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6章 奇正合击
白水关内，张飞所部与太史慈援军经过休整，兵马精神复振，甲胄擦亮，刀枪磨利。关墙上下，秩序井然中透着一股箭在弦上的紧绷。恰在此时，关门再次洞开，一队风尘仆仆却军容严整的兵马迤逦而入，当先一面“陈”字将旗，正是自江州星夜兼程赶来的陈到及其麾下两千尖刀营精兵。
“叔至！”张飞闻报，早已与太史慈、刘禅等在关楼前相迎。见到陈到，张飞大步上前，又是一拳招呼过去，哈哈笑道，“江州那边安顿好了？你这一来，咱们这边更热闹了！”
陈到沉稳行礼：“翼德将军，子义将军，公子。江州有蒋钦、苏飞将军及严颜、吴懿诸位镇守，水道已通，暂无大碍。末将奉主公与军师之命，特来听调。”他目光扫过关内气象，见守军虽带伤疲色，却士气昂扬，暗自点头。
众人回到关楼。陈到不及寒暄，便从怀中取出一封火漆密信，双手呈给张飞：“翼德将军，此乃主公自襄阳发来的最新指令，诸位军师亲手所拟，关乎全局！”
张飞神色一肃，接过信，然后示意刘禅：“阿斗，你来念。”
刘禅深吸一口气，清声朗读。信中先是嘉勉白水关将士血战之功，旋即转入正题，指令清晰而宏大：
“…兹令：张飞、太史慈、赵云、陈到四将，统筹白水关、米仓道一线军务。首要之务，乃合力击退当前夏侯渊、曹仁、乐进所部曹军，解北线之危。”
“待击退当面之敌后，太史慈即刻率领所部一万兵马，沿金牛道急速北进，避开曹军溃兵主力，直扑汉中门户——阳平关！务必以迅雷之势，攻其不备，夺占此关！”
“陈到率本部尖刀营精兵，自米仓道择隐秘小径穿插迂回，绕过曹军可能布防之要隘，潜行至阳平关侧后，夺取定军山等制高点，控扼咽喉！继而与太史慈东西夹击，共破阳平关！关城一下，即刻切断阳平关与南郑联系，使汉中郡治成为孤城！”
“张飞、赵云二将，则统率主力，于正面一路追击溃败之夏侯渊等部，务必使其无法收拢残兵，亦不得分兵回援阳平关或定军山等要地！衔尾痛击，驱其远遁！”
“与此同时，南阳寇封、魏延所部，襄阳朱桓、许耽所部，将由袭扰牵制转为全力主攻，自东、南两个方向大举攻伐汉中郡！三路并举，内外交攻，务求一举震动汉中，令司马懿首尾难顾！”
刘禅念罢，关楼内一片寂静，唯有粗重的呼吸声。即便是张飞这般天不怕地不怕的猛将，太史慈这等久经战阵的宿将，陈到这等沉稳寡言的实干之才，也被这份宏大而精密的战略布局所震撼。这已非单纯解白水关之围，而是要趁势北伐，直捣曹操在汉中的根基！主公与军师们图谋之深，气魄之大，令人心折。
“好！好个大哥！好个军师！”张飞最先反应过来，狠狠一捶桌子，震得碗碟跳起，“这才够劲！光是打退夏侯渊算什么？要打，就打断他的脊梁骨，把他的老窝也给端了！阳平关……定军山……嘿嘿，曹孟德要是知道他的汉中快保不住了，脸色一定好看得很！”
太史慈眼中精光闪烁，抚掌道：“主公此策，正奇相合，雷霆万钧。阳平关乃汉中锁钥，定军山为其屏障。若能一举拿下，则汉中北部门户洞开，南郑危如累卵。届时司马懿纵有千般计谋，被困孤城，也难有作为。而襄阳、南阳两路同时发力，更使其无法专顾一方。妙！甚妙！”
陈到虽未多言，但紧握的拳头和微微发亮的眼神，显露出内心的激动与昂扬。
刘禅更是心潮澎湃。父亲此举，是将整个益州北部乃至汉中的战局，完全纳入了自己的掌控节奏。反击，不仅仅是击退来犯之敌，更要攻城略地，夺取战略主动！这才是真正的王霸之略！
“既然大哥和军师们都把路指明白了，咱们就商量商量，这第一脚，怎么踹出去最狠！”张飞摩拳擦掌，目光炯炯地扫过舆图。
众人围拢，你一言我一语，迅速将庞大的战略分解为具体的战术步骤。
张飞率先道：“子龙所部，如同顶在曹仁喉咙口的一根刺。曹仁、夏侯渊、乐进的主力，现在肯定都盯着他。俺带刘辟、龚都、张胜，以及剩下的八千五百兵马，大张旗鼓，前去与子龙会合！看他曹仁敢不敢不分兵盯着！只要他把眼睛都放在俺们身上，其他地方……嘿嘿。”
太史慈点头：“此乃明修栈道，吸引曹军主力注意，为正兵。”
陈到接口，指向舆图上标注钱锋的位置：“钱锋将军已探明曹军粮仓所在及守备情况。待翼德将军在正面吸引曹军目光，末将便率本部两千精兵，秘密前往与钱锋将军会合。钱锋将军熟悉当地小径，我等合兵三千五百，皆是精锐，趁夜悄行，自侧后隐秘小径突然杀出，直扑曹军粮仓！烧其粮草，断其根本！粮草一失，军心必乱！”
张飞赞道：“好！叔至你这把尖刀，就去捅他最软的地方！这是奇兵，要快！要狠！”
太史慈沉思片刻，道：“陈将军袭击粮仓，无论成功与否，曹军必乱，夏侯渊、曹仁首尾难顾，很可能匆忙后撤，欲保粮道或回防汉中。末将可率本部一万兵马，预先在曹军从米仓道北撤的必经之路设伏。待其败退经过，半路截杀，可获全功！此亦为打援，阻其回救阳平关。”
刘禅听到这里，主动请缨：“三叔，太史叔叔，陈将军，你们皆要领兵出战。白水关乃我军根本，不容有失。侄儿愿与杨怀、高沛、邓贤、泠苞诸位将军，率剩余兵马，坚守此关！保证后方稳固，粮道通畅！”
张飞看了看刘禅，又看了看杨怀等人。杨怀立刻抱拳：“末将等必竭尽全力，辅佐公子，守住白水关！人在关在！”
张飞知道，经历血战，刘禅已经蜕变，有关上这批经历过生死考验的将士辅佐，守关应当无虞。他重重一拍刘禅肩膀：“好！阿斗，关就交给你了！徐昊，你们几个，给俺护好公子！”
“诺！”徐昊与几名护卫凛然应命。
计议已定，众人再无犹豫。
“刘辟、龚都、张胜！点齐兵马，随俺出发，先与子龙会合，再找曹仁、夏侯渊算总账！”张飞声如洪钟。
“末将领命！”三将轰然应诺。
“叔至，你部即刻准备，轻装简从，多带火油引火之物，入夜后悄悄出关，前去与钱锋会合！”
“诺！”陈到肃然。
“子义，你的兵马，饱餐战饭后，也悄悄出关，按选定地点设伏。多派斥候，盯紧曹军动向！”
“慈明白！”太史慈拱手。
一道道命令迅速传遍全军。
张飞跨上乌骓马，丈八蛇矛指向东北群山，吼声在关前回荡：“将士们！跟着俺，去把曹军的屎给打出来！让他们知道，咱大将军的地盘，不是那么好闯的！”
“吼——！”回应他的是山呼海啸般的战吼。
旌旗摇动，铁流涌出关门。明与暗，正与奇，攻与守，数路兵马如同蓄势已久的利箭，即将离弦，射向预定的目标。
“叔至！”张飞闻报，早已与太史慈、刘禅等在关楼前相迎。见到陈到，张飞大步上前，又是一拳招呼过去，哈哈笑道，“江州那边安顿好了？你这一来，咱们这边更热闹了！”
陈到沉稳行礼：“翼德将军，子义将军，公子。江州有蒋钦、苏飞将军及严颜、吴懿诸位镇守，水道已通，暂无大碍。末将奉主公与军师之命，特来听调。”他目光扫过关内气象，见守军虽带伤疲色，却士气昂扬，暗自点头。
众人回到关楼。陈到不及寒暄，便从怀中取出一封火漆密信，双手呈给张飞：“翼德将军，此乃主公自襄阳发来的最新指令，诸位军师亲手所拟，关乎全局！”
张飞神色一肃，接过信，然后示意刘禅：“阿斗，你来念。”
刘禅深吸一口气，清声朗读。信中先是嘉勉白水关将士血战之功，旋即转入正题，指令清晰而宏大：
“…兹令：张飞、太史慈、赵云、陈到四将，统筹白水关、米仓道一线军务。首要之务，乃合力击退当前夏侯渊、曹仁、乐进所部曹军，解北线之危。”
“待击退当面之敌后，太史慈即刻率领所部一万兵马，沿金牛道急速北进，避开曹军溃兵主力，直扑汉中门户——阳平关！务必以迅雷之势，攻其不备，夺占此关！”
“陈到率本部尖刀营精兵，自米仓道择隐秘小径穿插迂回，绕过曹军可能布防之要隘，潜行至阳平关侧后，夺取定军山等制高点，控扼咽喉！继而与太史慈东西夹击，共破阳平关！关城一下，即刻切断阳平关与南郑联系，使汉中郡治成为孤城！”
“张飞、赵云二将，则统率主力，于正面一路追击溃败之夏侯渊等部，务必使其无法收拢残兵，亦不得分兵回援阳平关或定军山等要地！衔尾痛击，驱其远遁！”
“与此同时，南阳寇封、魏延所部，襄阳朱桓、许耽所部，将由袭扰牵制转为全力主攻，自东、南两个方向大举攻伐汉中郡！三路并举，内外交攻，务求一举震动汉中，令司马懿首尾难顾！”
刘禅念罢，关楼内一片寂静，唯有粗重的呼吸声。即便是张飞这般天不怕地不怕的猛将，太史慈这等久经战阵的宿将，陈到这等沉稳寡言的实干之才，也被这份宏大而精密的战略布局所震撼。这已非单纯解白水关之围，而是要趁势北伐，直捣曹操在汉中的根基！主公与军师们图谋之深，气魄之大，令人心折。
“好！好个大哥！好个军师！”张飞最先反应过来，狠狠一捶桌子，震得碗碟跳起，“这才够劲！光是打退夏侯渊算什么？要打，就打断他的脊梁骨，把他的老窝也给端了！阳平关……定军山……嘿嘿，曹孟德要是知道他的汉中快保不住了，脸色一定好看得很！”
太史慈眼中精光闪烁，抚掌道：“主公此策，正奇相合，雷霆万钧。阳平关乃汉中锁钥，定军山为其屏障。若能一举拿下，则汉中北部门户洞开，南郑危如累卵。届时司马懿纵有千般计谋，被困孤城，也难有作为。而襄阳、南阳两路同时发力，更使其无法专顾一方。妙！甚妙！”
陈到虽未多言，但紧握的拳头和微微发亮的眼神，显露出内心的激动与昂扬。
刘禅更是心潮澎湃。父亲此举，是将整个益州北部乃至汉中的战局，完全纳入了自己的掌控节奏。反击，不仅仅是击退来犯之敌，更要攻城略地，夺取战略主动！这才是真正的王霸之略！
“既然大哥和军师们都把路指明白了，咱们就商量商量，这第一脚，怎么踹出去最狠！”张飞摩拳擦掌，目光炯炯地扫过舆图。
众人围拢，你一言我一语，迅速将庞大的战略分解为具体的战术步骤。
张飞率先道：“子龙所部，如同顶在曹仁喉咙口的一根刺。曹仁、夏侯渊、乐进的主力，现在肯定都盯着他。俺带刘辟、龚都、张胜，以及剩下的八千五百兵马，大张旗鼓，前去与子龙会合！看他曹仁敢不敢不分兵盯着！只要他把眼睛都放在俺们身上，其他地方……嘿嘿。”
太史慈点头：“此乃明修栈道，吸引曹军主力注意，为正兵。”
陈到接口，指向舆图上标注钱锋的位置：“钱锋将军已探明曹军粮仓所在及守备情况。待翼德将军在正面吸引曹军目光，末将便率本部两千精兵，秘密前往与钱锋将军会合。钱锋将军熟悉当地小径，我等合兵三千五百，皆是精锐，趁夜悄行，自侧后隐秘小径突然杀出，直扑曹军粮仓！烧其粮草，断其根本！粮草一失，军心必乱！”
张飞赞道：“好！叔至你这把尖刀，就去捅他最软的地方！这是奇兵，要快！要狠！”
太史慈沉思片刻，道：“陈将军袭击粮仓，无论成功与否，曹军必乱，夏侯渊、曹仁首尾难顾，很可能匆忙后撤，欲保粮道或回防汉中。末将可率本部一万兵马，预先在曹军从米仓道北撤的必经之路设伏。待其败退经过，半路截杀，可获全功！此亦为打援，阻其回救阳平关。”
刘禅听到这里，主动请缨：“三叔，太史叔叔，陈将军，你们皆要领兵出战。白水关乃我军根本，不容有失。侄儿愿与杨怀、高沛、邓贤、泠苞诸位将军，率剩余兵马，坚守此关！保证后方稳固，粮道通畅！”
张飞看了看刘禅，又看了看杨怀等人。杨怀立刻抱拳：“末将等必竭尽全力，辅佐公子，守住白水关！人在关在！”
张飞知道，经历血战，刘禅已经蜕变，有关上这批经历过生死考验的将士辅佐，守关应当无虞。他重重一拍刘禅肩膀：“好！阿斗，关就交给你了！徐昊，你们几个，给俺护好公子！”
“诺！”徐昊与几名护卫凛然应命。
计议已定，众人再无犹豫。
“刘辟、龚都、张胜！点齐兵马，随俺出发，先与子龙会合，再找曹仁、夏侯渊算总账！”张飞声如洪钟。
“末将领命！”三将轰然应诺。
“叔至，你部即刻准备，轻装简从，多带火油引火之物，入夜后悄悄出关，前去与钱锋会合！”
“诺！”陈到肃然。
“子义，你的兵马，饱餐战饭后，也悄悄出关，按选定地点设伏。多派斥候，盯紧曹军动向！”
“慈明白！”太史慈拱手。
一道道命令迅速传遍全军。
张飞跨上乌骓马，丈八蛇矛指向东北群山，吼声在关前回荡：“将士们！跟着俺，去把曹军的屎给打出来！让他们知道，咱大将军的地盘，不是那么好闯的！”
“吼——！”回应他的是山呼海啸般的战吼。
旌旗摇动，铁流涌出关门。明与暗，正与奇，攻与守，数路兵马如同蓄势已久的利箭，即将离弦，射向预定的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