    “地理位置:秦岭深处。”

    “难度系数:8.0。”

    “秦岭之中,有一株青铜铸造的巨树。”

    “与其说它是墓穴,不如说是祭祀上古图腾之地,也可看作一个庞大的捕猎机关。”

    “为何这么说?”

    “青铜神树的枝干上,刻有引血的血槽。”

    “当血液沿槽流入地下,便会引来传说中的烛九阴——”

    “上古先民正是用这种方式,设陷围捕它。”

    张玄讲得口干,轻抿几口碧螺春,

    润过喉,才继续开口:

    “与秦岭神树有关的行动,由吴邪与他一位叫老痒的朋友共同展开。”

    “一路上,他们遭遇猴群、巨型哲罗鲑、盗墓贼、黄泉瀑布、螭蛊邪术、烛九阴等重重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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