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巨响仿佛从地心深处炸裂,整个野狼峪的山谷都随之震颤!那不是普通炸药沉闷的爆破,而是混合了钢铁扭曲、枕木崩飞、碎石如暴雨般激射的恐怖轰鸣!

    萧妍埋设在铁轨关键连接点下的,是特制的、混合了铝热剂和碎铁片的“轨道撕裂者”。炸药在鬼子装甲列车沉重的车轮即将压上前的瞬间,被萧妍用改装过的、带延迟引信的起爆器遥控引爆。

    铝热剂瞬间产生数千度的高温,将铁轨焊接处熔化成炽红的铁水,而内层装填的猛炸药则将融化的铁轨和下方路基彻底撕裂、抛飞!

    那辆刚刚驶入弯道、车头装甲在晨光中泛着冷光的鬼子装甲列车,前部驱动轮猛地碾上了失去支撑、如同软泥般塌陷扭曲的铁轨。

    超过几百吨的钢铁巨兽在惯性作用下,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金属哀鸣,车头连同前面两节装甲车厢像喝醉的巨人般猛地向左倾斜,外侧车轮脱离轨道,在枕木和碎石上疯狂刮擦,溅起连绵不绝的火星,然后不可逆转地侧翻、滑出!

    “哐当!!!哗啦啦——!!!”

    侧翻的车头带着后面两节装甲车厢,一路铲飞了数十根枕木,将碎石路基犁开一道深深的沟壑,最后重重地撞在弯道内侧的山壁上!钢铁扭曲变形、玻璃爆碎、铆钉崩飞的声音不绝于耳。

    车头锅炉承受不住这巨大的冲击和挤压,发出一声沉闷的爆炸,炽热的蒸汽混合着煤灰、火星和车内日军士兵的惨叫,从裂口中狂喷而出!

    浓烟、烈火、蒸汽、尘土,瞬间吞噬了那几节侧翻的车厢。

    后面几节运兵车厢虽然没翻,但也因为剧烈的冲击和紧急制动,车厢间猛烈碰撞,不少日军士兵像保龄球瓶一样从敞开的车门里被甩飞出来,摔在坚硬的碎石地上筋骨折断,惨嚎声瞬间响成一片。

    “漂亮!”潜伏在山坡上的王大山狠狠挥了下拳头。他身边的战士们也看得热血沸腾,刚才被鬼子援兵逼近的压抑一扫而空。

    “撤!快撤!别看了!”赵铁柱的声音在步话机里吼道,带着嘶哑和急切。

    他看得更清楚,侧翻的只是前部装甲车厢,后面几节运兵车受损似乎不重,已经有日军军官在声嘶力竭地吼叫着,组织士兵下车,建立防线。更远处,铁路线尽头,似乎还有更多的车灯光在逼近!鬼子的援兵,不止这一列!

    “轰!”“轰!”

    又是两声稍小但更密集的爆炸,在瘫痪的军列中段和尾部附近响起。

    那是萧妍提前设置在撤退路径上的诡雷和绊发雷被触发,几个试图追击的日军尖兵惨叫着被火光吞没。这短暂地阻滞了日军的追击势头。

    “交替掩护!向二号点撤!”李星辰的声音在步话机公共频道里响起,冷静得不带一丝波澜,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山坡上、路基下、乱石后,一道道灰色的身影开始有序后撤。他们相互掩护,利用地形和尚未散尽的硝烟,快速向西北方向的黑松林深处移动。

    王大山的独立团留在最后,用几挺轻机枪和掷弹筒不断向试图集结的日军进行骚扰射击,打乱他们的节奏。

    “八嘎!追击!绝不能放走他们!”侧翻的装甲列车旁,一个脸上带着擦伤、军帽歪斜的日军大佐挥舞着军刀,暴跳如雷。

    他是从后面运兵车厢里爬出来的援兵指挥官,本以为坐着铁甲车能迅速碾压这些“土八路”,没想到连敌人的影子都没看清,就先在铁轨上栽了个大跟头,车毁人亡。

    更多的日军士兵从后面相对完好的车厢里涌出,在军官的驱赶下,开始向李星辰他们撤退的方向追击。但地形不熟,又怕再踩到地雷,追击速度并不快。

    “大佐阁下!森田中队长和吉川少佐还在前面的列车上!他们发来信号,请求立刻支援!有支那军小队试图靠近特种车厢!”一名通讯兵跑过来报告。

    “混蛋!让第二中队留下清理路障,抢救伤员!第一中队,立刻跟我去前车!保护吉川少佐和‘樱花’!”大佐脸色一变,也顾不上去追那些消失在林子里的袭击者了。

    吉川弘和那批“樱花”特种炮弹的重要性,远超过歼灭一股游击队。他立刻带着主力,踩着枕木和碎石,向几百米外那列依旧燃烧、冒着黑烟的军列残骸冲去。

    李星辰带着突击队和部分独立团战士,已经退入黑松林边缘。他站在一块较高的岩石上,举着望远镜,冷冷地注视着远处的混乱。看到鬼子援兵主力转向军列残骸,他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司令员,鬼子没追上来,去救他们的毒气弹了。”张猛猫着腰跑过来,低声道。

    “预料之中。”李星辰放下望远镜,“吉川弘和那批毒气弹,比我们这几条命值钱。通知赵铁柱和王大山,按原计划,向二号集结点靠拢。注意清理痕迹,鬼子可能会派小股部队追踪侦察。”

    “是!”

    队伍继续向山林深处撤退。

    萧妍被雷婷搀扶着,小脸有些发白,刚才的狂奔和紧张让她体力消耗很大,但眼睛却很亮,不时回头看看远处那列侧翻燃烧的铁甲车,又看看自己手里那个已经空空如也的帆布包,脸上有种孩子般恶作剧得逞的兴奋。

    “我那个‘轨道撕裂者’,配方又改良了,加了点从缴获的鬼子信号弹里刮出来的镁粉,温度更高……”她小声对雷婷嘀咕。

    雷婷却没怎么听进去,她一只手紧紧攥着怀里那截沾血的火车汽笛拉绳,另一只手扶着萧妍,眼睛却望着那列瘫痪的、她父亲曾工作过、最终也殉难于此的铁路线方向。

    火光映在她瞳孔里,跳跃不定。大仇得报了吗?似乎报了,又似乎没有。鬼子还在,铁路还在他们手里,父亲用生命守护的东西,依然破碎。

    “别看了,先离开这里。”李星辰不知何时走到她们身边,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安定人心的力量。他看了雷婷一眼,又看了看萧妍,“你们两个,干得不错。特别是你,萧妍,炸药很及时。”

    萧妍的脸一下子红了,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脚尖碾着地上的松针:“就…就是按您说的,算好时间……那个,司令员,咱们抢回来的那些零件,还有老乡们捡的,够用吗?能…能造出机器吗?”

    “辛雪见同志会想办法。”李星辰道,目光投向山林更深处,“只要东西在,人在,就有希望。”

    就在这时,步话机里传来负责断后的侦察兵急促而压低的声音:“司令员!有情况!鬼子那两节毒气车厢那边,有动静!他们在往外搬东西!好像…是那些铁罐子!”

    李星辰眼神一凝,立刻举起望远镜,再次看向军列残骸尾部。

    只见在渐渐亮起的天光下,在依旧燃烧的火光和尚未散尽的硝烟中,那两节特殊车厢尾部已经被打开更大的缝隙。

    几个穿着厚重防化服、戴着猪鼻子般防毒面具的日军士兵,正小心翼翼地从车厢里,将一些涂着暗黄色、上面有骷髅头和日文警示标记的长条形铁罐,搬到车厢外的空地上。

    铁罐数量不少,足有十几个,在晨光下泛着冰冷诡异的光泽。

    一个穿着军官呢子大衣、没有戴防毒面具、脸色阴沉的中年日军军官,正站在一旁,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快速地说着什么,还不时指向山林这边。正是那个吉川弘少佐!他竟然还活着,而且看起来没受什么伤!

    “他们在转移毒气弹!”张猛也看到了,倒吸一口凉气,“想干什么?要运走?还是…”

    “不像是要运走。”李星辰的望远镜牢牢锁定那些铁罐和吉川弘,“他们在检查,可能想确认弹体是否完好。或者……”他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预感,只见吉川弘对着一个防化兵说了几句什么,那名防化兵立刻跑到一个铁罐旁,开始操作罐体上的阀门和压力表。

    吉川弘则退开几步,用一块手帕捂住口鼻,冷冷地看向李星辰他们撤退的方向,那眼神,像毒蛇在打量猎物。

    “不好!这狗日的想就地释放毒气!”赵铁柱的骂声从步话机里传来,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和一丝惊惶。

    毒气这玩意,不同于枪炮,它无孔不入,顺风飘散,范围极大。他们现在处于下风向,一旦鬼子释放毒气,整片山林,甚至更远的村庄,都可能遭殃!

    “妈的!跟他们拼了!不能让他放毒!”王大山也急了。

    “冷静!”李星辰喝道,声音不大,却瞬间压制了频道里的躁动。他大脑飞速运转。

    强攻?来不及,距离太远,鬼子有防备,而且那吉川弘明显是疯狂科学家类型的,逼急了他可能直接引爆所有毒气弹。

    撤退?毒气顺风扩散速度很快,他们两条腿跑不过风。

    用炮火覆盖?他们现在没有重武器,携带的掷弹筒打不了那么远,而且炮弹未必能瞬间摧毁所有毒气罐,反而可能造成泄漏。

    怎么办?

    时间一秒一秒流逝,那名日军防化兵似乎已经完成了准备工作,退后几步,看向吉川弘,等待最后的命令。吉川弘抬起手,只要他的手挥下,那些致命的毒气就可能从罐中喷涌而出!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雷婷死死咬住嘴唇,几乎要咬出血。萧妍紧紧抓住李星辰的胳膊,指甲都掐进了他的棉袄里。张猛、赵铁柱、王大山,所有人都屏住呼吸,手指扣在扳机上,青筋毕露,却不知该向哪里射击。

    就在这千钧一发、几乎令人窒息的一刻,一阵低沉而强劲的、迥异于这个时代任何已知引擎的轰鸣声,突然从众人头顶的高空云层中传来!

    “嗡——呜——!!!”

    那声音由远及近,迅速变得清晰,仿佛某种巨大的金属蜂群在振翅。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抬头望去。

    只见铅灰色、刚刚透出些许晨光的云层下方,两个黑点正以极快的速度俯冲而下!黑点迅速放大,显露出流线型的金属机身、旋转的旋翼、短小的机翼下挂载的、令人望而生畏的火箭发射巢和机炮!

    那是两架涂着青灰色迷彩、没有任何标志、造型奇特、充满未来感的武装直升机!它们的旋翼搅动着空气,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卷起的气流将下方山林的树冠压得低伏下去!

    “那是……什么鬼东西?”一个年轻的战士张大了嘴,喃喃道。他从未见过这样的飞行器,既不像飞机,也不像飞艇。

    只有李星辰,在看到那两架直升机的瞬间,紧绷的脸上线条骤然放松,一直紧握的拳头也缓缓松开。他认出来了,那是红警基地的空中单位,武装直升机!

    虽然只是基础型号,但在这个时代,绝对是碾压级别的存在!它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是基地察觉到这里有危险,主动派出的?还是……

    没等众人从震惊中回过神来,那两架雌鹿直升机已经完成了俯冲,在距离地面约三百米的高度改平,机头微微下压,短翼下的火箭发射巢猛地喷吐出炽烈的火舌!

    “咻咻咻咻——!!!”

    数十发火箭弹拖着明亮的尾焰,如同死神的鞭挞,精准地覆盖了那两节特殊车厢以及周围堆放毒气罐的区域!火箭弹的密度和精准度远超这个时代任何一款火炮!

    “轰轰轰轰——!!!”

    连绵不断的爆炸瞬间将那片区域化作火海!耀眼的火光冲天而起,爆炸的气浪将那些沉重的毒气罐像玩具一样抛起、撕裂!车厢的铅衬和钢铁外壳在火箭弹的连续轰击下如同纸糊般破碎、扭曲、熔化!

    烈焰吞噬了一切,包括那些还没来得及释放的毒气,包括那几个穿着防化服的日军士兵,也包括那个站在不远处、刚刚举起手、脸上还残留着冷酷和决绝的吉川弘少佐!

    炽热的高温火焰甚至将泄露出的、尚未扩散的毒气成分也一并引燃、分解!空气中弥漫开一股难以形容的、混合了化学品燃烧和血肉焦糊的刺鼻恶臭,但很快就被爆炸的气浪和山林的风吹散。

    只是一次俯冲齐射,那两节被日军视为绝密、防护严密的特种车厢,连同里面可能存在的所有毒气弹、文件、以及那个危险的化学战军官,全部被淹没在钢铁与火焰的毁灭风暴之中!

    那两架雌鹿直升机完成攻击后,毫不停留,迅速拉高机头,重新爬升,旋翼的轰鸣声迅速远去,很快消失在云层之上,仿佛从未出现过。

    只留下地面上一个巨大的、仍在熊熊燃烧的爆炸坑,以及周围散落的、已经变成焦黑扭曲废铁的残骸。

    整个野狼峪,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火焰燃烧的噼啪声,和远处那列侧翻装甲列车里偶尔传来的微弱爆炸声。

    华北野战军的战士们,包括赵铁柱、张猛、王大山这些老兵,都呆呆地看着那一片火海,又抬头望了望直升机消失的天空,脸上写满了震惊、茫然、以及劫后余生的庆幸。

    “刚…刚才那是…啥玩意儿?俺的娘嘞,还会下火箭弹的雨……”一个战士结结巴巴地问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是…是飞机?可…可咋能停在天上不动,还能这么准……”另一个战士揉着眼睛。

    李星辰放下望远镜,脸上没有任何惊讶,只有一种冰冷的平静。他转过身,看向同样目瞪口呆的雷婷和萧妍,以及周围惊疑不定的战士们,缓缓开口,声音清晰而稳定:

    “是我们的‘家务事’。”

    他没有过多解释,也不需要解释。在这个时代,拥有超越时代的武力,本身就是最大的秘密和威慑。他只需要让战士们知道,他们背后,有更强大的、不可思议的力量存在,这就足够了。

    “打扫战场不必了。鬼子援兵主力被吸引在列车残骸那里,一时半会儿顾不上我们。但更大的报复很快会来。”

    李星辰的目光扫过众人,“带上伤员和缴获的部件,立刻向二号集结点转移。我们要在鬼子调集更多兵力围剿之前,跳出这个区域。”

    “是!”众人从震撼中回过神来,齐声应道,声音中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混杂着兴奋和敬畏的底气。

    队伍再次动了起来,快速而有序地没入黑松林深处。身后,野狼峪的火光依旧映红天际,那列承载了太多罪恶和毁灭的军列,连同它致命的“货物”,正在火焰中化为灰烬。

    走在队伍中间,萧妍忍不住又回头看了一眼那冲天的火光和烟柱,小声对身边的雷婷说:“婷姐,你看见了吗?刚才那会飞的东西…它扔下来的火,比我的燃烧剂厉害多了……”

    雷婷也看着那个方向,火光在她清澈的眼眸中跳动。

    她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然后转过头,目光落在前方那个挺拔而坚定的背影上。李星辰正和张猛低声说着什么,侧脸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清晰。

    她的心,在经历了这一夜的惊心动魄、生死搏杀、以及最后那神话般的毁灭打击后,突然变得异常平静。

    一种混杂着信任、依赖和某种更深沉情感的东西,在她心底悄然滋生。

    她下意识地,将怀里那截冰凉的汽笛拉绳,握得更紧了一些。

    几个小时后,野狼谷,二号集结点,一个隐蔽的山洞。

    缴获的部件被妥善存放,伤员得到了更细致的救治。战士们围坐在篝火旁,就着热水啃着干粮,低声交谈着,话题都离不开清晨那两架从天而降、带来毁灭的“神鸟”。

    李星辰独自坐在山洞深处一块干燥的石头上,面前摊开了一张简陋的热河地区地图。他的手指在地图上缓缓移动,最后停留在野狼峪附近的一个点上,轻轻敲了敲。

    “吉川弘和那批‘樱花’被毁了,鬼子绝不会善罢甘休。”他像是在对空气说话,又像是在梳理思路,“关东军119师团,还有华北方面军,必然会报复。

    他们会调集重兵,对这一带进行拉网式清剿。我们的兵工厂选址,必须加快进度,而且要更加隐蔽。”

    “司令员,”张猛走过来,递给他一个烤热的窝头,“石门内线‘夜莺’刚通过备用渠道发来密电,已经破译了。”

    李星辰接过窝头,掰了一块塞进嘴里,咀嚼着,同时接过那张写满密码的小纸条。借助篝火的光芒,他快速浏览着上面的内容。

    纸条上的字迹很潦草,显然是在极其匆忙和危险的情况下写就:“304军列遇袭,吉川玉碎,‘樱花’尽毁,森田重伤。

    华北、关东震动。驻屯军司令官多田骏震怒,已责令特高课、梅机关及驻石门之第110师团限期破案,剿灭‘凶匪’。

    据悉,多田疑袭击与近期活跃于热河交界之‘赤色军团’有关,或与年初冀中、冀南连遭重创为同一势力所为。彼已密令启动‘蒲公英’计划,详情不明,唯知与特种作战及情报渗透相关,目标直指‘赤色军团’核心。

    另,多田近期频繁与一代号‘白狐’之神秘人物密会,此人背景极深,似与帝国皇室及财阀关联,具体目的不详。万望警惕。‘夜莺’。”

    李星辰慢慢嚼着窝头,将纸条凑近篝火,看着它蜷曲、变黑、化为灰烬。跳动的火苗映在他脸上,明暗不定。

    “‘蒲公英’计划…‘白狐’……”他低声重复着这两个词。多田骏这条老狗,果然把年初的几次惨败和这次袭击联系起来了。所谓的“赤色军团”,大概就是鬼子对他们这支神秘崛起的华北野战军的统称。

    而新的报复,看来不仅仅是大规模军事扫荡那么简单。特种作战,情报渗透,还有这个神秘的“白狐”……

    “司令员,”赵铁柱也走了过来,脸上带着兴奋未消的红光,但眼神里也有一丝忧虑,“咱们这次算是捅破天了。接下来咋办?鬼子肯定像疯狗一样扑过来。咱们那兵工厂,还建吗?”

    “建。而且要更快,更隐蔽地建。”李星辰将最后一点窝头咽下,拍了拍手上的碎屑,语气斩钉截铁,“鬼子越疯狂,越说明我们打中了他们的要害。

    毒气弹没了,吉川这个毒瘤死了,但鬼子的化学战能力还在,他们的野心还在。我们必须有更强大的武器,才能保护更多人,摧毁更多鬼子的阴谋。”

    他站起身,走到洞口,望着外面渐渐明亮起来的天空,以及远处群山连绵的轮廓。

    “通知各部,按照三号预案,化整为零,以营连为单位,向预定地域分散转移。注意隐蔽,避免与敌大部队纠缠。兵工厂的选址和前期建设,由辛雪见同志全权负责,张猛你带一个团配合,务必保证安全和技术人员的绝对隐蔽。”

    “是!”

    “赵铁柱,你的‘铁道飞狐’暂时解散编制,人员补充进各主力部队,作为技术骨干和战斗种子。你和雷婷、萧妍,跟我回基地。有新的任务。”

    赵铁柱愣了一下,随即挺胸:“是!”

    李星辰的目光,投向东南方向,那是石门,是北平,是鬼子华北方面军司令部所在的方向,也是那个代号“白狐”的神秘人物活动的地方。

    “‘蒲公英’…‘白狐’…”他喃喃自语,眼神渐渐变得锐利而深邃,“不管你们想玩什么花样,我都会陪你们玩到底。”

    山洞外,天色大亮,新的一天开始了。但李星辰知道,更激烈、更隐蔽、也更危险的斗争,才刚刚拉开序幕。

    他转身,走回山洞深处。雷婷正小心地擦拭着那截汽笛拉绳,萧妍则蹲在她的藤条箱旁,摆弄着几个从鬼子车厢里顺出来的、奇形怪状的小零件,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歌。

    辛雪见靠在一块石头上,就着篝火的光,在一张草纸上写写画画,似乎是在计算着什么公式。

    李星辰的目光扫过她们,扫过周围或坐或卧、疲惫却眼神坚定的战士们,最后落在摊开的地图上。

    他的手指,缓缓移向地图上,热河与河北交界处,一片用铅笔画了圈的、标识着复杂山地和森林的区域。

    那里,将是他下一个目标,也是应对鬼子“蒲公英”和“白狐”的关键一步。

    山洞外,隐隐传来远处山林中早起的鸟鸣,清脆而充满生机。

章节目录

超级兵王,我在民国替天行道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书林文学只为原作者逍遥神王羽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逍遥神王羽并收藏超级兵王,我在民国替天行道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