翊麾侯面色冷峻地读完圣旨后,原本还强撑着的丞相温崇礼,只觉身子一软,一屁股瘫坐在地上。他张大嘴巴,满心冤屈,想大声喊出“冤枉”二字,可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了一般,任凭他如何用力,都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急促的喘息声在空气中回荡。

    翊麾侯那如寒冰般冷峻的目光直直地看向丞相,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喝道:“罪臣温崇礼,还不接旨?”那声音仿佛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在寂静的庭院中回荡。

    紧接着,翊麾侯猛地转过身,对着身后他亲自带来的侍卫,大声喝道:“抄!”这一声令下,如炸雷般在侍卫们耳边响起。

    一队队训练有素的侍卫立刻如离弦之箭般跑步进入府中,他们脚步匆匆,却又整齐有序,迅速奔向各个院落,开始仔细地搜查起来。

    前院中,一群平日里养尊处优的女子们,听到刚才宣读的圣旨,又见侍卫们冲了进去,顿时慌了神。她们纷纷向温崇礼围了过来,一个个花容失色,声音带着哭腔,一声声地呼唤着:“大人,大人,这可怎么办啊,大人,你快想想办法啊。”那声音此起彼伏,充满了恐惧和无助。

    温崇礼被这一声声急切的呼唤渐渐缓过神来,他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来,身形有些踉跄,仿佛一阵风就能将他吹倒。他猛地甩了一下衣袖,脸上满是愤怒与绝望,怒喝道:“我有什么办法!”那声音中透着无尽的无奈与悲愤。

    随后,他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不顾一切地向翊麾侯奔去。翊麾侯看到他过来,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屑,立刻对身后剩余的侍卫说道:“还站着干什么,还不快去给他们换上囚服。”侍卫们立刻领命而去,脚步匆匆。

    温崇礼一边踉跄地跑着,一边大声地呼唤着:“我要见陛下,我是冤枉的。”那声音在风中飘散,却显得那么无力。

    他们不知道,他们今日所遭遇的一切,都是丞相府的嫡女温婉,如今已改名为凉珞的女子搞出来的。

    当时,凉珞将丞相府中的物品都收入空间后,便逐一仔细查看。其中就有一些能证明温崇礼罪行的证据,她毫不犹豫地将这些证据交给了御史台。

    所以,这陛下下的圣旨也不全都是假的,至于那些假的部分,则是凉珞抽空精心仿造的。凉珞太清楚怎么触动皇上的逆鳞了,她深知皇上的忌讳与痛点。

    何况,她还将温崇礼一些私密的信件交给了勤王。原本勤王以为温崇礼是向着自己的,是自己的人。可是当他看到了温崇礼给太子的信件,信中竟要将温清嫁给太子之后,勤王顿时怒火中烧,感觉自己被温崇礼狠狠地耍了。所以之后,在皇上调查温崇礼时,原本可以帮温崇礼说几句好话、为他开脱的勤王,不仅没有帮他,甚至还落井下石,在皇上面前说了不少温崇礼的坏话。

    凉珞向来是个雷厉风行的女子,最厌恶那些拖泥带水、磨磨唧唧的行事风格。在她看来,要做一件事,便要精准狠辣,一击必中,方能彰显手段与决心。

    温崇礼曾狠心让外祖父一家遭受流放之苦,这笔账,凉珞自是要讨回来的。她不仅要让那一家子人活着,更要让他们将曾经施加在原主身上的痛苦,一一尝遍。唯有如此,待他们受尽折磨,凉珞才肯放他们去转世投胎,了却这段恩怨。

    阳光斜照在丞相府那朱红的大门之上,光影斑驳间,一个书生打扮的人静静地站在门外,目光深邃地看向丞相府里面,心中五味杂陈。

    他实在难以分辨,此刻涌上心头的,究竟是看到丞相被抄家的喜悦,还是为已逝女子的酸涩与伤心。

    他身后背着一个架子,准确地说,更像是一个没有盖子的箱子,箱子上方搭着一个小巧的棚子,既能为他遮风挡雨,也能保护箱中的书籍纸张不受侵扰。

    紧跟在他身后的小厮,同样背着一个一模一样的箱子。小厮抬头望向前面的主子,面露忧色,说道:“主子,我们进京这一路上,因为各种事情耽误了不少时间。如今秋闱将近,京城里的客栈大多已被预定了,我们能不能找到落脚的地方,还未可知呢。不如我们先去找家客栈住下,再做打算。”

    而他前面的主子谢淮安,嘴里似乎在低声嘀咕着什么,片刻后,他猛地转身,目光灼灼地对着小厮说道:“刚才我听到有人说温婉没有死,你说,这是真的,还是假的?她是不是还活着?”

    小厮闻言,一脸无奈之色,却仍耐心地对着谢淮安说道:“主子,她肯定还活着。你如此用功学习,好不容易成为监生,不就是为了来京城参加秋闱,能早日见到她么。等主子过了秋闱,再参加来年的春闱,必能成功进入殿试,定能当上官的。到时候,主子就有能力去调查她的去向了。”

    这一席话,好似给谢淮安打了一剂强心针,他眼中闪过一丝坚定,转身对着小厮说道:“走,我们先找个牙行,看看能不能租个房子。我要尽快定下来,好有时间安心读书,为秋闱做好准备。”

    身后的小厮满脸兴奋,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了,欢快地说道:“好的,我刚才已经跟人打听了牙行的位置,听说那牙行就在前面不远处的街角,咱们现在便去吧,正好能赶上他们开门。”

    这些事情,正在马不停蹄赶路的凉珞并不知晓。她和秦啸一路快马加鞭,马蹄声在寂静的官道上哒哒作响。

    两人只有当马儿累得呼呼直喘粗气,脚步也变得沉重拖沓时,才会勒住缰绳,让马匹停下来,去路边的草地上吃草补充体力。

    可是这两日,凉珞感觉身体特别疲乏,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眼皮也总是不自觉地打架,总感觉休息不够。然而,一想到流放队伍中剩余的家人,他们的安危就像一块沉甸甸的石头压在她的心头,于是她咬咬牙,挺着疲惫的身体,继续抓紧时间赶路。

    终于,在第三日的傍晚,夕阳的余晖洒在大地上,给一切都染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辉,两人追上了已经停下的流放队伍。

    今日流放队伍不知为何,没有赶到既定的城镇,只能在野外找个相对平坦的地方宿营。所以凉珞选择和流放队伍保持一定的距离。这个距离很巧妙,他们能清晰地看到流放队伍里人们的一举一动,但是流放队伍如果不刻意走近仔细查看的话,完全不能发现两人的踪迹。

    此刻,秦啸担心野外食物匮乏,便去附近山里找寻食物了。凉珞则手脚麻利地爬到一棵粗壮的大树上,这棵树枝繁叶茂,是个绝佳的观察点。她从怀中掏出望远镜,仔细地看着流放队伍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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