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她本不想插手,可这几日相处下来,这小子虽油滑,却不失磊落;更何况,他终究是雪女的夫君……

    她这个师父,怎能真袖手旁观?

    “没找到?”

    苏子安心头一紧,眉头拧成疙瘩——雪女迟迟未至城外,莫非……真在那片林子里出了事?

    “苏子安,你放宽心——我已向本地几位老江湖打听过,有人确实在林子边缘撞见过雪女。她安然无恙,极可能这几日就会现身失落之城。”

    面纱女子见苏子安眉宇紧锁、指尖微颤,心头那点疑虑悄然松动了几分。

    他这般挂念雪女的安危,足见不是个冷血倨傲的贵胄,倒有几分真心实意。她对两人往来,也不再一味抵触。

    可谨慎起见,她还得再盯他几日。

    虽说他对雪女确是上心,可这登徒子未免太招人烦——前脚才与梅三娘眉来眼去,眼下又把个清秀少女搂在怀里。

    她怕就怕,等哪天雪女失了新鲜劲儿,这轻浮货色转头就把人弃如敝履。

    苏子安闻言,肩头一松,呼吸也跟着缓了下来。

    真有江湖人见过雪女?

    那便说明她平安无虞。

    或许只是被山雾绊住脚步,或绕了远路……只要没陷在林中出事,迟早会踏进失落之城的城门。

    “明白了。只要雪女平安,她定会在近日抵达。”

    她目光扫过墨家与农家那些垂首束手的弟子,侧身问苏子安:“这些人,你打算如何处置?要我替你清理掉么?”

    苏子安忙不迭点头:“前辈,六指黑侠务必活擒——我要他亲口开口。”

    “好。”

    她应得干脆利落。

    六指黑侠?

    当年正是他掳走雪女,那时她隐忍未动,连雪女都劝她莫出手。

    如今不同了——此人不仅旧账未清,今日竟还想对苏子安下手。隐患不除,难保雪女日后不再遭劫。

    “多谢前辈!”

    “苏子安,再唤一声‘前辈’,后果你自己掂量。”

    “咳……您既未报姓名,我总不能干巴巴叫您‘那位’吧?”

    “称我一声前辈,足矣。”

    “前辈?算了,还是喊您大美人吧——听着亲近,也顺耳。”

    他抬眼打量她:霜雪般的长发垂落肩头,身形起伏有致,腰肢纤细如柳,胸前却丰盈挺拔。

    白发?竟与雪女如出一辙;体态曼妙,腰线收束得恰到好处——想必也是舞艺卓绝之人;更难得的是,她护雪女护得那样紧……

    等等——该不会……是雪女生母吧?

    面纱女子冷冷睨他一眼,额角青筋微跳。

    这混账脸皮厚得能挡箭,雪女怎会挑中这么个没羞没臊的夫君?

    她实在想不通。

    轰然一声爆响!

    她身影骤然撕裂空气,凌空一掌劈下,直取正欲遁走的六指黑侠——半步天人境,岂容他从眼皮底下溜走?

    “你逃不掉。”

    六指黑侠被硬生生砸回地面,踉跄跪地,嘴角渗血,嘶声质问:“前辈!我早已放手,不再碰雪女分毫——为何偏听那大魔王号令,对我下死手?!”

    她声冷如铁:“没有缘由。大魔王是我晚辈,他的事,便是我的事。”

    六指黑侠抹去唇边血迹,冲苏子安破口怒吼:“无耻!有本事别靠长辈撑腰,你我堂堂正正斗一场!”

    “行,我答应。”苏子安目光沉沉,“但你得先告诉我——当年是谁,从焱妃手里把你救走的?”

    他并不介意亲手了结此人。

    六指黑侠被焱妃追杀近半年,救命恩主,八成是他死敌。

    一位天人境高手……那人究竟是谁?

    六指黑侠摇头:“我不知。”

    苏子安眼神一凛,声音压低三分:“不知?那你最好想清楚——若真想与我一战,就别撒谎。否则,她下一掌,就不是拍你肩膀了。”

    六指黑侠面色肃然:“千真万确。那人一身黑袍,面罩覆面,我连他一根手指都没看清。”

    苏子安眉心微蹙。

    连本人都不知恩主面目……

    对方为何冒死相救?图什么?

    天人境……

    整个东原江湖明面上,也就荀子与鬼谷子二人坐镇此境。

    会是他们其中一位吗?

    他顺手将肩头貔貅取下,塞进小黎怀里,松开手道:“小丫头,自由了。貔貅还你,快走吧。”

    “无耻!”

    小黎被他指尖无意擦过胸前,霎时脸颊滚烫,厉声喝斥。

    苏子安尴尬咳嗽两声,忙解释:“咳,纯属失手!真没留神……再说你那儿也不算太……呃,突出,我方才真没注意。”

    他也没料到会碰上——可这小姑娘瞧着稚嫩,身段却熟透得惊人。

    小黎……果然是活了数千年的老妖精。

    “无耻混账!”

    她抱着貔貅,咬牙瞪他,耳根通红。

    这辈子,头回遇上这般厚颜无耻的人类。

    苏子安耸耸肩,懒得争辩,只转头盯住六指黑侠,一字一顿:“六指黑侠,我允你一战——但得先斩田猛。你若敢跑,我亲手剐了你。”

    “可以。”

    六指黑侠答得干脆。

    他此刻伤得不轻,苏子安却执意先除掉田猛——这既为泄愤,也为争得片刻喘息。

    苏子安横握落雪剑,剑尖直指田猛,冷声喝道:“田猛,滚出来受死!”

    田猛脸色铁青,咬牙盯着苏子安,声音发紧:“大魔王……我实在想不通,哪桩事惹了你?你非要置我于死地?”

    苏子安嗤笑一声,漫不经心地扬了扬眉:“没理由。纯粹瞧你不顺眼。”

    四下江湖人听得一愣,面面相觑,哑口无言。

    瞧不顺眼?

    就为这三个字,便要取人性命?

    这大魔王,果然名副其实。

    焰灵姬眯起眼,狠狠瞪了苏子安一眼,抬手按了按太阳穴。

    瞧不顺眼就杀——那要是看上哪个美人呢?莫非也要强掳硬抢?

    她心头一跳,想到自己早被苏子安盯上,怕是迟早也得被他亲手锁进牢笼。

    “杀!”

    田猛怒吼一声,抡起厚背大刀,裹着风雷之势劈向苏子安。他清楚苏子安绝不会收手,但也不愿束手就戮——只要那戴面纱的女子不出手,胜负尚在两可之间。

    “剑十一!”

    话音未落,苏子安已腾空而起,落雪剑挟寒光斩落!

    一名大宗师,本可瞬息毙敌。

    可苏子安偏不。

    他要拖,要碾,要让田猛在剧痛中一点一点崩塌。

    那些年看剧情憋闷的火气,今日全数烧在田猛身上——他要这人死得凄厉、死得漫长、死得刻骨铭心。

    轰——!

    田猛被一剑震得连退十余步,虎口迸裂,喉头腥甜翻涌。

    他心头骤然一沉:同为大宗师,怎会差得如此离谱?一击之下,竟如纸糊般溃散!

    “万叶飞花流!”

    嗖!嗖!嗖!

    满地枯草骤然跃起,绕着苏子安盘旋飞舞。他十指翻飞,结印如电。

    刹那间,万千草叶化作锋刃,密如箭雨,齐齐射向田猛!

    砰!砰!砰!

    “啊——!!!”

    田猛狂舞大刀,磕飞大片草刃,可更多细刃已撕开皮肉,割出纵横血口。

    不过眨眼工夫,他浑身浴血,单膝跪倒在泥地里,像只被剥了皮的困兽。

    “大哥——!”

    田虎目眦欲裂,拔腿就要冲上前去。

    农家田仲一把拽住他胳膊,低吼:“别去!田猛没救了!你刚露头,那面纱女人一掌就能拍碎你天灵盖!”

    侏儒朱家也急步拦住,声音发颤:“田虎,咱们谁都不是大魔王的对手,更扛不住天人境陆地神仙一击!就算侠魁亲至,也救不了田猛——你去了,只是多搭一条命!”

    田虎身子一僵,额角青筋直跳。

    他看得清清楚楚:苏子安碾压田猛,如踩蝼蚁。

    自己冲过去,不过是送死;再加个面纱女人……怕是连尸首都拼不齐。

    他攥紧拳头,死死盯着地上抽搐的田猛,终于咬牙垂下手——他不想死,更不愿死得毫无意义。

    咔嚓!

    寒光一闪,田猛右臂齐肩而断!他惨嚎出声,声嘶力竭。

    “叫啊,继续叫!”苏子安冷笑,“你干过的腌臜勾当,配不上一个痛快!”

    咔嚓!

    左臂应声而落。

    苏子安胸中郁气尽散,畅快得指尖都在发烫。

    他没空行凌迟之刑,但眼下这番肢解,已足够教人心胆俱裂。

    “杀了我……求你杀了我!”田猛嘶声哀嚎,嗓音早已破败不堪。

    “想死?”苏子安俯身逼近,一字一顿,“我说过,你死不了那么利索。天元大陆上,你是我最恨的几人之一。田猛,你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黄泉路上,自有人陪你走夜路。”

    咔嚓!

    又是一剑,右腿齐根削断!

    田猛仰面瘫倒,血沫从嘴角不断涌出,双眼凸出,死死剜着苏子安:“大魔王……我咒你……不得好死!”

    苏子安眼皮都没抬,只懒懒一哂:“咒我?呵,你咽气前这点力气,不如留着喘气。”

    四周江湖客屏息噤声,脊背发凉。

    这哪是杀人?分明是活剐!

    没人料到苏子安会将田猛折磨至此。

    田猛究竟做了什么?竟招来这般酷烈报复?

    韩非脸色惨白,喉结滚动:“大魔王……果然名不虚传。”

    颜路侧身压低声音,语带警告:“师弟,切记,此人万不可招惹——儒家挡不住,你也挡不住。”

    “我知道。”韩非声音发干。

章节目录

综武:我江湖大魔头,无恶不作!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书林文学只为原作者云容浅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云容浅并收藏综武:我江湖大魔头,无恶不作!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