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海上的危机
冰冷的海水像贪婪的巨兽，沿着破口不断吞噬着船体空间。
刺耳的警报钟声、蒸汽管道泄漏的嘶嘶声、船员声嘶力竭的呼喊、乘客绝望的哭叫……
“北京”号这艘钢铁巨兽，此刻正发出痛苦的呻吟，船身明显向左倾斜。
“堵住缺口！快！用防水帆布和木楔！”
“水泵！所有水泵全部启动！”
“妇女和儿童优先到右舷救生艇甲板集合！快！动作快！”
安德森船长站在倾斜的驾驶台，声音沙哑镇定地发布着命令。
他紧握栏杆、指节发白的手，暴露了他内心的惊涛骇浪。
他透过舷窗，死死盯着左舷海面，那里除了翻涌的海水和一些漂浮的船只碎片，别无他物。
刚才一瞥的撞角，已沉入深不见底的大海。
“见鬼！到底是什么东西？”安德森低吼道。
这片海域的航图烂熟于心，绝无暗礁。
撞击的感觉，像是被某种……有目的性的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林承志迅速退回三等舱区域，海水已经漫到小腿肚。
舱内的孩子们乱作一团，哭喊声此起彼伏。
“安静！”林承志猛地提高音量，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
孩子们被震住了，停止了哭闹，惊恐地望着他。
“听我说！”林承志语速极快，清晰无比。
“船被撞了，在进水。
现在，所有人，跟我走！
记住，抓紧身边能固定身体的东西，互相搀扶，一个都不能少！”
林承志一把将瘦小的阿牛背在背上，用准备好的布带草草固定，拉起旁边吓傻了的赵石头。
“赵世兄，你力气大，帮忙扶着点他！”
林承志指着一个因晕船虚弱无力的孩子。
“俺……俺知道了！”赵石头在这种危急关头，北方汉子的彪悍被激发出来，用力点头。
林承志看向另外几个稍大些、还算镇定的孩子：“王世兄，李世兄，你们断后，确保没人掉队！”
“好！”
“明白！”
在林承志的组织下，这支小小的队伍竟然在混乱中维持了基本的秩序。
他们沿着倾斜、湿滑、晃动的走廊，艰难地向通往上层甲板的舷梯挪动。
不断有惊慌失措的乘客从他们身边跑过，撞得他们东倒西歪。
孩子们紧紧拉着手，咬着牙，跟着林承志的步伐。
中文教习陈先生衣衫不整地跑来，看到这一幕，又惊又慰：“承志！你……你们……”
“陈先生！快去协助其他人！我们能行！”林承志大声回应。
陈先生看着林承志的坚毅眼神，重重点头，转身去帮助其他舱室的乘客。
通往上层甲板的舷梯已经挤满了人，争先恐后，场面几乎失控。
哭喊、叫骂、推搡……人性的恐惧在这一刻暴露无遗。
“让开！让老子先过去！”
“我的孩子！我的孩子还在下面！”
林承志看着拥堵的通道，心沉了下去。
这样下去，不等海水淹没，踩踏就能要了他们的命。
他目光扫视，看到旁边一条通往厨房的狭窄通道。
“走这边！跟我来！”林承志当机立断，带领孩子们拐进昏暗的通道。
这里果然人少很多，同样湿滑难行。
他们终于跌跌撞撞地来到了上层主甲板。
外面的情形更加混乱。
海风呼啸，带着冰冷的雨点砸在脸上。
船倾斜得更厉害了，甲板上到处都是奔逃的人影。
船员们正在奋力释放救生艇，倾斜的船体和恐慌的人群让这项工作进展缓慢。
“去右舷！高处！”林承志指挥着孩子们，紧紧抓住右舷的栏杆和任何能固定的物体。
一阵极其不和谐、充满戾气的吼叫声压过了现场的混乱！
“财货都在头等舱！抢了他们的珠宝和金币！反正船要沉了，不如快活一把！”
七八个穿着水手服、面目狰狞、手持消防斧、撬棍等凶器的汉子。
从下层船舱冲了上来，眼中闪烁着疯狂和贪婪的光芒。
为首的是一个脸上带着刀疤的壮汉，挥舞着斧头，嘶吼道：“不想死的滚开！老子只求财！”
人群顿时爆发出凄厉的尖叫，四散奔逃，反而冲撞了船员释放救生艇的作业。
“该死！是‘海狼’的人！”安德森船长在驾驶台看到了这一幕，目眦欲裂。
那个刀疤脸是太平洋上一个小型海盗团伙的小头目，绰号“刀疤杰克”，没想到他们的人竟然混上了自己的船！
安德森拔出腰间配枪，对准下面混乱的人群，却不敢轻易开枪。
刀疤杰克一伙人如入无人之境，开始砸抢头等舱区域的乘客行李，甚至去扯一位白人老妇人脖子上的珍珠项链。
“住手！”一声清脆充满怒意的呵斥响起。
是唐绍仪！
他和詹天佑原本在较高处的甲板，此刻看到同胞和妇孺受辱，热血上涌，忍不住站了出来。
詹天佑脸色发白，紧紧握着一根不知从哪里捡来的木棍，站在唐绍仪身边。
“哟呵？两个小黄皮猴子也敢多管闲事？”
刀疤杰克狞笑着，带着手下逼了过来。
“细皮嫩肉的，正好抓了卖去挖鸟粪！”
唐绍仪和詹天佑毕竟只是少年，面对凶神恶煞、手持利器的匪徒，气势上被压制，下意识地后退。
千钧一发之际！
“瞄准他们的下盘！扔！”
随着一声指令，几块拳头大小、边缘锋利的碎冰如同飞石般，精准地砸向刀疤杰克等人的小腿和脚踝！
“哎呦！”
“我的脚！”
匪徒们猝不及防，被冰块砸中脆弱部位，顿时一阵惨叫，阵型大乱。
出手的正是林承志！
他带着几个稍大的孩子，从厨房通道摸到了靠近匪徒侧翼的位置，手里拿着厨房里的碎冰。
“唐兄！詹兄！攻其不备！”林承志大喊。
唐绍仪和詹天佑瞬间反应过来！
唐绍仪身形灵活，一个箭步上前，趁着刀疤杰克吃痛弯腰的瞬间，使出家传的南拳套路，一记狠辣的扫堂腿踢向对方支撑腿的脚踝！
“咔嚓！”一声骨裂声，刀疤杰克惨叫着倒地。
詹天佑鼓起勇气，将手中的木棍当做标枪，奋力投向一个正要举起武器的海盗面门！
那海盗吓得偏头躲闪，动作一滞。
林承志没有停歇，如同一条游鱼，在混乱中穿梭，不断将碎冰掷向匪徒的眼睛、咽喉等要害。
虽不致命，却极大地干扰了匪徒们的行动。
他趁机捡起一把匪徒掉落的短刀，反手握在身后，眼神锐利，寻找着下一个机会。
他这番举动，不仅惊呆了匪徒，也让安德森船长和周围的船员、乘客目瞪口呆。
这个中国少年，面对凶徒，如此冷静、果决，甚至……狠辣！
“抓住那小子！”匪徒中一个反应过来的，怒吼着扑向林承志。
林承志不退反进，矮身从对方腋下钻过，手中短刀在匪徒大腿外侧划了一道深口子！
那匪徒惨叫着跪倒在地。
孩子们的勇气被彻底激发，几个年纪大些的，捡起周围的杂物，冰块，奋力向匪徒投掷。
“支援他们！”安德森船长命令持枪的水手长带人冲了下去。
在林承志带的孩子们和船员们的反击下，趁火打劫的匪徒们很快被制服、捆绑起来。
危机暂时解除，沉船依然迫在眉睫，船体的倾斜角度越来越大了。
安德森船长深深看了一眼正在安抚同伴的林承志。
“这个孩子……绝不简单。”
刺耳的警报钟声、蒸汽管道泄漏的嘶嘶声、船员声嘶力竭的呼喊、乘客绝望的哭叫……
“北京”号这艘钢铁巨兽，此刻正发出痛苦的呻吟，船身明显向左倾斜。
“堵住缺口！快！用防水帆布和木楔！”
“水泵！所有水泵全部启动！”
“妇女和儿童优先到右舷救生艇甲板集合！快！动作快！”
安德森船长站在倾斜的驾驶台，声音沙哑镇定地发布着命令。
他紧握栏杆、指节发白的手，暴露了他内心的惊涛骇浪。
他透过舷窗，死死盯着左舷海面，那里除了翻涌的海水和一些漂浮的船只碎片，别无他物。
刚才一瞥的撞角，已沉入深不见底的大海。
“见鬼！到底是什么东西？”安德森低吼道。
这片海域的航图烂熟于心，绝无暗礁。
撞击的感觉，像是被某种……有目的性的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林承志迅速退回三等舱区域，海水已经漫到小腿肚。
舱内的孩子们乱作一团，哭喊声此起彼伏。
“安静！”林承志猛地提高音量，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
孩子们被震住了，停止了哭闹，惊恐地望着他。
“听我说！”林承志语速极快，清晰无比。
“船被撞了，在进水。
现在，所有人，跟我走！
记住，抓紧身边能固定身体的东西，互相搀扶，一个都不能少！”
林承志一把将瘦小的阿牛背在背上，用准备好的布带草草固定，拉起旁边吓傻了的赵石头。
“赵世兄，你力气大，帮忙扶着点他！”
林承志指着一个因晕船虚弱无力的孩子。
“俺……俺知道了！”赵石头在这种危急关头，北方汉子的彪悍被激发出来，用力点头。
林承志看向另外几个稍大些、还算镇定的孩子：“王世兄，李世兄，你们断后，确保没人掉队！”
“好！”
“明白！”
在林承志的组织下，这支小小的队伍竟然在混乱中维持了基本的秩序。
他们沿着倾斜、湿滑、晃动的走廊，艰难地向通往上层甲板的舷梯挪动。
不断有惊慌失措的乘客从他们身边跑过，撞得他们东倒西歪。
孩子们紧紧拉着手，咬着牙，跟着林承志的步伐。
中文教习陈先生衣衫不整地跑来，看到这一幕，又惊又慰：“承志！你……你们……”
“陈先生！快去协助其他人！我们能行！”林承志大声回应。
陈先生看着林承志的坚毅眼神，重重点头，转身去帮助其他舱室的乘客。
通往上层甲板的舷梯已经挤满了人，争先恐后，场面几乎失控。
哭喊、叫骂、推搡……人性的恐惧在这一刻暴露无遗。
“让开！让老子先过去！”
“我的孩子！我的孩子还在下面！”
林承志看着拥堵的通道，心沉了下去。
这样下去，不等海水淹没，踩踏就能要了他们的命。
他目光扫视，看到旁边一条通往厨房的狭窄通道。
“走这边！跟我来！”林承志当机立断，带领孩子们拐进昏暗的通道。
这里果然人少很多，同样湿滑难行。
他们终于跌跌撞撞地来到了上层主甲板。
外面的情形更加混乱。
海风呼啸，带着冰冷的雨点砸在脸上。
船倾斜得更厉害了，甲板上到处都是奔逃的人影。
船员们正在奋力释放救生艇，倾斜的船体和恐慌的人群让这项工作进展缓慢。
“去右舷！高处！”林承志指挥着孩子们，紧紧抓住右舷的栏杆和任何能固定的物体。
一阵极其不和谐、充满戾气的吼叫声压过了现场的混乱！
“财货都在头等舱！抢了他们的珠宝和金币！反正船要沉了，不如快活一把！”
七八个穿着水手服、面目狰狞、手持消防斧、撬棍等凶器的汉子。
从下层船舱冲了上来，眼中闪烁着疯狂和贪婪的光芒。
为首的是一个脸上带着刀疤的壮汉，挥舞着斧头，嘶吼道：“不想死的滚开！老子只求财！”
人群顿时爆发出凄厉的尖叫，四散奔逃，反而冲撞了船员释放救生艇的作业。
“该死！是‘海狼’的人！”安德森船长在驾驶台看到了这一幕，目眦欲裂。
那个刀疤脸是太平洋上一个小型海盗团伙的小头目，绰号“刀疤杰克”，没想到他们的人竟然混上了自己的船！
安德森拔出腰间配枪，对准下面混乱的人群，却不敢轻易开枪。
刀疤杰克一伙人如入无人之境，开始砸抢头等舱区域的乘客行李，甚至去扯一位白人老妇人脖子上的珍珠项链。
“住手！”一声清脆充满怒意的呵斥响起。
是唐绍仪！
他和詹天佑原本在较高处的甲板，此刻看到同胞和妇孺受辱，热血上涌，忍不住站了出来。
詹天佑脸色发白，紧紧握着一根不知从哪里捡来的木棍，站在唐绍仪身边。
“哟呵？两个小黄皮猴子也敢多管闲事？”
刀疤杰克狞笑着，带着手下逼了过来。
“细皮嫩肉的，正好抓了卖去挖鸟粪！”
唐绍仪和詹天佑毕竟只是少年，面对凶神恶煞、手持利器的匪徒，气势上被压制，下意识地后退。
千钧一发之际！
“瞄准他们的下盘！扔！”
随着一声指令，几块拳头大小、边缘锋利的碎冰如同飞石般，精准地砸向刀疤杰克等人的小腿和脚踝！
“哎呦！”
“我的脚！”
匪徒们猝不及防，被冰块砸中脆弱部位，顿时一阵惨叫，阵型大乱。
出手的正是林承志！
他带着几个稍大的孩子，从厨房通道摸到了靠近匪徒侧翼的位置，手里拿着厨房里的碎冰。
“唐兄！詹兄！攻其不备！”林承志大喊。
唐绍仪和詹天佑瞬间反应过来！
唐绍仪身形灵活，一个箭步上前，趁着刀疤杰克吃痛弯腰的瞬间，使出家传的南拳套路，一记狠辣的扫堂腿踢向对方支撑腿的脚踝！
“咔嚓！”一声骨裂声，刀疤杰克惨叫着倒地。
詹天佑鼓起勇气，将手中的木棍当做标枪，奋力投向一个正要举起武器的海盗面门！
那海盗吓得偏头躲闪，动作一滞。
林承志没有停歇，如同一条游鱼，在混乱中穿梭，不断将碎冰掷向匪徒的眼睛、咽喉等要害。
虽不致命，却极大地干扰了匪徒们的行动。
他趁机捡起一把匪徒掉落的短刀，反手握在身后，眼神锐利，寻找着下一个机会。
他这番举动，不仅惊呆了匪徒，也让安德森船长和周围的船员、乘客目瞪口呆。
这个中国少年，面对凶徒，如此冷静、果决，甚至……狠辣！
“抓住那小子！”匪徒中一个反应过来的，怒吼着扑向林承志。
林承志不退反进，矮身从对方腋下钻过，手中短刀在匪徒大腿外侧划了一道深口子！
那匪徒惨叫着跪倒在地。
孩子们的勇气被彻底激发，几个年纪大些的，捡起周围的杂物，冰块，奋力向匪徒投掷。
“支援他们！”安德森船长命令持枪的水手长带人冲了下去。
在林承志带的孩子们和船员们的反击下，趁火打劫的匪徒们很快被制服、捆绑起来。
危机暂时解除，沉船依然迫在眉睫，船体的倾斜角度越来越大了。
安德森船长深深看了一眼正在安抚同伴的林承志。
“这个孩子……绝不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