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常古族拥有一方小世界,靠的是万载积淀;苏子安出身何门何派,竟能执掌空间结界?

    “苏茜,他从前……当真有过修为?”

    “有。”

    “什么境界?”

    “极强。”

    “极强?”

    “是,夫人。”

    萧熏儿揉了揉眉心,一时语塞。

    “极强”二字,等于没说。

    她无奈摇头,心知再问也是徒劳。

    三年……

    好,苏子安,我就守你三年。

    天元大陆,离阳国偏僻码头。

    白光敛去,苏子安稳稳立于潮润石阶之上——正是他初入试炼之地,也是五百余影子刺客喋血之处。

    他内视丹田,唇角缓缓扬起:“修为尽复,气海如初……这系统,还真不是吹的。”

    “系统,影子刺客可曾重生?”

    “叮——五百六十四名影子刺客尽数复活,随时可召。”

    “谢了,小妞。”

    “叮——宿主,请慎用‘作死’权限。规则所限,本系统不兜底每一次莽撞。”

    苏子安干咳两声:“咳……懂了懂了,下次一定悠着点。”

    片刻寂静。

    见系统再无回应,他环顾四野,身形倏然淡去,如烟散入暮色。

    斗气大陆四月有余,天元大陆已近半月。

    北凉那边,焱妃她们可曾动身?大军可已开拔?

    离阳边境,一座寻常小镇院中。

    南宫仆射瘫坐在竹椅上,面如苦瓜,望着眼前两位女子直叹气——她嘴皮子都磨薄了,把苏子安的事掰开揉碎讲了七遍,谁料这俩人听完,二话不说直接把她绑了。

    整整七天。

    她至今不知何时能脱身。

    “雅岚(夜帝夫人),援军……到底还有多久才到?”

    还有十来天光景,路途实在太远——骑兵先锋倒能抢在前头,步卒主力怕是要磨蹭满一个月。

    “邀月、花白凤她们早都动身去了北凉。离阳国至今装聋作哑,半个字没回;更别说边境上,他们的铁甲军已密密匝匝扎下营盘——摆明了,不放行。”

    “不放?那就踏平离阳。弹丸小国罢了,玉迦麾下的突厥铁骑一个冲锋,就能碾碎他们整支边防。”

    “嗯!”

    小院静得能听见风掠过竹梢的声儿。

    夜帝夫人与地尼低声商议片刻,目光齐刷刷落向一旁的南宫仆射。

    她带回来的消息,重如千钧;可苏子安偏偏又杳无踪迹——这下众人心里全悬着块石头:怕他再遭暗算,怕他横尸荒野。

    五百多影子刺客为救他血溅沙场,尽数折损……两位女子眼底烧着火,指甲掐进掌心都没知觉。

    那些影子,是苏子安的命脉,也是她们的臂膀;成队成队倒下去,像秋割的麦子——这般惨烈,还是头一遭……

    嗖!

    一道白衣倏然破空而至,飘落院中。

    “雅岚,地尼。”

    夜帝夫人朝李茂贞颔首示意,语气沉稳:“李茂贞,你来了。”

    李茂贞面色冷峻如霜,开口便斩钉截铁:“李淳风已随独孤求败、北冥子直奔北凉。离阳那边,不必等了——长孙皇后圣旨已下:即刻亡国。玉迦的突厥铁骑,沈落雁的西凉精锐,六日后挥师东进,踏平离阳。”

    地尼眉头一蹙:“东皇太一呢?”

    李茂贞声音更冷三分:“东皇太一、白若冰、明月心、白云轩——四人已入北凉王府。北凉王必死,王府上下,鸡犬不留。”

    南宫仆射僵在原地,耳中嗡嗡作响。

    六日之内,苏子安的大军就要兵临城下?还要先屠离阳?连东皇太一、北冥子这些站在武道绝顶的人物,全都压向北凉?更要将王府连根拔起?

    眼前这三个女人,眉宇间不见半分迟疑,只有寒刃出鞘般的决绝。

    六天以来,她听过的血案已数不清——北凉,确确实实,到了断头台边。

    夜帝夫人抬眼问道:“李茂贞,黄蓉那边有动静吗?”

    李茂贞摇头:“赶不及。西境虽击退罗马主力,但斥候探明:三十万罗马残部正急扑西域。黄蓉必须堵住他们。”

    地尼略一思忖,接话道:“如此说来,此战能调的,只剩沈落雁与李秀宁两支主力。再加玉迦的突厥铁骑,总兵力逼近二百万——足矣。”

    她心中飞快盘算:沈落雁统帅百余万雄兵,此番北垡,少说也要提七八十万锋锐;李秀宁整合大隋、大唐机动力量,亦能凑出七八十万悍卒;再加上突厥部族的骁勇之师——二百万人马压境,扫平北凉,不过翻掌之间。

    “雅岚,地尼,还有一支——赵敏的兵马。”李茂贞补了一句,“她人虽难至,却遣二十万大元铁骑星夜驰援。”

    李茂贞心底暗叹:苏子安手握之局,实在骇人。

    大隋、大唐自不必说;整个突厥汗庭俯首称臣;大元帝国六七十万精锐,尽归赵敏节制;更别提刚覆灭的南宋、大理,大半北宋、金、辽、西夏……万里疆土,四五百万虎贲,尽在他号令之下。

    此人,真乃逆天而行。

    地尼点头,语气笃定:“赵敏?她正与大元旧部鏖战,抽身不得。但二十万大元铁骑,足以让离阳崩得更快。”

    雅岚眸光如刀,唇角微扬:“好。先剁离阳,再血洗北凉。”

    南宫仆射脸色煞白,垂首不语。

    她清楚得很——自己听去了太多不该听的话。三位天人境强者,岂会放她活着离开?

    北凉。

    北凉王府。

    北凉王在厅中来回踱步,额角青筋直跳。

    他万没想到,徐年和李淳罡竟捅出这么大篓子:苏子安武功被废,徐年竟还想杀人灭口?

    混账!

    徐年素来心思缜密,怎会干出这等蠢事?莫非……真是为了姜泥?

    他重重揉着太阳穴,长叹一声:“唉……大隋出兵也罢,大唐为何也掺和进来?连突厥都卷了进来?一个胡族,何苦为个废人拼命?百万大军压境……北凉拿什么挡?”

    “父亲,出大事了!”

    话音未落,一道清冷身影疾步闯入,裙裾翻飞,面若寒霜。

    北凉王心头一紧:“谓熊?何事?”

    徐谓熊语速极快,字字如冰:“徐年和李淳罡逃了!宁峨嵋飞鸽传书——两人根本没返北凉,一路往武帝城去了!”

    砰!

    北凉王一掌拍在紫檀案上,木屑迸溅:“逃了?!他这是把北凉、把全家,全扔了,自己去武帝城苟且偷生?!”

    “父亲……还有一桩。”徐谓熊声音更冷,“宁峨嵋密报:武威侯苏子安放出话来——北凉,要血洗干净。这消息,半月前就已传开。”

    她脸上结着一层霜,眼神却似淬了毒。

    弟弟徐年,竟临阵脱逃?

    该死的懦夫!

    大隋大唐大军十来日就要杀到,他倒先溜了?这还是她那个运筹帷幄的弟弟?徐谓熊指节发白,转身便要追杀而去。

    北凉王气得浑身发抖,破口怒骂:“畜生!逆子!我怎会养出这么个惹祸精、胆小鬼!”

    徐谓熊咬牙追问:“父亲,我们……还有转圜余地吗?”

    “没指望了,武威侯是大隋帝国板上钉钉的储君,更是江湖上令人闻风丧胆的‘血狱魔尊’,如今他一身修为被尽数废去,这比取他性命还棘手;更别说眼下苏子安是生是死,我们连半点音讯都摸不到。”

    “爹,宁峨嵋亲口说,武威侯已被部下抢出重围——那五百余名玄衣女卫,为护主突围,尽数喋血长街,无一幸存。”

    “唉……浩劫将至!北凉这一方水土,怕是要血流成河、赤地千里了。”

    “爹,咱们即刻向周边诸国求援!武威侯若真要屠城戮民,列国岂能袖手旁观?”

    “试一试吧,我这就遣使星夜启程……”

    轰隆!轰隆!轰隆!

    “有刺客!快截住他们!”

    “合围!一个都不许漏网!”

    话音未落——

    王府深处骤然炸开三声惊雷般的巨响,守门侍卫嘶声狂吼,火把乱晃,刀光四起。

    “父亲——!”

    “走,随我去看看!”

    北凉王袍袖一振,朝徐谓熊低喝一声,抬步便冲出厢房。

    王府上空,三道素白身影并立如霜,一名黑袍覆面者静悬其后——庭院里尸横遍地,断刃插在青砖缝隙间,血还没冷透;半空中那几道人影却仍在挥袖翻掌,所过之处,甲士成片栽倒,连惨叫都来不及出口。

    北凉王与徐谓熊刚踏出院门,眼前便是满地残躯、哀鸣断续。

    他脸色铁青,仰头厉喝:“尔等何方妖孽?竟敢闯我王府,滥杀无辜?!”

    白若冰垂眸睨来,声音冷得像井底寒泉:“你,就是北凉王?”

    “正是。”他沉声应道,目光如钩,“你们又是谁?”

    她唇角未动,只吐出四字:“苏子安之妻。”

    徐谓熊凝神细察,心头猛然一震——天人境?!

    竟是四位天人境的陆地神仙!

    武威侯的夫人……竟个个是踏碎虚空、执掌生死的绝世强者?

    她急步上前,压低嗓音:“爹!她们全是天人境!我们……撑不住了!”

    北凉王瞳孔骤缩:“什么?四人皆是陆地神仙?!”

    “不错。”

    他喉结一滚,面色霎时沉如墨云。

    她们既来,绝非问罪,而是索命——杀他,杀徐年,更要血洗整座王府,鸡犬不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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