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战的手如同被烙铁烫到一般,猛地缩了回来。

    宫主身上传来的惊人热度,以及那瞬间迸发出的、即使微弱也依旧刺骨的杀意,让他这个心思简单的人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慌。

    “宫主……小人、小人不是有意的!”

    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冰冷的溪水边,对着意识再次模糊的云清辞连连磕头,粗糙的额头撞在石子上,很快就泛了红。“小人只是想看看您的伤……小人该死!小人该死!”

    然而,云清辞已经听不到他的告罪了。

    “锁情丝”的毒性,在经历了坠落的重创、冰冷的溪水刺激,以及刚刚那一下外界的触碰后,如同被彻底激怒的凶兽,发起了最猛烈的反扑。

    那不再是单纯的燥热,而是化作了一种蚀骨钻心的痒,一种从骨髓深处蔓延开来的空虚感,疯狂地吞噬着他仅存的清明。

    冰冷的溪水无法缓解这份由内而外的灼烧,反而像是一种残酷的嘲弄。

    他无意识地在冰冷的鹅卵石上磨蹭着身体,试图用那点微不足道的凉意来镇压体内的火山。

    原本整齐的衣袍在挣扎中散乱得更开,露出一片片被情欲染成绯色的肌肤,在惨淡的月光下,呈现出一种惊心动魄的脆弱与靡艳。

    细碎的、压抑不住的呻吟,终于从他紧咬的唇瓣间逸出。

    那声音不再冰冷,而是带着一种勾魂摄魄的沙哑和甜腻,与他平日清冽的嗓音判若两人。

    厉战跪在地上,听着那一声声仿佛带着小钩子的呻吟,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从未听过这样的声音,更无法想象这声音是来自那位高高在上、如同冰雪化身的宫主。

    一股陌生的、燥热的气流从他小腹升起,让他口干舌燥,心跳如鼓。

    他不懂这是什么感觉,只是本能地觉得害怕,觉得这是对宫主极大的亵渎。

    “不行……得、得找医师……”厉战猛地甩了甩头,试图驱散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

    宫主伤得很重,而且看起来病得厉害,必须马上救治。

    他重新鼓起勇气,站起身,小心翼翼地再次靠近。

    “宫主,得罪了……小人背您去找郎中……”他嘴里念叨着,弯下腰,试图将云清辞扶起来,背到背上。

    然而,就在他的手臂刚刚穿过云清辞的腋下和膝弯,试图将他抱起的瞬间——

    仿佛是沙漠中濒死的旅人遇到了甘泉,黑暗中迷失的飞蛾扑向了火光。

    云清辞的身体,先于他崩溃的理智,做出了最本能的反应。

    那具滚烫的、柔软的身躯,非但没有抗拒,反而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一般,猛地缠了上来!

    两条无力却执着的手臂,如同柔韧的藤蔓,紧紧勾住了厉战粗壮的脖颈。

    滚烫的脸颊贴上了他汗湿的、带着泥土和草木气息的胸膛,难耐地磨蹭着,仿佛在寻求一丝清凉,又像是在索取更多的慰藉。

    “嗯……”一声满足又痛苦的喟叹,直接喷在了厉战的皮肤上,激起他一阵剧烈的战栗。

    “宫主!使不得!万万使不得啊!”厉战吓得魂飞魄散,手忙脚乱地想要推开缠在身上的人。

    可云清辞抱得极紧,而且他根本不敢用力,生怕伤到了这尊琉璃美人。

    他越是推拒,云清辞似乎就越是焦躁不安,缠得越紧。

    那滚烫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料传递过来,那一声声无助又诱人的呻吟就在耳边回荡。

    厉战只是个血气方刚的少年,何曾经历过这等阵仗?

    他只觉得浑身血液都往头顶和小腹涌去,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本能在咆哮。

    “小人卑贱……脏……宫主,您醒醒……”厉战的声音带上了哭腔,是急的,也是怕的。

    他试图讲道理,可一个意识混沌的人,哪里听得进道理?

    云清辞只觉得抱住他的这个东西,散发着一种让他无比舒适、无比渴望的气息。

    那是一种蓬勃的、炽热的、如同太阳般的阳刚之气,正是他体内肆虐的阴毒最渴望的“解药”。

    他的身体自发地贴近那热源,扭动着,磨蹭着,试图缓解那深入骨髓的饥渴。

    动作间,衣衫更加凌乱,滑腻的肌肤相互摩擦,带来一阵阵令人头皮发麻的战栗。

    厉战浑身僵硬得像块石头,一动不敢动。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怀中身体的柔软与滚烫,能闻到一股混合着血腥味、冷冽梅香以及一种奇异甜腻的复杂气息。

    这气息让他头晕目眩,理智的堤坝正在被汹涌的原始冲动一寸寸冲垮。

    “不行……不能这样……这是要杀头的……”残存的意识在厉战脑海中尖叫。

    亵渎宫主,这是诛九族的大罪!

    虽然他是个孤儿,无九族可诛,但一想到宫主清醒后可能露出的冰冷眼神,他就恐惧得浑身发冷。

    可是,看着宫主如此痛苦的模样,听着那破碎的呻吟,一种更深层次的、混杂着怜悯、忠诚和某种被引燃的欲望的情绪,又让他无法狠心将人推开。

    就在这极致的挣扎与犹豫中,云清辞似乎因为得不到回应而愈发焦灼。

    他仰起头,潮红的脸颊在月光下美得惊心动魄,那双迷蒙的、氤氲着水汽的眸子半睁着,没有焦距,却仿佛蕴含着勾魂摄魄的魔力。

    他无意识地凑近厉战的下颌,湿润滚烫的唇瓣擦过对方紧绷的皮肤。

    如同最后一丝火星落入了油库。

    厉战脑中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彻底崩断了!

    他低吼一声,像是绝望的野兽,又像是终于向本能投降的囚徒,猛地收紧了手臂,将怀中这具不断招惹他的滚烫身体,死死地箍在了怀里。

    什么尊卑,什么罪名,此刻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他只知道,怀里的这个人,需要他。

    而他……也无法抗拒。

    月光似乎也羞于见证这禁忌的一幕,悄悄地隐入了厚厚的云层之后。

    幽深的谷底,光线变得更加昏暗,只剩下溪水潺潺的流动声,以及……

    压抑的、破碎的喘息,还有偶尔泄出的、带着痛苦与欢愉的闷哼。

    在这与世隔绝的深渊之底,身份、地位、意志,一切都发生了彻底的错位。

    高高在上的神只坠入凡尘,被最卑微的尘土所沾染;

    懵懂憨直的少年,却在混沌中,以下犯上,开启了一段无法回头、纠缠不清的孽缘。

    山谷寂静,唯有欲望在黑暗中无声地燃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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