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张先生，请问……胡八一真是我孙儿吗？”
“难道真有天上仙人下凡，特来点化于我？”
这事张玄也毫无头绪，只好几句话搪塞过去。
送走胡国华后，
他一个人静静思索。
“这世界，或许比我想象的更神秘、更不可测……”
“不过无论怎样，好像越来越有意思了。”
光阴似箭，七天转瞬即逝，又到了张玄登台说书的时日。
这段日子里，张玄日日修习系统所赐的独孤九剑与“蝎子爬城”
等功夫，虽未至大成之境，却也初具风范。
而那通灵兽“蛞蝓仙人”
，身形也日渐丰盈，如今已有巴掌大小。
诸事皆顺，渐入佳境。
张玄整束衣冠，心下暗盼此番登台，不知又能开出何等奇珍。
此时新月饭店内早已人头攒动，满厅满座皆是翘首以盼的宾客。
久未见张玄露面，得知他今日登台，众人早早便来争抢座位。
一层散座与二层雅间挤得水泄不通，几无立锥之地。
满堂喧嚷，只待张玄现身。
“张先生怎还不来？不是已回四九城了么？”
“尹老板快请小张爷上台，时辰已到啦！”
“几日不见，如隔三秋。
虽有话本可读，终究不及亲耳听闻。”
“不知今日要讲何等故事？上回那麒麟小哥的身世，听得人肝肠寸断。”
“那小哥当真命途多舛！自幼失怙，养父待他刻薄……被当作血袋驱虫，又被推上族长之位……”
“可恨那张启山，竟将小哥囚禁二十载！”
“如此歹毒之人，实在可气可恨！”
“世间唯二不可直视：一为烈日，二为人心。”
“此言极是！人心之险，更胜鬼神！”
正当众人议论纷纷之际，帘幕微动，一道身影缓步而出，徐徐踏上戏台。
不是张玄，又是何人？
他这一登场，满场气氛顿时沸腾，再掀热潮！
“哟！张先生来啦！各位快瞧！”
“这位就是张先生？真是相貌堂堂，风度翩翩~”
“小兄弟头一回来新月饭店吧？你有所不知，小张爷不仅长得俊，说书更是绝顶精彩！”
“看我这边！最爱你啦！（送上飞吻）”
“大姐行行好，给年轻人留点机会吧...”
“姑娘们就别凑热闹了，男人才懂男人，这个机会留给咱们爷们儿。”
“嚯，花样还真多！”
在一片喧闹声中，
张玄已然走上戏台，翩然落座。
他轻拂白袍衣角，手中折扇展开，含笑问道：
各位朋友，今日想听什么故事？
话音刚落，四下便响起此起彼伏的回应——
接着讲麒麟小哥的故事吧？七星鲁王宫之后，他又经历了什么？是不是又下了什么大墓？
我也喜欢听小哥的事迹。
不如说说胡八一他们？总觉得摸金三人组的故事更贴近真实。
小张爷，我想听张启山后来的事情！这几日越想越气，恨不得把那家伙撕成碎片。
对对对，必须知道他最后落得什么下场！
张先生想讲什么我们就听什么！您说的故事我们都爱听！
没错，只要是您讲的故事，必定都是精品中的精品~
听完众人的回应，张玄心中已有计较，朗声道：
看来诸位最关心的还是张启山的后续，
不过要说张启山，就不得不提老九门了。
既然如此，今日便与诸位聊聊这老九门的故事。
二楼雅间之内，
胡国华聚精会神，暗自思忖：这老九门究竟是何方神圣？
此时，说书声已然响起——
常沙城中历来有九门提督的说法，源自古时大城设有九座城门，往来商旅皆要择一门而入。
这些盗墓世家势力盘根错节，掌控着文物走私的各个环节，但凡流出常沙城的明器，必定要经过其中一门。
所谓老九门，便是取此寓意，意味着在常沙城做生意，非得在这九大势力中择一依附不可，除此之外别无他路。
老九门与后来所谓的新九门不可同日而语，后者多是自封之名，而前者全是靠着真本事，一点一滴挣来的名声。
..........................................
席间不少宾客曾到过常沙城，
听得张玄这番讲解，皆知所言非虚。
他们听得愈发认真，兴致勃勃。
只听张玄又道：
“九门分为三个部分，分别是上三门、平三门、下三门。”
“上三门都是家底丰厚的老家族，身份大多已经洗白，和官面上有关系，做着明面上的正经生意。”
“平三门是行动的主力，个个是孤胆英雄，手下徒弟众多，他们贪念极重，盗墓夺宝什么都做，名声是靠着狠劲杀出来的，牵扯过不少惊天大案。”
“下三门主要是古董商人，以倒卖为主。
虽然功夫不弱，却很少亲自出手。”
“总而言之，可以用一句话概括——”
“上三门是官，平三门是贼，下三门是商。”
“但无论如何，这九门的当家个个名头响亮，可总结为：
军爷戏子拐中仙，阎罗浪子笑面佛，美人算子棋通天。”
戏台下，
宾客们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这顺口溜听着挺有意思，应该就是老九门当家的写照。”
“军爷是指当兵的吧？戏子是唱戏的？那拐中仙又是什么意思……”
“美人算子棋通天，看来老九门里还有一位女当家？”
“是不是长得挺标致？水灵不水灵？嫩不嫩？”
“好家伙，没想到盗墓的还有这么多门道，先前说了四派，现在又来个九门……”
“光听这开场，就知道后面故事精彩了，张先生快接着讲，小爷我重重有赏！”
“只是不知那张启山到底是九门中的哪一门？又是什么身份？”
“估计是上三门里的一位吧。”
.................................................................................
030 解九爷，臣子棋斗棋圣
………………………………
宾客们兴致高涨，纷纷催促张玄说下去。
张玄轻摇折扇，笑道：
“那我便先从第九门的解家说起。”
“解家有个很有意思的最大特点，就是没有特点。”
“他们是老九门中各方面最均衡的一家，不论人手、套路、渠道，都不是最突出的，但样样都够用。”
“所以解家的生意做得最稳，平时不见大富大贵，却也从未出过什么乱子。”
“解家的当家是解九爷，正经的书香门第出身，还曾东渡日本求学一年。”
“此人为人处事严谨周密，计划周详，从不留下破绽。”
“无论何事，他总能在发生前预料到各种可能，并一一备好应对之策。”
“正因如此，几乎无人敢与他为敌，也使得他生平平淡，少有逸闻流传。”
席间众人听到这里，忍不住低声议论。
“那岂不是少了许多趣味？我还以为老九门各家都有精彩绝伦的故事呢……”
“这样的人其实最为睿智，心里跟明镜似的，行事却从不张扬。”
“这算是中庸之道么？”
“哎，我隐约记得张先生之前说书时提过，麒麟小哥被困在格尔木疗养院，就是解九爷派人暗中救出的？”
“好像真有这么回事，原来是这位爷的手笔。”
“那不如请张先生详细说说营救的经过？解九爷深谋远虑，其中布局必然精妙！”
正说到此处，只听张玄再度开口。
“倒也不是说解家全然没有可谈之事，其中一件，确实值得一说。”
“先前曾提过一句——军爷戏子拐中仙，阎罗浪子笑面佛，美人算子棋通天。”
“这‘棋通天’，指的正是解九爷。”
“他精通棋艺，尤其善于设下奇局，擅长以攻为守，在整个长沙城中都颇具声名。”
“那时，从广州来了一位号称棋圣的高手，能一人同时对弈八人，将长沙当地的棋手杀得溃不成军。”
“为了挽回一方颜面，解九爷只得出手，决定再设一场以一敌八的棋局，其中一局由他在幕后执子。”
故事说到这儿，所有人都被紧紧吸引。
一边是长沙城中声名显赫的“棋通天”
，
一边是从广州远道而来的棋圣，能以一敌八、大获全胜。
两人的棋艺看似旗鼓相当，难分高下，
究竟谁能赢得这一局？
“我的天，一个人对八个还能赢？这脑子是怎么长的？”
“我越来越觉得自己生来就是个凑数的……”
“笑死，我也是。”
“所以最后谁赢了？是解九爷吗？”
“这么比是不是不太公平？好歹也该让他们一对一较量啊。”
“若是棋圣赢了解九爷，那可真是让人笑掉大牙了。”
“哈哈哈哈哈……”
……………………
席间众人各执一词，议论纷纷。
有人认为棋圣绝非浪得虚名，最终必定能够获胜。
也有人觉得解九爷足智多谋、算计深远，未必会输。
还有人主张公正较量，提出为何不让二人单独对弈一场。
张玄并未理会这些议论，只是继续说着他的书。
“最后的结局是：棋圣赢了解九爷，却输掉了另外七局。”
“当时对弈之中，就有几位高手看出棋局有问题——
解九爷下得破绽百出，全然不似他平日的水准。”
“可每当看似要输，他总能扳回几分，却又始终不占上风，始终被对方压制。”
“如此缠斗一番，终究还是输掉了这一局。”
“难道真有天上仙人下凡，特来点化于我？”
这事张玄也毫无头绪，只好几句话搪塞过去。
送走胡国华后，
他一个人静静思索。
“这世界，或许比我想象的更神秘、更不可测……”
“不过无论怎样，好像越来越有意思了。”
光阴似箭，七天转瞬即逝，又到了张玄登台说书的时日。
这段日子里，张玄日日修习系统所赐的独孤九剑与“蝎子爬城”
等功夫，虽未至大成之境，却也初具风范。
而那通灵兽“蛞蝓仙人”
，身形也日渐丰盈，如今已有巴掌大小。
诸事皆顺，渐入佳境。
张玄整束衣冠，心下暗盼此番登台，不知又能开出何等奇珍。
此时新月饭店内早已人头攒动，满厅满座皆是翘首以盼的宾客。
久未见张玄露面，得知他今日登台，众人早早便来争抢座位。
一层散座与二层雅间挤得水泄不通，几无立锥之地。
满堂喧嚷，只待张玄现身。
“张先生怎还不来？不是已回四九城了么？”
“尹老板快请小张爷上台，时辰已到啦！”
“几日不见，如隔三秋。
虽有话本可读，终究不及亲耳听闻。”
“不知今日要讲何等故事？上回那麒麟小哥的身世，听得人肝肠寸断。”
“那小哥当真命途多舛！自幼失怙，养父待他刻薄……被当作血袋驱虫，又被推上族长之位……”
“可恨那张启山，竟将小哥囚禁二十载！”
“如此歹毒之人，实在可气可恨！”
“世间唯二不可直视：一为烈日，二为人心。”
“此言极是！人心之险，更胜鬼神！”
正当众人议论纷纷之际，帘幕微动，一道身影缓步而出，徐徐踏上戏台。
不是张玄，又是何人？
他这一登场，满场气氛顿时沸腾，再掀热潮！
“哟！张先生来啦！各位快瞧！”
“这位就是张先生？真是相貌堂堂，风度翩翩~”
“小兄弟头一回来新月饭店吧？你有所不知，小张爷不仅长得俊，说书更是绝顶精彩！”
“看我这边！最爱你啦！（送上飞吻）”
“大姐行行好，给年轻人留点机会吧...”
“姑娘们就别凑热闹了，男人才懂男人，这个机会留给咱们爷们儿。”
“嚯，花样还真多！”
在一片喧闹声中，
张玄已然走上戏台，翩然落座。
他轻拂白袍衣角，手中折扇展开，含笑问道：
各位朋友，今日想听什么故事？
话音刚落，四下便响起此起彼伏的回应——
接着讲麒麟小哥的故事吧？七星鲁王宫之后，他又经历了什么？是不是又下了什么大墓？
我也喜欢听小哥的事迹。
不如说说胡八一他们？总觉得摸金三人组的故事更贴近真实。
小张爷，我想听张启山后来的事情！这几日越想越气，恨不得把那家伙撕成碎片。
对对对，必须知道他最后落得什么下场！
张先生想讲什么我们就听什么！您说的故事我们都爱听！
没错，只要是您讲的故事，必定都是精品中的精品~
听完众人的回应，张玄心中已有计较，朗声道：
看来诸位最关心的还是张启山的后续，
不过要说张启山，就不得不提老九门了。
既然如此，今日便与诸位聊聊这老九门的故事。
二楼雅间之内，
胡国华聚精会神，暗自思忖：这老九门究竟是何方神圣？
此时，说书声已然响起——
常沙城中历来有九门提督的说法，源自古时大城设有九座城门，往来商旅皆要择一门而入。
这些盗墓世家势力盘根错节，掌控着文物走私的各个环节，但凡流出常沙城的明器，必定要经过其中一门。
所谓老九门，便是取此寓意，意味着在常沙城做生意，非得在这九大势力中择一依附不可，除此之外别无他路。
老九门与后来所谓的新九门不可同日而语，后者多是自封之名，而前者全是靠着真本事，一点一滴挣来的名声。
..........................................
席间不少宾客曾到过常沙城，
听得张玄这番讲解，皆知所言非虚。
他们听得愈发认真，兴致勃勃。
只听张玄又道：
“九门分为三个部分，分别是上三门、平三门、下三门。”
“上三门都是家底丰厚的老家族，身份大多已经洗白，和官面上有关系，做着明面上的正经生意。”
“平三门是行动的主力，个个是孤胆英雄，手下徒弟众多，他们贪念极重，盗墓夺宝什么都做，名声是靠着狠劲杀出来的，牵扯过不少惊天大案。”
“下三门主要是古董商人，以倒卖为主。
虽然功夫不弱，却很少亲自出手。”
“总而言之，可以用一句话概括——”
“上三门是官，平三门是贼，下三门是商。”
“但无论如何，这九门的当家个个名头响亮，可总结为：
军爷戏子拐中仙，阎罗浪子笑面佛，美人算子棋通天。”
戏台下，
宾客们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这顺口溜听着挺有意思，应该就是老九门当家的写照。”
“军爷是指当兵的吧？戏子是唱戏的？那拐中仙又是什么意思……”
“美人算子棋通天，看来老九门里还有一位女当家？”
“是不是长得挺标致？水灵不水灵？嫩不嫩？”
“好家伙，没想到盗墓的还有这么多门道，先前说了四派，现在又来个九门……”
“光听这开场，就知道后面故事精彩了，张先生快接着讲，小爷我重重有赏！”
“只是不知那张启山到底是九门中的哪一门？又是什么身份？”
“估计是上三门里的一位吧。”
.................................................................................
030 解九爷，臣子棋斗棋圣
………………………………
宾客们兴致高涨，纷纷催促张玄说下去。
张玄轻摇折扇，笑道：
“那我便先从第九门的解家说起。”
“解家有个很有意思的最大特点，就是没有特点。”
“他们是老九门中各方面最均衡的一家，不论人手、套路、渠道，都不是最突出的，但样样都够用。”
“所以解家的生意做得最稳，平时不见大富大贵，却也从未出过什么乱子。”
“解家的当家是解九爷，正经的书香门第出身，还曾东渡日本求学一年。”
“此人为人处事严谨周密，计划周详，从不留下破绽。”
“无论何事，他总能在发生前预料到各种可能，并一一备好应对之策。”
“正因如此，几乎无人敢与他为敌，也使得他生平平淡，少有逸闻流传。”
席间众人听到这里，忍不住低声议论。
“那岂不是少了许多趣味？我还以为老九门各家都有精彩绝伦的故事呢……”
“这样的人其实最为睿智，心里跟明镜似的，行事却从不张扬。”
“这算是中庸之道么？”
“哎，我隐约记得张先生之前说书时提过，麒麟小哥被困在格尔木疗养院，就是解九爷派人暗中救出的？”
“好像真有这么回事，原来是这位爷的手笔。”
“那不如请张先生详细说说营救的经过？解九爷深谋远虑，其中布局必然精妙！”
正说到此处，只听张玄再度开口。
“倒也不是说解家全然没有可谈之事，其中一件，确实值得一说。”
“先前曾提过一句——军爷戏子拐中仙，阎罗浪子笑面佛，美人算子棋通天。”
“这‘棋通天’，指的正是解九爷。”
“他精通棋艺，尤其善于设下奇局，擅长以攻为守，在整个长沙城中都颇具声名。”
“那时，从广州来了一位号称棋圣的高手，能一人同时对弈八人，将长沙当地的棋手杀得溃不成军。”
“为了挽回一方颜面，解九爷只得出手，决定再设一场以一敌八的棋局，其中一局由他在幕后执子。”
故事说到这儿，所有人都被紧紧吸引。
一边是长沙城中声名显赫的“棋通天”
，
一边是从广州远道而来的棋圣，能以一敌八、大获全胜。
两人的棋艺看似旗鼓相当，难分高下，
究竟谁能赢得这一局？
“我的天，一个人对八个还能赢？这脑子是怎么长的？”
“我越来越觉得自己生来就是个凑数的……”
“笑死，我也是。”
“所以最后谁赢了？是解九爷吗？”
“这么比是不是不太公平？好歹也该让他们一对一较量啊。”
“若是棋圣赢了解九爷，那可真是让人笑掉大牙了。”
“哈哈哈哈哈……”
……………………
席间众人各执一词，议论纷纷。
有人认为棋圣绝非浪得虚名，最终必定能够获胜。
也有人觉得解九爷足智多谋、算计深远，未必会输。
还有人主张公正较量，提出为何不让二人单独对弈一场。
张玄并未理会这些议论，只是继续说着他的书。
“最后的结局是：棋圣赢了解九爷，却输掉了另外七局。”
“当时对弈之中，就有几位高手看出棋局有问题——
解九爷下得破绽百出，全然不似他平日的水准。”
“可每当看似要输，他总能扳回几分，却又始终不占上风，始终被对方压制。”
“如此缠斗一番，终究还是输掉了这一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