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子安指尖轻抚下颌,朝小黎勾起一抹玩味笑意:“小丫头,想领回貔貅?行啊——亲我一下,它立刻归你。”

    “无耻!”

    小黎脸颊腾地烧红,又羞又怒。她虽非血肉之躯,却自有尊严底线;更别说眼前之人手段狠戾、杀气森然,让她主动贴上去?绝无可能!

    苏子安耸耸肩,将貔貅托在掌心晃了晃:“不乐意就算了。这小东西乖得很,养着当门宠,倒也有趣。”

    “把貔貅还给小黎,否则——”

    “砰!”

    天明话没说完,整个人已如断线纸鸢般横飞出去,重重砸进三丈外的碎石堆里。

    苏子安冷冷睨了一眼:“废物一个。”

    若非还想撬出他爹娘底细,这一脚,早踢碎他喉骨。

    “狗贼——拿命来!”

    项少羽双目赤红,挺枪疾刺,银芒撕裂空气。

    “砰!”

    又是一记鞭腿,快得只余残影。项少羽连人带枪倒撞进土坡,溅起大片黄尘。

    主角?

    有他在场,所谓主角,不过是个随时能抹去的配角名字,甚至……连名字都不配留下。

    苏子安目光如冰,扫过瘫在地上的两人:“再凑上来,你们俩,就真不用活了。”

    这时,田猛率十余名农家高手踏步而来。

    他一眼瞥见咳血不起的天明与项少羽,面色一沉,抱拳对苏子安道:“阁下出手太重。两个孩子罢了,您身为江湖顶尖高手,何苦为难后生?”

    “田猛?”

    “正是在下。”他颔首,“农家堂主,田猛。”

    “那你,可以死了。”

    苏子安反手抽出落雪剑,寒光映日,一步步逼近。这一剑,他要削其骨、剜其心、断其魂。

    田猛浑身汗毛倒竖——那股铺天盖地的大宗师威压,绝非作伪。但他嘴角微扬,毫不退让:他也是大宗师中期,岂会惧一个无名之辈?

    “素昧平生,为何取我性命?”

    “伪善之徒,人渣一个——杀你,还需理由?”

    苏子安剑尖斜挑,不屑一笑。

    渣?不,田猛连渣都不如。

    剧情里,惊鲵为救他不惜暴露真实修为,可他是怎么报答的?废她武功,断她根基;最终更将她亲手推入死局……

    想到此处,苏子安五指攥紧剑柄,指节泛白,恨不能当场将此人千刀万剐。

    忽而远处传来脚步声,韩非携数名儒家弟子缓步而至。

    他远远拱手,语气温和却含锋:“阁下这般肆意屠戮,怕有违侠义之道吧?”

    苏子安斜睨过去,嗤笑一声:“韩非,你这空谈误国的书呆子,寒国那摊烂泥还没糊住你嘴?还学陆小凤充大侠?”

    韩非神色微僵,却仍强撑着劝道:“兄台且慢!田猛乃农家重臣,今日若伤他分毫,农家必倾力相抗——还望三思。”

    他真正图的,从来不是田猛一人,而是整个农家的臂助。

    若得农家精锐襄助,对付姬无夜,胜算便多出三成。

    苏子安目光骤冷,一字一顿:“韩非,你是真想尝尝,什么叫尸骨无存。”

    “哈哈哈——”

    笑声如铁锤砸地,震得枯枝簌簌。

    六指黑侠率数十墨家子弟自山道转出,目光如电钉在苏子安身上。

    他本欲联合农家、儒家共探失落之城,却万没想到,竟在此撞见宿敌!

    高渐离死于他手,盗拓命丧其刃;雪女叛离墨家,根由在他;自己被焱妃追杀半年,源头还是他!

    今日狭路相逢——

    六指黑侠眼中杀意沸腾,再无半分犹豫: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大魔王苏子安,这次,你插翅难逃!”

    四周人群一听六指黑侠开口,齐刷刷扭头盯住苏子安,

    大魔王?苏子安?

    这年轻面孔,竟是传说中那个翻手震江湖、跺脚动朝堂的苏子安?

    众人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又退了半步,衣角蹭着衣角,脚步乱中带急。

    苏子安这三个字,在江湖是血火烙印,在帝国是金玉符诏——

    他是秦廷册封的武威侯,更是黑白两道都不敢直呼其名的“大魔王”。

    农家子弟手按剑柄,脸色发白;儒家门生攥紧竹简,喉结滚动。

    他们心里咯噔一下:闯祸了。

    这哪是招惹一个少年?分明是捅穿了天穹,惊动了两尊镇世神明!

    中原东境,阴阳家奉他为星君,道家天宗尊他为关门弟子;

    北冥子坐镇天人之巅,是他授业恩师;

    东皇太一执掌阴阳至权,是他背后靠山。

    得罪苏子安,等于同时激怒两位天人境巨擘——不是死局,是绝局。

    “你……真是大魔王苏子安?”

    韩非太阳穴突突直跳,额角渗出细汗。

    他万没料到,自己随口一句试探,竟真把这位活阎王给勾了出来。怪不得卫庄连夜调派人手护他周全。

    苏子安压根没瞥韩非一眼,只斜乜着六指黑侠,嘴角一扯,冷笑如刀:

    “六指黑侠,我夫人焱妃追你七个月零三天,若非墨家老祖暗中拖你一把,你早成荒野枯骨了,还在这儿喘气?”

    六指黑侠面皮铁青,冷哼一声,袖袍鼓荡:“哼!焱妃是强,可你苏子安——不过仗着女人撑腰罢了!失落之城,你那些红粉杀神一个不剩,今日,老夫亲手斩你!”

    苏子安懒洋洋弹了弹剑鞘,嗤笑:“哦?真一个都不在?”

    六指黑侠心头一沉。

    他早扫过秦军阵列——阴阳家确与秦军同行,可焱妃不见踪影,其余长老级高手亦杳无音信;营中唯余大司命、少司命二人,论战力,连他三招都接不住。

    就在此时,四面八方人影攒动,江湖豪客越聚越多。

    天泽率百越残部悄然现身街角;典庆铁塔般的身影堵住南巷口;梅三娘指尖绕着一缕毒烟,立于酒肆飞檐之上。

    焰灵姬隐在人群里,赤足轻点,像一簇将燃未燃的幽火。

    小黎蹙眉凝望苏子安,指尖无意识掐进掌心。

    大魔王?

    这诨号倒贴切——狠得不留余地,狂得毫无章法,偏又让人提不起半分轻蔑之心。

    “白痴。”

    苏子安忽而吐出二字,声音不大,却像冰锥凿进耳膜。

    六指黑侠——墨家巨子?呵,一个被追得钻山沟、躲地窖的“巨子”,也配称“侠”?

    六指黑侠须发戟张,怒吼如雷:“狂徒!再胡言,老夫必取你项上人头!”

    苏子安慢条斯理竖起中指,剑尖微扬:“啧,墨家十二巨子,如今活着的,怕不足三指之数。对了——荆轲呢?那日我一剑贯心,他躺了半年还没爬起来?还是……已埋进咸阳乱坟岗了?”

    六指黑侠眸光骤寒,猛地转身,朝满场江湖客高声喝道:“诸位!此人祸乱江湖、蔑视纲常,乃天下公敌!墨家今日替天行道,愿共诛此獠者,请随我出手!”

    人群静了一瞬。

    随即,哗啦啦又退开一圈,靴底刮着青砖,窸窣作响。

    杀大魔王?

    谁敢?

    江湖传言,谁碰他一根头发,第二天全家棺材板就得加三寸厚。

    这些人不想惹祸,更不敢拿身家性命赌一句“万一”。

    “哈哈哈——六指黑侠,墨家面子,快掉进泥里喽!”

    “老东西,要杀我?你先活过今晚再说。”

    苏子安手腕一翻,落雪剑泛起寒光,他摇头轻叹:“给你找点帮手吧,省得待会收拾你,太没意思。”

    “田猛,你必死无疑——农家若想保他,尽管联手墨家围我;韩非方才羞辱于我,儒家若讲同门之义,大可一道上。”

    农家众人面色僵硬,儒生们呼吸发紧。

    真跟大魔王动手?

    没人想过。

    可若眼睁睁看他屠田猛、斩韩非——墨家今日立威,明日便是整个农家与儒家的丧钟。

    “大魔王,求您宽宥韩非!”

    “苏侯爷,田猛堂主还请留一线生机!”

    颜路拱手垂首,侏儒老者颤巍巍踏前半步,声音沙哑。

    苏子安摩挲着下巴打量韩非,片刻后开口:“韩非,当众赔礼,我饶你不死;田猛——必须见血。”

    他顿了顿,心底已有计较:这逗比,暂时杀不得。

    嘴欠心热,脑子灵光,还有点可怜的理想气。

    他帮田猛说话,无非是想借农家之力扳倒姬无夜——这点算盘,苏子安一眼看透。

    至于韩非的命……

    他自己都活不到冬天。

    逆鳞剑悬在头顶,幽影似魂非魂,说不准哪天就反噬主人。

    苏子安盯着那把虚实难辨的剑,一时也拿不准:斩鬼?还是斩神?

    韩非朗声一笑,整衣敛容,深深一揖:“武威侯恕罪!韩非有眼无珠,冒犯侯爷。卫庄与紫女常念侯爷英姿,诚邀您赴寒国小住。”

    苏子安颔首:“寒国,我会去。只盼你届时开门迎客,别锁着门放狗。”

    寒国?

    此件事了,他必走一趟。

    紫女那抹朱砂色的裙角,已一年未见;秦王嬴政也将亲临寒国——那位焚尽六国、铸就万世基业的始皇帝,苏子安倒想亲眼瞧瞧,龙椅上的脊梁,究竟有多硬。

    “侯爷说笑了,寒国城门,永远为您敞开。”

    韩非笑着应下,背在身后的手却悄悄攥紧。

    他忽然觉得,苏子安这一趟寒国之行,怕不是做客……

    是来掀桌的。

    江湖早有传言:大魔王所至之处,必有腥风血雨;雨不大,但够淹城;风不烈,但能断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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