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4章 吓唬小孩的故事
林渊点头，回到自己窝棚、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他失去了“银钥”，但暂时解决了一个潜在的大威胁，门后的秘密依然紧闭、对岸依然遥不可及。
他摸了摸怀里少年给的那三块小碎片，又想起那块老皮子。
路，似乎走一步、堵一步，但他不能停，他躺下、听着部落里渐渐响起的清晨动静。
肩膀的“交汇点”，在经历刚才的刺激后，此刻传来一种深沉的、疲惫的温热感，像是消耗过度后的余烬。
他闭上眼、休息，然后、继续。
黎明时分，部落的号角就凄厉地响了起来，不是召集，是警报。
林渊冲出窝棚，晨雾中、石墙方向传来喊杀和兵器碰撞声，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还有一种陌生的、更加粗粝的皮革和汗水混杂的气味。
“敌袭！黑石部落来了！”一个满脸是血的战士踉跄跑过，嘶声喊道。
黑石部落？格鲁克提过的，裂口区域更强大的部落之一。
林渊抓起骨刀和盾牌、冲向石墙，疤脸已经在墙上，正指挥战士用投石和长矛还击。
墙外，数十个身形比“血牙”战士更加魁梧、皮肤黝黑、脸上涂抹着白色灰烬图案的敌人，正用简陋的梯子和绳索试图攀爬石墙。
他们吼叫着陌生的战吼，武器是巨大的骨锤和沉重的石斧，每一次砸在石墙上都让墙体震颤。
“他们怎么突破外围警戒的？”林渊冲到疤脸身边，用盾牌挡住一支射来的骨箭。
“不知道！天没亮就突然出现在墙下！像是从地底钻出来的！”疤脸一刀劈翻一个刚冒出墙头的黑石战士，吼道，“守住缺口！别让他们上来！”
战斗残酷而混乱。
“血牙”战士依靠石墙和熟悉地形抵抗，但黑石战士力量更大、战斗起来更加悍不畏死。
不断有“血牙”战士受伤倒下、被拖到后面，石墙几处已经出现了松动。
酋长亲自带着后备队上了墙，他的怒吼和沉重的战斧暂时稳住了防线。
老祭司在墙下空地上，带着几个学徒跳着诡异的舞蹈、念念有词，试图用仪式鼓舞士气或诅咒敌人，但效果寥寥。
林渊守在墙垛后，骨刀精准地刺向攀爬者的手和面门，配合盾牌格挡砸来的重武器。
他的战斗技巧更偏向敏捷和精准，与“血牙”战士大开大合的风格不同，但更有效率，几个试图从他这里突破的黑石战士接连被他刺中要害摔下去。
但他注意到，黑石战士的目标似乎很明确——他们集中攻击石墙靠近裂口边缘、也就是石阶入口守卫的那个方向，难道他们想冲进裂口？
混战中，林渊看到一个格外高大的黑石战士，脸上涂着三道交叉的白痕、像是首领。
他手持一柄巨大的、顶端镶嵌着暗红色晶体的骨锤，所向披靡，已经连续砸翻了三个“血牙”战士、正朝着石阶入口方向猛冲。
守卫石阶入口的两个战士拼死阻拦，但显然不是对手。
“拦住那个白痕！”疤脸也看到了，怒吼着带人冲过去。
但已经晚了，白痕首领一锤砸飞一个守卫，另一锤横扫、将另一个守卫连人带矛打飞出去，重重撞在石墙上，石阶入口暴露出来。
白痕首领没有立刻下去，而是站在入口处，从腰间掏出一个骨哨、用力吹响，哨声尖锐刺耳、穿透了战场喧嚣。
墙外进攻的黑石战士听到哨声，攻势更加疯狂、死死缠住了“血牙”的主力。
而裂口下方，浓雾之中、突然传来了回应——不是哨声，是某种沉重的、仿佛巨石滚动的轰鸣声，由远及近、快速上升。
“他们下面有接应！”疤脸脸色剧变。
白痕首领听到下方的声音，咧嘴露出一口黄牙，像是狞笑。
他看了一眼冲过来的疤脸和林渊等人，没有恋战，竟然后退一步、直接从石阶入口跳了下去，身影瞬间被浓雾吞没。
几秒钟后，下方传来重物落地的闷响和更多嘈杂的声音，但很快被雾气阻隔、听不真切。
黑石战士见首领成功进入裂口，发出一阵胜利般的怪叫，开始且战且退、朝着来时的方向——裂口边缘的乱石坡——撤去。
他们撤退有序、互相掩护，显然训练有素。
“血牙”战士想要追击，被酋长喝止：“别追！守住墙！小心埋伏！”
黑石战士迅速消失在晨雾和乱石之中，如同他们出现时一样突兀，留下满地狼藉和血腥。
清点伤亡，“血牙”死了七个战士、伤了十几个，黑石留下了五具尸体。
气氛凝重，这不是一次简单的劫掠或冲突，黑石部落的目标显然是裂口下方。
他们怎么知道石阶入口的位置？他们下去做什么？那下方的轰鸣声是什么？
酋长脸色铁青，召集核心人员商议，这次，连执行者7-阿尔法也被叫去了——毕竟涉及裂口和可能的“天外”因素。
林渊作为“雾爪”和战斗表现出色者，再次旁听。
“黑石想要什么？”一个长老问，“他们以前从不敢直接攻击我们的墙！”
“他们下去了。”疤脸声音低沉，“冲着裂口去的，那个白痕、我见过，是黑石酋长的儿子，最凶悍的战士。”
“下面有什么值得他们冒险的？‘眼睛’？可他们自己的地盘也有雾线、也有碎片。”另一个长老不解。
“也许……不只是碎片。”老祭司缓缓开口，浑浊的眼睛扫过众人。
“祖先传说里，裂口深处、有‘沉眠的巨兽之心’，得到它的人，能获得掌控迷雾、甚至号令雾中生物的力量，黑石……可能信了这个。”
“荒谬！”酋长皱眉，“那只是吓唬小孩的故事！”
“但黑石信了。”疤脸说，“而且他们准备了接应，下面的动静、不是一两个人能弄出来的。”
所有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看向了沉默的执行者7-阿尔法。
“银眼大人，”酋长用上了敬称，但语气带着审视，“您……知道下面有什么吗？除了雾气、怪物、圣碑，还有什么‘巨兽之心’吗？”
执行者7-阿尔法银白的眼睛看向酋长。
“根据现有扫描数据，裂口下方深度超过一千五百米，在约八百米深度、存在一个大规模人工开凿腔体，能量信号微弱但持续。
腔体性质无法判断，更深区域、信号被高浓度孢子能量及未知力场遮蔽，无法探测，‘巨兽之心’……无匹配数据。”
大规模人工腔体？在八百米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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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失去了“银钥”，但暂时解决了一个潜在的大威胁，门后的秘密依然紧闭、对岸依然遥不可及。
他摸了摸怀里少年给的那三块小碎片，又想起那块老皮子。
路，似乎走一步、堵一步，但他不能停，他躺下、听着部落里渐渐响起的清晨动静。
肩膀的“交汇点”，在经历刚才的刺激后，此刻传来一种深沉的、疲惫的温热感，像是消耗过度后的余烬。
他闭上眼、休息，然后、继续。
黎明时分，部落的号角就凄厉地响了起来，不是召集，是警报。
林渊冲出窝棚，晨雾中、石墙方向传来喊杀和兵器碰撞声，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还有一种陌生的、更加粗粝的皮革和汗水混杂的气味。
“敌袭！黑石部落来了！”一个满脸是血的战士踉跄跑过，嘶声喊道。
黑石部落？格鲁克提过的，裂口区域更强大的部落之一。
林渊抓起骨刀和盾牌、冲向石墙，疤脸已经在墙上，正指挥战士用投石和长矛还击。
墙外，数十个身形比“血牙”战士更加魁梧、皮肤黝黑、脸上涂抹着白色灰烬图案的敌人，正用简陋的梯子和绳索试图攀爬石墙。
他们吼叫着陌生的战吼，武器是巨大的骨锤和沉重的石斧，每一次砸在石墙上都让墙体震颤。
“他们怎么突破外围警戒的？”林渊冲到疤脸身边，用盾牌挡住一支射来的骨箭。
“不知道！天没亮就突然出现在墙下！像是从地底钻出来的！”疤脸一刀劈翻一个刚冒出墙头的黑石战士，吼道，“守住缺口！别让他们上来！”
战斗残酷而混乱。
“血牙”战士依靠石墙和熟悉地形抵抗，但黑石战士力量更大、战斗起来更加悍不畏死。
不断有“血牙”战士受伤倒下、被拖到后面，石墙几处已经出现了松动。
酋长亲自带着后备队上了墙，他的怒吼和沉重的战斧暂时稳住了防线。
老祭司在墙下空地上，带着几个学徒跳着诡异的舞蹈、念念有词，试图用仪式鼓舞士气或诅咒敌人，但效果寥寥。
林渊守在墙垛后，骨刀精准地刺向攀爬者的手和面门，配合盾牌格挡砸来的重武器。
他的战斗技巧更偏向敏捷和精准，与“血牙”战士大开大合的风格不同，但更有效率，几个试图从他这里突破的黑石战士接连被他刺中要害摔下去。
但他注意到，黑石战士的目标似乎很明确——他们集中攻击石墙靠近裂口边缘、也就是石阶入口守卫的那个方向，难道他们想冲进裂口？
混战中，林渊看到一个格外高大的黑石战士，脸上涂着三道交叉的白痕、像是首领。
他手持一柄巨大的、顶端镶嵌着暗红色晶体的骨锤，所向披靡，已经连续砸翻了三个“血牙”战士、正朝着石阶入口方向猛冲。
守卫石阶入口的两个战士拼死阻拦，但显然不是对手。
“拦住那个白痕！”疤脸也看到了，怒吼着带人冲过去。
但已经晚了，白痕首领一锤砸飞一个守卫，另一锤横扫、将另一个守卫连人带矛打飞出去，重重撞在石墙上，石阶入口暴露出来。
白痕首领没有立刻下去，而是站在入口处，从腰间掏出一个骨哨、用力吹响，哨声尖锐刺耳、穿透了战场喧嚣。
墙外进攻的黑石战士听到哨声，攻势更加疯狂、死死缠住了“血牙”的主力。
而裂口下方，浓雾之中、突然传来了回应——不是哨声，是某种沉重的、仿佛巨石滚动的轰鸣声，由远及近、快速上升。
“他们下面有接应！”疤脸脸色剧变。
白痕首领听到下方的声音，咧嘴露出一口黄牙，像是狞笑。
他看了一眼冲过来的疤脸和林渊等人，没有恋战，竟然后退一步、直接从石阶入口跳了下去，身影瞬间被浓雾吞没。
几秒钟后，下方传来重物落地的闷响和更多嘈杂的声音，但很快被雾气阻隔、听不真切。
黑石战士见首领成功进入裂口，发出一阵胜利般的怪叫，开始且战且退、朝着来时的方向——裂口边缘的乱石坡——撤去。
他们撤退有序、互相掩护，显然训练有素。
“血牙”战士想要追击，被酋长喝止：“别追！守住墙！小心埋伏！”
黑石战士迅速消失在晨雾和乱石之中，如同他们出现时一样突兀，留下满地狼藉和血腥。
清点伤亡，“血牙”死了七个战士、伤了十几个，黑石留下了五具尸体。
气氛凝重，这不是一次简单的劫掠或冲突，黑石部落的目标显然是裂口下方。
他们怎么知道石阶入口的位置？他们下去做什么？那下方的轰鸣声是什么？
酋长脸色铁青，召集核心人员商议，这次，连执行者7-阿尔法也被叫去了——毕竟涉及裂口和可能的“天外”因素。
林渊作为“雾爪”和战斗表现出色者，再次旁听。
“黑石想要什么？”一个长老问，“他们以前从不敢直接攻击我们的墙！”
“他们下去了。”疤脸声音低沉，“冲着裂口去的，那个白痕、我见过，是黑石酋长的儿子，最凶悍的战士。”
“下面有什么值得他们冒险的？‘眼睛’？可他们自己的地盘也有雾线、也有碎片。”另一个长老不解。
“也许……不只是碎片。”老祭司缓缓开口，浑浊的眼睛扫过众人。
“祖先传说里，裂口深处、有‘沉眠的巨兽之心’，得到它的人，能获得掌控迷雾、甚至号令雾中生物的力量，黑石……可能信了这个。”
“荒谬！”酋长皱眉，“那只是吓唬小孩的故事！”
“但黑石信了。”疤脸说，“而且他们准备了接应，下面的动静、不是一两个人能弄出来的。”
所有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看向了沉默的执行者7-阿尔法。
“银眼大人，”酋长用上了敬称，但语气带着审视，“您……知道下面有什么吗？除了雾气、怪物、圣碑，还有什么‘巨兽之心’吗？”
执行者7-阿尔法银白的眼睛看向酋长。
“根据现有扫描数据，裂口下方深度超过一千五百米，在约八百米深度、存在一个大规模人工开凿腔体，能量信号微弱但持续。
腔体性质无法判断，更深区域、信号被高浓度孢子能量及未知力场遮蔽，无法探测，‘巨兽之心’……无匹配数据。”
大规模人工腔体？在八百米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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