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0章 白水驰援
“米仓道……丢了。”杨怀声音干涩，拳头紧握，骨节发白，“乐进用兵竟如此诡诈狠辣！如今其据有米仓道，进可威胁巴郡腹地，直插我等后路，退可呼应夏侯渊，使我白水关腹背受敌！”
高沛须发贲张：“必须夺回来！否则白水关便是死地！赵将军，请拨我一支兵马，我愿星夜驰援，与吴兰、张翼里应外合，击退乐进！”
邓贤却急道：“不可！高将军！夏侯渊虎视眈眈，关城兵力本已捉襟见肘，若再分兵，白水关如何能守？乐进既已得手，必稳扎稳打，急切难下。万一援兵被阻，或战事迁延，白水关有失，则大局崩坏！”
杨怀反驳：“难道坐视米仓道沦陷？后路被断，粮道堪忧，军心必乱！一样守不住！”
众人争论不休，目光最终都聚焦在一直沉默凝视舆图的赵云身上。
赵云指尖划过米仓道与白水关之间的山岭，缓缓开口，声音冷静得近乎冷酷：“乐进蓄谋已久，骤然发难，其势正锐。吴兰、张翼新败，兵无战心，凭险暂守已是极限。寻常援军前去，兵力少了无济于事，兵力多了……”他抬眼，目光扫过众人，“白水关即刻危如累卵。夏侯渊不会放过任何机会。”
关楼内一片死寂。这几乎是个无解的死局——救米仓道，可能失白水关；守白水关，则后路危殆，关城迟早成为孤城死地。
就在这时，一个清朗却坚定的声音响起：“四叔，诸位将军，我有一议。”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刘禅自侧旁站起。他甲胄在身，脸上前日被碎石划破的伤口已结痂，目光清澈，却透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沉稳。
“公子请讲。”赵云道。
刘禅走到舆图前，指向白水关：“夏侯渊连日猛攻，士卒已疲，其势虽凶，然锐气已挫。白水关险峻，更有杨怀、高沛、邓贤诸位将军及历经血战、意志坚韧的将士在。”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杨怀等人，继续道，“反观米仓道，乐进虽胜，然其孤军深入，地形复杂，吴兰、张翼将军仍据险扼守，敌未完全站稳脚跟。此时若有一支精锐驰援，内外夹击，击退乐进，夺回米仓道，并非不可能。”
他转身，看向赵云，目光灼灼：“四叔，您曾教导，用兵当审时度势，抓住要害，一击破局。眼下要害，在米仓道！白水关尚可凭坚城血勇固守，米仓道若失，则大势去矣！请您亲率精锐，速援米仓道，击溃乐进！”
“不可！”赵云断然拒绝，剑眉紧锁，“公子安危，重于泰山！我岂能离你于这险地？”
刘禅却向前一步，毫无惧色，声音提高了几分：“四叔！我的安危，系于白水关能否守住，系于益州大局能否保全！若因顾我一人，致使米仓道沦丧，白水关后路断绝，那我在此，与陷于死地何异？届时纵有千百个徐昊护卫，又能如何？”
他环视杨怀、高沛、邓贤诸将，朗声道：“白水关有杨将军、高将军、邓将军，有这么多与我同生共死、守卫家园的将士在！我们已并肩击退夏侯渊无数次！这一次，我相信依然能！因为，”他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砸地有声，“我们身后，就是诸将士所在的家园！退无可退，唯有死战！”
这番话，如同投入滚油的火星，瞬间点燃了关楼内益州将领胸中压抑的悲愤与血气。杨怀猛地踏前一步，抱拳吼道：“公子所言极是！末将杨怀，愿以性命担保，只要有一口气在，绝不让曹贼踏过关墙一步！赵将军放心去援米仓道，白水关，交给我们！”
“末将亦愿死守！”高沛、邓贤同声应和，眼中燃起熊熊战火。
赵云看着刘禅，少年脸庞犹带稚嫩，眼神却坚毅如铁，那里面燃烧的光芒，竟让他想起了平幽州之乱时的主公。他又看向慷慨请战的杨怀等人，知道军心士气，已被这位年轻公子一番话彻底激发。此刻分兵援米仓道，虽是险棋，却或许是唯一生机。
沉默良久，赵云终于重重吐出一口气，眼神变得锐利如刀：“杨将军、高将军、邓将军！白水关防务，便托付给诸位了！”
“诺！”三人轰然应命。
赵云又看向侍立刘禅身后、如同影子般的徐昊，以及另外两名精心挑选的护卫：“徐昊！尔等三人，寸步不离公子！公子若有丝毫差池，提头来见！”
“将军放心！除非我等死绝，否则无人能近公子十步！”徐昊按刀，声音斩钉截铁。
“公子，”赵云最后深深看了刘禅一眼，千言万语化作重重一抱拳，“保重！”
“四叔，旗开得胜！”刘禅亦郑重还礼。
片刻之后，关门悄然开启一道缝隙，赵云亲率两千最精锐的骑兵与山地步卒，人衔枚马裹蹄，如一股无声的铁流，没入关外沉沉的夜色与群山之中，直扑米仓道方向。
高沛须发贲张：“必须夺回来！否则白水关便是死地！赵将军，请拨我一支兵马，我愿星夜驰援，与吴兰、张翼里应外合，击退乐进！”
邓贤却急道：“不可！高将军！夏侯渊虎视眈眈，关城兵力本已捉襟见肘，若再分兵，白水关如何能守？乐进既已得手，必稳扎稳打，急切难下。万一援兵被阻，或战事迁延，白水关有失，则大局崩坏！”
杨怀反驳：“难道坐视米仓道沦陷？后路被断，粮道堪忧，军心必乱！一样守不住！”
众人争论不休，目光最终都聚焦在一直沉默凝视舆图的赵云身上。
赵云指尖划过米仓道与白水关之间的山岭，缓缓开口，声音冷静得近乎冷酷：“乐进蓄谋已久，骤然发难，其势正锐。吴兰、张翼新败，兵无战心，凭险暂守已是极限。寻常援军前去，兵力少了无济于事，兵力多了……”他抬眼，目光扫过众人，“白水关即刻危如累卵。夏侯渊不会放过任何机会。”
关楼内一片死寂。这几乎是个无解的死局——救米仓道，可能失白水关；守白水关，则后路危殆，关城迟早成为孤城死地。
就在这时，一个清朗却坚定的声音响起：“四叔，诸位将军，我有一议。”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刘禅自侧旁站起。他甲胄在身，脸上前日被碎石划破的伤口已结痂，目光清澈，却透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沉稳。
“公子请讲。”赵云道。
刘禅走到舆图前，指向白水关：“夏侯渊连日猛攻，士卒已疲，其势虽凶，然锐气已挫。白水关险峻，更有杨怀、高沛、邓贤诸位将军及历经血战、意志坚韧的将士在。”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杨怀等人，继续道，“反观米仓道，乐进虽胜，然其孤军深入，地形复杂，吴兰、张翼将军仍据险扼守，敌未完全站稳脚跟。此时若有一支精锐驰援，内外夹击，击退乐进，夺回米仓道，并非不可能。”
他转身，看向赵云，目光灼灼：“四叔，您曾教导，用兵当审时度势，抓住要害，一击破局。眼下要害，在米仓道！白水关尚可凭坚城血勇固守，米仓道若失，则大势去矣！请您亲率精锐，速援米仓道，击溃乐进！”
“不可！”赵云断然拒绝，剑眉紧锁，“公子安危，重于泰山！我岂能离你于这险地？”
刘禅却向前一步，毫无惧色，声音提高了几分：“四叔！我的安危，系于白水关能否守住，系于益州大局能否保全！若因顾我一人，致使米仓道沦丧，白水关后路断绝，那我在此，与陷于死地何异？届时纵有千百个徐昊护卫，又能如何？”
他环视杨怀、高沛、邓贤诸将，朗声道：“白水关有杨将军、高将军、邓将军，有这么多与我同生共死、守卫家园的将士在！我们已并肩击退夏侯渊无数次！这一次，我相信依然能！因为，”他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砸地有声，“我们身后，就是诸将士所在的家园！退无可退，唯有死战！”
这番话，如同投入滚油的火星，瞬间点燃了关楼内益州将领胸中压抑的悲愤与血气。杨怀猛地踏前一步，抱拳吼道：“公子所言极是！末将杨怀，愿以性命担保，只要有一口气在，绝不让曹贼踏过关墙一步！赵将军放心去援米仓道，白水关，交给我们！”
“末将亦愿死守！”高沛、邓贤同声应和，眼中燃起熊熊战火。
赵云看着刘禅，少年脸庞犹带稚嫩，眼神却坚毅如铁，那里面燃烧的光芒，竟让他想起了平幽州之乱时的主公。他又看向慷慨请战的杨怀等人，知道军心士气，已被这位年轻公子一番话彻底激发。此刻分兵援米仓道，虽是险棋，却或许是唯一生机。
沉默良久，赵云终于重重吐出一口气，眼神变得锐利如刀：“杨将军、高将军、邓将军！白水关防务，便托付给诸位了！”
“诺！”三人轰然应命。
赵云又看向侍立刘禅身后、如同影子般的徐昊，以及另外两名精心挑选的护卫：“徐昊！尔等三人，寸步不离公子！公子若有丝毫差池，提头来见！”
“将军放心！除非我等死绝，否则无人能近公子十步！”徐昊按刀，声音斩钉截铁。
“公子，”赵云最后深深看了刘禅一眼，千言万语化作重重一抱拳，“保重！”
“四叔，旗开得胜！”刘禅亦郑重还礼。
片刻之后，关门悄然开启一道缝隙，赵云亲率两千最精锐的骑兵与山地步卒，人衔枚马裹蹄，如一股无声的铁流，没入关外沉沉的夜色与群山之中，直扑米仓道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