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7章 先南后北
庞统却摇了摇头：“子扬、永年所言大义名分、长远利害，统岂不知？此乃堂堂正正之师所应为。” 他话锋一转，神色变得凝重，“然统所虑者，在于现实之难与潜在之危！”
他起身，快步走到舆图前，手指重重地点在关中、潼关、武关、黄河一线：“曹操虽新败于汉中，折损兵马，然其根基未动！中原四州，经营多年，城防体系完善，许都、濮阳、洛阳皆是要塞。其麾下谋臣如荀彧、荀攸、程昱、许攸等，良将如夏侯惇、夏侯渊、曹仁、曹洪、乐进等，仍是大有人在。更关键者，曹操如今采取守势，依托潼关、武关之险，黄河之堑，深沟高垒，坚壁清野，摆明了是要固守待变，消耗我军。”
庞统目光扫过众人，语速加快：“我军若此时举主力北出，强攻坚城险隘，打一场预料中的、旷日持久的消耗战。秦川转运，路途遥远，粮秣补给线绵长，损耗必巨！万一战事迁延，陷入胶着，数月乃至经年不下，则后方如何？”
他的手指猛地向南，划到益州南部、荆州南部：“孙权这头‘病狼’，此刻看似恭顺，实则正在南中舔舐伤口，收拢残部，镇压蛮夷以立威。若我军主力被曹操牢牢拖在北方战场，无暇南顾，你们以为，孙权会老老实实待在永昌看风景吗？不！他必会趁机动作！或与南中那些凶悍难驯的蛮族酋长勾结，许以重利，唆使其袭扰我益州南部边境，使我后方不宁；甚至，若荆州兵力因北调而空虚，他会不会冒险集结残存水军，顺江而下，突袭襄阳、樊城，谋夺荆州？届时，我军主力悬于外，腹背受敌，粮道若再有失，则危如累卵！此绝非危言耸听！”
庞统深吸一口气，眼中锐光更盛，抛出了他掌握的关键情报：“反之，若我们将目光先投向南方。诸位可知，自大王称王汉中，威名震于遐迩，南中那边，已然生变！昔日孙权、周瑜为镇压当地豪帅、搜刮粮秣以供养其数万之军，在南中手段堪称酷烈！动辄以抗命为由，屠寨灭族，尤其是对牂柯郡的柯夷、越嶲郡的叟人部落，杀戮甚重，掠其粮畜，俘其丁壮为奴，女子充营，早已激得天怒人怨，各部离心离德！”
他缓缓看向众人：“近日，已有不止一支深受孙氏兵锋之害的南中部族头人，通过隐秘商路或翻山越岭的使者，向我益州南部郡县的官吏，传递了密信！信中流露之意，便是仰慕大王威德，不堪孙权暴虐，愿举族内附归顺，并愿为我军向导内应，共击孙氏，只求事成之后，能保其部族生息之地，免遭屠戮！”
此言一出，举座皆微微动容。刘备目光一凝，看向庞统：“士元，此消息确凿？来自哪些部落？具体如何？”
诸葛亮、郭嘉、法正等人也停止了轻摇羽扇或把玩茶盏的动作，眼中闪过思索与权衡的光芒。这情报若属实，无疑将极大改变南中地区的战略天平。
法正作为益州旧臣，对南中风土人情、势力分布了解颇深，此时立刻接口证实，并补充细节：“启禀大王，士元所言，绝非虚妄。正亦从往来于南中与蜀地的可靠商贾，以及键为、越嶲边郡的忠诚吏员处，多次听闻类似消息。孙权部众困居南中，犹如饿狼入羊群，与本地土民争夺本就有限的生存之资，冲突日益尖锐，几无宁日。其麾下将领，如孙翊、吕蒙、凌统等，自恃武力，视南蛮如蝼蚁草芥，镇压手段极其粗暴，往往以血腥屠杀立威，却不知已埋下遍地火种。柯夷大头人阿古力、叟人大祭司木鹿，皆是对孙氏恨之入骨的势力代表。他们若真愿为内应，则我军南下，非但不会如北伐般可能陷入泥潭，反而可能因得其地利人和之助，如庖丁解牛，事半功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彻底平定南中，犁庭扫穴，将孙权势力连根拔起！如此，则可彻底铲除卧榻之侧这一隐患，全据长江上游，使我益州大后方成为真正的铁桶江山，再无侧翼袭扰之忧。届时，大王方可心无旁骛，集结倾国之力，水陆并进，北向与曹操进行那决定天下归属的最终决战！”
他起身，快步走到舆图前，手指重重地点在关中、潼关、武关、黄河一线：“曹操虽新败于汉中，折损兵马，然其根基未动！中原四州，经营多年，城防体系完善，许都、濮阳、洛阳皆是要塞。其麾下谋臣如荀彧、荀攸、程昱、许攸等，良将如夏侯惇、夏侯渊、曹仁、曹洪、乐进等，仍是大有人在。更关键者，曹操如今采取守势，依托潼关、武关之险，黄河之堑，深沟高垒，坚壁清野，摆明了是要固守待变，消耗我军。”
庞统目光扫过众人，语速加快：“我军若此时举主力北出，强攻坚城险隘，打一场预料中的、旷日持久的消耗战。秦川转运，路途遥远，粮秣补给线绵长，损耗必巨！万一战事迁延，陷入胶着，数月乃至经年不下，则后方如何？”
他的手指猛地向南，划到益州南部、荆州南部：“孙权这头‘病狼’，此刻看似恭顺，实则正在南中舔舐伤口，收拢残部，镇压蛮夷以立威。若我军主力被曹操牢牢拖在北方战场，无暇南顾，你们以为，孙权会老老实实待在永昌看风景吗？不！他必会趁机动作！或与南中那些凶悍难驯的蛮族酋长勾结，许以重利，唆使其袭扰我益州南部边境，使我后方不宁；甚至，若荆州兵力因北调而空虚，他会不会冒险集结残存水军，顺江而下，突袭襄阳、樊城，谋夺荆州？届时，我军主力悬于外，腹背受敌，粮道若再有失，则危如累卵！此绝非危言耸听！”
庞统深吸一口气，眼中锐光更盛，抛出了他掌握的关键情报：“反之，若我们将目光先投向南方。诸位可知，自大王称王汉中，威名震于遐迩，南中那边，已然生变！昔日孙权、周瑜为镇压当地豪帅、搜刮粮秣以供养其数万之军，在南中手段堪称酷烈！动辄以抗命为由，屠寨灭族，尤其是对牂柯郡的柯夷、越嶲郡的叟人部落，杀戮甚重，掠其粮畜，俘其丁壮为奴，女子充营，早已激得天怒人怨，各部离心离德！”
他缓缓看向众人：“近日，已有不止一支深受孙氏兵锋之害的南中部族头人，通过隐秘商路或翻山越岭的使者，向我益州南部郡县的官吏，传递了密信！信中流露之意，便是仰慕大王威德，不堪孙权暴虐，愿举族内附归顺，并愿为我军向导内应，共击孙氏，只求事成之后，能保其部族生息之地，免遭屠戮！”
此言一出，举座皆微微动容。刘备目光一凝，看向庞统：“士元，此消息确凿？来自哪些部落？具体如何？”
诸葛亮、郭嘉、法正等人也停止了轻摇羽扇或把玩茶盏的动作，眼中闪过思索与权衡的光芒。这情报若属实，无疑将极大改变南中地区的战略天平。
法正作为益州旧臣，对南中风土人情、势力分布了解颇深，此时立刻接口证实，并补充细节：“启禀大王，士元所言，绝非虚妄。正亦从往来于南中与蜀地的可靠商贾，以及键为、越嶲边郡的忠诚吏员处，多次听闻类似消息。孙权部众困居南中，犹如饿狼入羊群，与本地土民争夺本就有限的生存之资，冲突日益尖锐，几无宁日。其麾下将领，如孙翊、吕蒙、凌统等，自恃武力，视南蛮如蝼蚁草芥，镇压手段极其粗暴，往往以血腥屠杀立威，却不知已埋下遍地火种。柯夷大头人阿古力、叟人大祭司木鹿，皆是对孙氏恨之入骨的势力代表。他们若真愿为内应，则我军南下，非但不会如北伐般可能陷入泥潭，反而可能因得其地利人和之助，如庖丁解牛，事半功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彻底平定南中，犁庭扫穴，将孙权势力连根拔起！如此，则可彻底铲除卧榻之侧这一隐患，全据长江上游，使我益州大后方成为真正的铁桶江山，再无侧翼袭扰之忧。届时，大王方可心无旁骛，集结倾国之力，水陆并进，北向与曹操进行那决定天下归属的最终决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