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不是他们怕了此人。

    只是此人的功力着实不在他们之下,这一击又是蓄势而发,更是瞬间发挥出了十二成的威力。

    他们若要与其硬抗,也必须全力以赴不可。

    但周围尚有十二名高手虎视眈眈,他们绝不敢将他们无视。

    故而,两人见此,只得各自后退,避其锋芒。

    他们却不知,他们的应变却也正在此人算中。

    那人身形落下,迅速打了两个手势,十二名高手迅即一分为三:四个人围住定静师太;另外六个人再加上此人,七人围住封不平;另外两人则挡在两方之间,防止他们再度汇合。

    定静师太见此,不禁大吃一惊,心道:“怎地这位封师兄才一现身,这些魔教妖人便都去攻他了?难道封师兄曾坏过他们什么大事,双方已经结下了死仇,竟使他们突地改了目标?”

    “封师兄为我恒山派而来援手,我可不能反让人家替我受了祸事!”

    心中一急,定静师太凝聚功力,手中长剑剑光暴涨,攻势顿时凌厉了五分。

    不过,恒山派的“万花剑法”本就擅守不擅攻,这四人武功也都踏入了一流,以四人合力,虽然无法打败她,但要将其缠住却是绰绰有余。

    眨眼之间,定静师太疾攻了六六三十六剑,虽然迫得四人左支右绌、手忙脚乱,但终究还是都挡了下来。

    定静师太一口真气耗尽,攻势便盛极而衰,自知无法突破四人的防线,只得转攻为守,一边严守门户,一边观看封不平的战况。

    封不平被七大高手包围,终于彻底展现出他这半年以来,在风清扬的指点下,日夜苦修的成就。

    一柄青钢长剑在其手中宛若星光电掣,又如神龙夭矫,信手挥洒却奇招迭出。不仅华山派的剑法尽都信手拈来,有时还会使出几招其他四岳的剑法,或者一些怪招,却全都妙至毫巅。

    那使铁牌的“天璇使者”亦是围攻封不平的高手之一,却数次险些被其剑锋所及,不禁吓出了一身的冷汗。

    他不禁暗暗称奇,心道:“才只半年不见,这封不平的剑法怎地提升了这么多?如果年初时他便有此剑法,纵然他那时已身受重伤,也根本用不到那林平之出面,便已将我们杀光了!”

    但纵然封不平剑法精奇,但敌方却也有一位武功只比他稍弱,甚至功力比之丝毫不差的大高手。

    那人黑巾蒙面,身法迅捷无伦,双爪凌厉刚猛,招招撕风裂气,竟是鹰爪擒拿手的高手。

    虽然封不平手持长剑,而敌人空手,稍占了一点儿便宜,但武功既到了他们这般境界,是否空手已区别不大了。更何况,此人本就精擅空手入白刃的功夫。

    封不平的剑法,十成中倒有六七成,都被此人接下了。

    有此人带领,其他六人也迅速稳住了阵脚,各展手段,不求有功,但求无过,将封不平困在垓心。

    便在这时,东北方向突然传来数声惨叫,响起呼喝打斗之声,随即有人大叫道:“念把们扯活啦!”

    这是江湖黑话,意思是说“尼姑们逃跑了”。

    接着,一个女子的声音大喝道:“卑鄙无耻,只会以迷药害人的魔教妖人!师姐师妹们,不必跟这些家伙客气,咱们赶快将他们料理了,还要去相助师父!”

    随后便有十几个女子声音齐声应道:“是!”定静师太重又听到了弟子们的声音,简直是如闻仙乐,顿时又惊又喜,大叫道:“仪和、仪清、于嫂,你们都在吗?”

    她这边心神激荡,稍稍分心,长剑剑招便不免为之一缓。

    幸而,此时围着她的四人,也是抱着不求有功,但求无过的心思,未能及时出手,否则,她即便不败,也要受伤了。

    只听远远三个声音回复道:“师父/师伯,我们都在。”

    定静师太又叫道:“仪琳、郑萼、秦绢呢,她们三个也在吗?”

    一时却无人应声。

    定静师太心中方自一沉,却听正北方稍近处,三个清脆的年轻女子的声音道:“师伯/师父,我们都在。”

    接着,一个娇柔的声音道:“是吴将军救了我们。”

    定静师太心中大慰,虽然觉得希望不大,却还是又问道:“仪质、仪真,你们可在?”

    却听东边不远处,两个女子应道:“师父,我们和师妹们也都在!”

    定静师太喜出望外,禁不住道:“封师兄,此番真是多谢你了!”

    封不平虽在恶斗,却仍哈哈一笑,道:“解救诸位小师太和小姑娘的实是另有其人,封某可不敢居功!”

    但他也只说了这一句,便再无暇开口。

    七大高手听到恒山弟子的声音,亦知情况有变,纷纷加强了攻势。

    封不平在七大高手的围攻之下,亦已岌岌可危,只片刻间身上已挂了三处彩,而敌人也伤了四人。

    定静师太见此不禁心中一凛,虽自知无用,但还是挥剑疾攻。

    怎奈,围着她的这四人也早已提高了警惕,丝毫不给她突围而出的机会。

    此时,东北方的打斗声已经停止,二十多人持剑飞奔而来。

    北边一处屋中走出一个小尼姑和两个小姑娘,各持长剑,后面跟着一个军官模样的人。

    东边的院落中也涌出十几个人来,正往这边赶来。

    只瞬息之间,恒山弟子尽数脱困现身,赶来相助她们的师父师伯。

    当此之际,双方的胜负便着落在七大高手与封不平的战局上。

    倘若七大高手先行取胜,那么恒山弟子人数虽众,但他们以强凌弱,也足有七分胜算。

    但若恒山弟子先行赶到,那么恒山弟子人数既众,又有封不平和定静师太两大高手带领,则他们便只能大败亏输了。

    正在这时,一道身影突地从黑暗中跃上房顶,手中长剑剑光一闪刺向正围攻封不平的一个黑衣人。

    这一剑轻盈灵动,如灵凤飞舞,正是华山剑法中的一招“有凤来仪”。

    “好一招‘有凤来仪’!”

    有人惊叹道。

    这人却不是林平之,而是令狐冲。

    令狐冲功力深厚,虽相隔较远,但也听到了刚刚那使铁牌的老者报出的封不平的名号。

    他此前便先后与剑宗的成不忧和丛不弃交过手。

    而且,他此前所受内伤虽是桃谷六仙所为,但根源却还是成不忧那一掌。

    因此,他对剑宗之人着实没有什么好感。

    他刚将仪琳三女救出,便远远看到封不平正单人独剑大战七大高手。

    令狐冲远远望着封不平的剑法,心中思绪难宁:“这便是剑宗的真正剑法吗?”

    “与之相比,那成不忧和丛不弃的剑法实不足道了。”

    “如此剑法,恐怕……恐怕师父、师娘也……也及不上……”

    令狐冲自得风清扬指点了“行云流水,任意所之”的要诀之后,剑法已然大进,后来学了“独孤九剑”,剑法更是日新月异、突飞猛进。

    但他自觉,自己此时若纯使华山剑法,恐怕亦非此人之敌。

    其华山剑法之精纯奥妙,实是令狐冲生平仅见,令其也叹为观止。

    便在这时,他又看到一人跃上房顶,一出手便是华山剑法中的“有凤来仪”。

    于华山派的诸多剑法之中,令狐冲也是对这一招“有凤来仪”的造诣最深,使的最多。

    但他看此人这一招“有凤来仪”,已远远超过自己学得“独孤九剑”之前。

    自己现在虽然超过了对方,但也是根于“独孤九剑”高屋建瓴的基础之上。

    而对方却只是一个二十来岁的少年!

    令狐冲功力深厚,故而耳聪目明,借着月光和灯光,已约略看到,那是一个身着青衫的少年书生模样的人。

    他一开始还差点儿以为对方是林平之。

    但他随即便明白,若是林平之,剑法必然更加高明得多了。

    “奇怪,”令狐冲心道,“我怎地看那个背影这么熟悉,似乎在哪里见过?”

    “这人想来应是封不平的弟子了——”

    “真没想到,剑宗的二代弟子剑法竟已这般高明。与之相比,我们气宗弟子的剑法可是……可是……有所不及了!”

    一个使厚背刀的老者刚与封不平换了一招,连忙后退避其锋芒,却忽觉背后金风飒飒。

    他心中一凛,暗道:“那些恒山派的尼姑们都离得还远,这附近又都是自己人,怎地会有人偷袭?”

    虽然心中疑惑,但他阅历极丰,自然不会为此耽搁,连忙往旁边一闪,同时听声辨位,反手撩刀,回斩对方的兵刃。

    岂料,对方剑法之精妙竟完全在其预料之外,只听“嗤”的一声,右肩突地一痛,随即右臂骤然劲力全失,非但无法继续反手撩刀,甚至连手中的厚背刀都抓不住,“嘡啷”一声落在房顶。

    老者瞬间面色惨变:“我竟给人刺穿了琵琶骨!”

    右臂既废,兵刃亦失,老者又惊又怒,却并未失了分寸,突地左手反掌拍出。

    他这一掌不求伤敌,只为将敌人逼退。

    感受到刺入右肩的长剑已经拔出,老者毫不犹豫,身形倏地一转,迅即斜斜掠出,身在半空,突地一个筋斗,落下了房顶。

    少年一剑伤了一个敌人,围攻封不平的七大高手便少了一位,登时信心大增,当即向右横跨一步,长剑顺势横削,正是一招“金雁横空”。

    可是,众人都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一流高手,一个同伴重伤而退,其他人都已察觉。

    少年方自一动,剑锋所指的那人便已转回身来。

    此人是一个中等身材的老者,两手空空没有兵器,但两手又厚又大,显然便是他的兵器。

    老者目光森然,“缩颈藏头”避过一剑,随即左手一抬,抓其右腕,右掌一竖,击其左肩。

    少年手腕微抬,避过敌人的左手,身形微微右侧,避过敌人的右掌,同时长剑在半空顺势划过一个圆弧,倏地化为“天绅倒悬”疾劈而下。

    老者向右闪身避过剑锋,顺势右手横掌如刀横斩少年的左颈。

    少年右跨半步,微微左转,长剑自下方一圈而回,剑随身转,使一招“苍松迎客”,斜斜自下而上,挑刺老者的小腹。

    老者连忙转身避过,回身之际,一掌拍向少年的左胸。

    少年慌忙后退一步,面上一红,目光骤寒,身形一退即进,剑光如虹飞射,“白虹贯日”疾刺老者眉心。

    老者掌法刚猛霸道,少年剑法迅捷凌厉。

    两人眨眼间便已拆了十几招,一时间竟是谁也奈何不得谁,斗了个平分秋色。

    围攻封不平的七大高手少了两人,但旁边恰有两人预防封不平和定静师太汇合,一直没有出手,正好补上空位,仍是七个人。

    但只这一出一进之间,封不平所承受的压力却轻松了几息,得以稍稍缓了一口气。

    然而,只这毫厘之差,七人再想要将其逼迫至那般境地,便要再重新花费一番功夫了。

    便在此时,仪质、仪真带领的十八位恒山弟子已奔至十丈之内,仪琳、令狐冲等四人也到了二十丈内,只仪和、仪清等人本就距离稍远,而且还解决了几个敌人,耽搁了片刻,还要晚一些才能赶到。

    便在此时,一个略显阴森的男子的声音道:“魔教妖人休要猖狂,定静师太、封师兄不要担心,嵩山派的朋友在此!”

    一声甫落,东边房上忽地出现十几个人影,正在恒山派十八名弟子之前,齐齐尽皆拔出长剑,直向战场冲来。

    那使鹰爪擒拿手的蒙面人突地打了一个尖厉的呼哨,似乎是撤退的信号,十二人猛攻数招,将定静师太、封不平和那少年稍稍逼退,便向南方退去。

    那蒙面人武功最高,便主动断后。

    眼见定静师太失了对手,即将赶到,他迅即以凌厉的一爪将封不平逼得稍稍退避,随即便身形倒纵,宛如一只大鸟,瞬间便已暴退数丈。

    少年原本的对手已然逃走,眼见这蒙面人在自己不远处掠过,当即一招“有凤来仪”向他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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