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子安忍不住朝她竖起大拇指,啧啧叹道:“哎哟,小富婆!”

    “哼!”

    箫熏儿斜睨他一眼,鼻尖微翘。

    小富婆?

    这个混账,待会哭都找不着调——想到待会要让苏子安结账,她眼底悄然浮起一抹狡黠笑意。

    啧,傲娇得理直气壮的小姑娘。

    苏子安耸耸肩,懒得搭理,起身踱至窗边,目光沉沉落在下方那位覆纱女子身上:什么来头的女人,竟能豪掷如斯?

    乌坦城三大家族早已缄默,莫非她身份另有玄机?

    蒙面?

    斗气大陆的姑娘,怎么也爱遮遮掩掩?

    会是谁?

    他摩挲着下巴,忽而心头一跳——该不会……是云韵吧?

    他立马扬声朝楼下喊:“下方可是云岚宗宗主云韵?”

    云韵闻声一怔,仰首望去,脱口而出:“是我!你……原来是你?”

    她瞳孔微缩,盯住二楼那个身影——这不是当初蛇人部落外,她亲手救下的少年吗?

    怎地,这少年竟有这般分量?

    “云宗主,可愿移步包厢一叙?”

    苏子安笑意温润,心里却已敲定:真是云韵,机会来了。

    既可拉近关系,更可暗中铺路,助纳兰嫣然赢下箫火火那一战。

    “好!”

    云韵略一思忖,应了下来。

    六品丹药,她志在必得——只盼苏子安莫要横插一脚。

    箫熏儿微微蹙眉:“你认识云韵?”

    苏子安斜她一眼,语气淡了几分:“不关你事。箫熏儿,我有要事与云韵详谈,你请去箫火火的包厢。”

    她端坐不动,轻轻摇头:“不走。”

    苏子安压低声音提醒:“喂,箫熏儿,咱们早断了关系,你总黏着我作甚?就不怕箫火火醋意翻江倒海?”

    她柳眉倒竖,冷冷一喝:“我的事,轮不到你管!”

    “这是我的包厢,恕不奉陪。”苏子安皱眉,语气转冷。

    他与云韵接下来所谈,牵涉箫火火——箫熏儿情根深种,有些话,实在不宜让她听见。

    她却慵然舒展腰肢,嗓音清亮:“赶不走的。你既知凌老在侧,除非斗皇亲至,否则谁也别想让我挪一步。”

    苏子安嗤笑一声,摊手摇头:“箫熏儿,你脸皮,真无敌了。”

    啧,斗皇坐镇,他拿什么硬扛?

    这姑娘今日是撞了哪路邪神?

    箫火火就在隔壁包厢,她却偏要赖在他这儿搅局——这剧情,不对味啊。

    “无敌?”

    箫熏儿一愣,没反应过来,“我怎会无敌?我只是个寻常大斗师罢了。”

    苏子安轻笑,毫不留情:“脸皮无敌。”

    “无耻混账,你想死是不是!”

    她脸颊腾地烧红,才明白自己被耍了。

    气急之下,一把攥住苏子安手腕,反手就将他按在桌上,指尖用力:“说!该怎么罚你?”

    “哎哟哎哟——快松手!我一点斗气都没有,骨头都要给你掰断了!”

    “苏子安,你竟敢取笑我?你说,我要怎么收拾你?”

    嗖!

    一道黑影瞬闪而至——影子刺客苏茜已立于包厢之中。

    她抬手欲救,目光却骤然凝在箫熏儿腰间那枚青鸟玉佩上,当即单膝跪地,垂首恭声道:“影子刺客苏茜,拜见夫人。”

    箫熏儿一怔,松开手,满眼错愕。

    方才她已蓄势戒备,甚至准备召出凌老——可苏茜为何见了玉佩,便俯首称“夫人”?

    这青鸟玉佩,究竟意味着什么?

    苏子安这个混账……到底是来退婚的,还是专程来戏弄她的?

    苏子安甩了甩发麻的手腕,淡淡开口:“苏茜,她不是夫人,退下。”

    “是,主人!”

    箫熏儿眼见影子刺客苏茜身形一晃便如烟散去,眉峰微蹙,语气沉静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分量:“苏子安,青鸟玉佩——究竟意味着什么?”

    苏子安抬手按了按太阳穴,声音略带倦意:“那是我夫人的信物。熏儿,若你信不过,我另寻一件重器作凭据,可好?”

    “不行。”

    她断然摇头,干脆利落,毫无回旋余地。

    青鸟玉佩岂止是身份凭证?它蕴藏一方微缩天地,能纳须弥于芥子,是真正压箱底的奇宝。

    纵然象征着正妻之位,但那身份她本可隐而不宣——可这玉佩本身,绝不能让。

    “熏儿,你真叫人没辙……三年。玉佩暂由你执掌三年,期满必归还。”

    苏子安叹口气,索性松口应下。

    此界无他半分根基——麾下将士杳无踪迹,亲信尽数缺席;连那支影子刺客,他也早已安排妥当、悄然撤离。

    箫熏儿纵然持玉在手,亦如握着一把无鞘的剑,锋芒难出,徒有其形。

    “三年?准了。”

    她颔首应允,眸光清亮而笃定。

    三年足矣——足够她参透空间之秘。

    若届时仍不得门径,苏子安要收回玉佩也行,只有一条:拿婚书来换。

    她不信他真有那东西。

    “云韵宗主,请入座。”

    这时,包厢门帘轻掀,云韵缓步而至。

    苏子安起身相迎,语气温和。

    云韵落座后神色淡然,直截了当地问:“你绝非寻常人物,为何会陷身蛇人部落?”

    苏子安笑了笑:“在下苏子安。多谢宗主搭救,只是……那‘提拎’而出的方式,实在让我这张脸有点挂不住。”

    想起被云韵一手拎着后颈掠空而起的模样,他至今胸口发闷——堂堂七尺男儿,竟被女子拎着飞过半座沙漠,这滋味,前所未有。

    云韵摆了摆手,语气疏离:“苏子安?罢了,我无意深究你的来历。六品丹药,我愿购下,自当厚报。”

    苏子安点头:“可以。”

    “不可以。”

    箫熏儿冷声截断,目光如霜,直刺苏子安。

    让给云韵?开什么玩笑!

    一枚六品丹,还是助人破境跃阶的稀世灵丹,她自己都急需验证药力深浅,怎可能拱手相让?

    苏子安耸耸肩:“熏儿,丹药是我炼的,我做主让与谁,难道还要你点头?”

    她唇角微扬,讥诮中带着凛然:“拍卖槌落定那一刻,小灵丹已是我的战利品——五千万金币,雅菲当场落锤。你转头就送人?凭什么?”

    ——哎哟!

    苏子安猛地回头望向拍卖场方向,心头一沉。

    雅菲的拍场早散了,人声杳然,只剩空荡台面。

    五千万金币……箫熏儿果然已将小灵丹收入囊中。

    啧,一时疏忽,竟没盯紧收尾!

    他目光转回云韵,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袖口,思绪飞转。

    给她一颗小灵丹?确实肉疼。

    可纳兰嫣然与箫火火的三年之约,正是他第二道试炼关卡。

    青莲地心异火已注定无望,若这一环再崩,整场历练便算彻底溃败——他纵然脱身返程,丹田依旧枯竭,修为永难复原。

    “苏姑娘,此丹关乎我弟子生死进退。功法、灵石、天材地宝,任你挑,我全补上。”

    云韵语速加快,难得显出几分焦灼。

    她万没料到竞拍已尘埃落定,更没想到——箫熏儿竟与苏子安并非一路人。

    早知如此,她该咬牙加价到底,此刻丹药早已稳入囊中。

    箫熏儿淡然摇头:“不必。我是大斗师,正需此丹冲关斗灵。”

    她心知肚明云韵图的是什么——纳兰嫣然。

    那个即将对上箫火火的少女。

    云韵怕输,才不惜重金求丹,只为让弟子一步登临斗灵之境。

    箫火火?

    她眼底掠过一丝晦暗。

    昨日之前,她尚为这桩三年之约辗转难安;可今日听苏子安寥寥数语,心头那点担忧,竟悄然消尽。

    回头便命凌老彻查箫火火——若真是夺舍重生之辈……她亲手斩之,不带半分迟疑。

    “云宗主,这是六品小灵丹。昨夜承蒙援手,救命之恩,不敢怠慢。”

    苏子安取出一只素白玉瓶,递至云韵面前。

    思虑再三,他终究决断:任务二不容有失。

    丹田未愈,修为不复,一切皆是空谈。

    区区一枚小灵丹,再贵重,也不及自身根基万分之一。

    云韵愕然抬眼:“你……苏子安,昨日拍场那枚六品丹,竟是你的?”

    “正是。”

    她怔住,目光在他脸上反复逡巡——

    一个毫无斗气波动的凡人;

    一个神诡现身于蛇人腹地的谜团;

    一个随手掏出六品极品丹药的怪客……

    他究竟是谁?

    六品丹已属罕见,而这小灵丹,分明是其中翘楚。

    他从何处得来?又凭什么拥有?

    “多谢。”

    云韵沉默片刻,伸手接过玉瓶。

    心中已有揣度:此人背景绝不简单。至于蛇人部落那一遭……她不信他是被掳去的。美杜莎女王那等存在,若与他素不相识,怎会容他活命?

    箫熏儿静坐一旁,眸光寒冽,一瞬不眨地盯着苏子安。

    没了?

    真就只剩这一颗?

    该死……

    她原以为他尚有余丹,却万没料到,他会毫不犹豫塞给云韵一枚。

    蛇人部落?救命之恩?

    云韵……救过他?

    她指尖微蜷,悄然凝神思索。

    苏子安将丹送出后,顺势开口:“云宗主,纳兰嫣然与箫火火那一战,我可否观礼?”

    “当然。这是云岚宗通行令,持此牌,可自由出入山门。”

    “多谢。”

    “我即刻启程返宗,就此别过。”

    “好!”

    云韵一阵风似的转身离去后,苏子安望着兀自沉思的箫熏儿,直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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