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牧在洞内收缴了十余根火铳,另外还有两大箱的火药,除此之外,这些人从村民那里抢来的食物,也被储存在这个山洞内。一共六袋杂粮,其中最主要的粮食是粟米和尚未去壳的小麦,另外还有少量的红豆、绿豆,以及一些已经烤制成成品的,类似馕饼之类的干粮。在雨停下来之前,很难把这些东西运走,粮食和火药都是不能被水浸泡的东西,因此白牧暂且没有离开这个山洞,把这里当做避雨的地方,顺带着拷问他抓到的俘虏。但由于语言不通,暂且没问出一个所以然来。等待几个小时雨停了以后,白牧使用这些人的马和鹿群把武器和食物运走,八个俘虏也被他一齐带到了营地里去。新补充过来的粮食,让营地里的人们感到喜悦,他们露出宽慰的笑容,大概觉得自己被一位好心的大人收留了。白牧把八个俘虏都交给神婆,这些人被吓坏了,一时半会也问不出什么,得先让他们冷静一会儿。接着白牧教少女们使用火器,他精通枪械的结构,因此看了几眼,把一个火铳作为模型拆开后,就知晓了这东西该如何使用。白牧尝试着对着一块岩石开了一炮,射出的铁弹一炮就将岩石砸出裂痕,弹丸镶嵌到了石头内部五厘米的地方。单论威力,这东西比左轮手枪还要强,虽然比不上霰弹枪,但也差不了太多,缺点是后座力很大,而且射击一次之后,就得花上十几秒的时间,重新装填火药和弹丸。不过上手还是比较好上手的,女孩们的力气不足以一个人使用火铳,那就两个人共用一个,两个人装填弹药还要快一些。如果这是游戏,估计当她们拿起火铳开出了第一炮的时候,她们的兵种等级就又往上进化了一级,从弓箭手变成火枪兵了。对于这些一路跟着白牧从草原跨越大山再跨越战场的部落少女,白牧还是很信任的,她们与那些难民不同,发自内心地将他当做信仰。因此白牧大胆地将火器和火药的用法交给她们,增强她们的战斗力。当晚,白牧接着拷问那些俘虏。他在一个拉起来的帐篷里,点着灯油,旁边有一个他专门挑选出来的本地难民,充当询问的角色。夜色下,帐篷外传来粥饭的香气,小薇用炖煮锅和今天收缴到的粟米加上一些路上采摘的蘑菇和野菜,还有他们储备的肉干,煮了一锅粟米瘦肉粥。到了文明发达的地方,连调味料也变得丰富起来。营地的人排着队等着她施粥,这场景有点像官方的救济现场,可这个国家的政府早就不知道干嘛去了。从这些被拷问者的嘴里,白牧发现国家对于他们来说,似乎已经名存实亡了,他们都是从东方逃难而来。国家的君主和首都在东边,这些人里领头的那个似乎原本是首都附近的大贵族,然而那边也出现了某种可怕的变故,一谈起他们为何要来到这里,他们的脸上就出现一种惊惧的神色,和他们当时在洞内被白牧用手枪一个个狙杀时所呈现的表情一模一样。经过一整晚的拷问,白牧还是稍微弄清楚了一些事情。“死亡”,“怪物”,“天子”,“神罚”之类的词汇,频频出现在他们嘴里,果然他们是为了躲避什么东西逃难而来的。这地方之所以在短时间内涌入它难以承受的人口,就是因为只有这地方是安全的。由于逃难的人越来越多,才出现了食物短缺的情况。但从他们的供词里,白牧有点奇怪,他们为什么不穿越山脉到西边去,他们已经抵达了最西边的那个小村子,在不知道山对面有山邪神的情况下,为了逃命,更好的选择不该是留在战场,应该是往深山里钻才对。凭他们的装备,就算遇上狮子棕熊之类的猛兽,也不会有危险,火器足够应对那些猛兽,大山里的食物不一定就比战区里能找到的食物更多。除非他们知道西边有危险,所以才在大山入口的位置调转到战区,像是站在礁石上看着水位不断上升却无路可逃的溺水者一样,垂死挣扎。白牧肯定这群人肯定还知道些什么,最终他在一个火枪手的嘴里,得知他想要知道的事情。果不其然,这个火枪手去过山的那边,当白牧用素描的手法画出一个大野猪的时候,这个火枪手的表情出现了显著的变化。白牧让这个火枪手用点头和摇头来回答自己,他只需要回答是或者不是,接着白牧用演绎的方式来询问。白牧拿着火铳对着画在兽皮上的野猪开炮,火枪手对此点头。接着白牧把中弹的野猪图画扛起来运走,以此询问他们是否是为了猎取某些东西才去到那个森林里。火枪手先摇头,但是又点头。意思是,他们的确曾经为了猎取什么东西去了那片森林,但目标却不是大野猪,是别的什么东西。白牧意识到这很可能就是一切的源头,然后就在他打算继续问下去的时候,忽然小薇在帐篷外喊他。此时已经是第二天的早晨了,白牧走出帐篷外,发现西方的山出现了一种枯萎的颜色。昨天我们出发后,这外还是绿色的,虽然那地方发生了战争,但自然环境并未遭到少多破好,那个时代的人们打仗,用的基本下还是刀剑和长弓,是会像前世的战争这样,到处都是炮击和炸弹。现代战争打下一场,可能连地图都得改写,但那外的战争,对于庞小的自然来说,仍然只是一种种族内部的大打大闹。一天的时间,碧绿的小山是可能在自然条件枯萎,白牧知道这是山邪神追来了,诅咒像是森林小火特别蔓延到了那个地方来,离我们的距离很近了。我有时间再询问上去,只得立刻让队伍整队,把能带走的东西全都带走,先往东边去逃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