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四章 戚晟风的不安
“在我们面前演给谁看？裴清还没说话，他倒先替她开口了？”
牧野没有立刻回答。
他依旧站在原地，望着飞行器消失的方向，垂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青筋从手背一直蔓延到小臂。
那张向来冷硬刚毅的脸上看不出太多表情，只是紧抿的唇角几乎抿成一条刀锋般的直线。
良久，他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还能有什么意思，他就是故意的。”
元涟冷笑一声，那笑意冷得像淬了冰：“故意摆出一副宣示主权的架势，就好像他和裴清才是一家人，我们都是外人，以前我还当戚晟风是个正人君子，现在看来，真是我看走眼了。
牧野却冷冷瞥了元涟一眼。
“现在和裴清有婚姻关系的人是他。”牧野一字一顿：“你说我们能怎么办？”
元涟被这句话堵得胸口一窒。
是啊，能怎么办？
冲上去把戚晟风打一顿。
且不说能不能打过，就算打赢了，裴清会怎么看他？
她只会觉得他无理取闹、不可理喻，然后更加坚定地站在戚晟风那边。
动用手段给戚晟风使绊子？
戚晟风并非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更何况，裴清最讨厌背后耍阴招的人。
元涟像一头被困在笼中的野兽，焦躁地来回踱步。
他怕的不是戚晟风的敌意。
他不介意戚晟风光明正大地跟他争。
他怕的是自己没有机会。
裴清在首都星的绝大多数时日，戚晟风都陪在她身边，俩人朝夕相处，感情与日俱增。
近水楼台先得月的道理，三岁小孩都懂。
“着急也没用。”
牧野的声音响起。
元涟转头看他。
牧野目光沉沉的：“裴清现在摆明偏心他，我们要是做什么对戚晟风不利的事，只会把她推得更远，你还不了解她？她最恨别人动她在意的人。”
这句话像一根针，精准地扎进了元涟心底最柔软的那块地方。
他当然了解裴清。
一旦有人被她划进自己人的范围，她就会拼命护着。
元涟的心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下，酸涩和嫉妒混在一起，几乎要把他淹没。
可就在这时，牧野又开口了。
“不过，”他嘴角勾起嘲讽的弧度：“戚晟风也不见得比我们有多少优势。”
元涟猛地抬眼。
牧野一字一句：“我们和裴清有孩子，他有吗？”
元涟怔住了。
“孩子是我们和裴清之间永远断不掉的联系。”
牧野说：“孩子会长大，会需要父亲，戚晟风可以拦我们一时，拦不了一世。”
他的眼眸平静地看着元涟：“只要和孩子保持联系，就不愁找不到和裴清相处的机会。我不信戚晟风能回回都跟在裴清身边，寸步不离！”
元涟的眼神不断变幻。
对啊，孩子。
他和裴清有孩子。
这份父子之间血脉的联结，是戚晟风永远无法拥有的。
元涟深吸一口气，胸口那股翻涌的怒意像是被一场及时雨浇熄了大半。
他不能自乱阵脚。
他元涟，怎么可能输给一个半路杀出来的戚晟风。
元涟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紧绷的肩膀松弛了几分。
“你说得对，日子还长，走着瞧。”
另一边，飞行器内，裴清看着戚晟风。
“戚大哥。”她开口，“今天你有点奇怪。”
戚晟风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转过头，对上裴清的眼睛。
那双裴清熟悉的眼眸，此刻翻涌着她从未见过的复杂情绪。
不是愤怒，不是嫉妒，而是一种近乎脆弱的……不安。
“抱歉。”他声音有些低：“我是不是让你为难了？”
裴清摇头：“没有，我只是想知道你在想什么。”
戚晟风垂下眼帘。
他的内心远不如表面看上去那样波澜不惊。
当元涟和牧野出现在孕婴室门口的那一刻。
一种近乎陌生的恐慌忽然浮现在戚晟风心头。
他意识到一件他一直在逃避的事。
无论是元涟、牧野、陆珩、夜昊焱还是楼微雪。
他们和裴清，是不可能真正断掉联系的。
因为他们之间有五个孩子。
就像这次。
裴清花了那么多心力计划离开首都星，连房子和土地都买好了，只等着孩子们出生后情况稳定，就带着他们远走高飞，彻底告别这片土地。
可五胞胎的精神力一出问题，那些计划就被她毫不犹豫地搁置了。
戚晟风很清楚。
在裴清的心里，五个孩子永远排在首位。
他从未想过要和孩子们争宠。
他也希望孩子们健康快乐，从不希望他们出事。
他甚至理解裴清为孩子们做的一切决定，那是她作为母亲的本能。
可理解是一回事，坦然接受所有的后果是另一回事。
他看着裴清为了孩子们，重新和那些她曾经避之不及的五个人重新建立联系。
他虽然什么都没说。
但他在想。
今天是为了孩子的精神力，裴清可以放下芥蒂与他们接触。
明天呢？
后天呢？
五年后、十年后呢？
会不会有一天，裴清会觉得，为了孩子们能有一个完整的家，她是不是也应该试着和那五个人重归于好？
这个念头像一根细小的刺，从戚晟风心底某个隐蔽的角落长出来，日复一日地扎得更深。
他不想这么悲观。
可在这件事上，他确实没有多少自信。
他不是那五个孩子的父亲。
他能给裴清的，只有他自己。
可是，当那五个人各自拥有着父亲这个无可替代的身份时。
他的分量……够吗？
戚晟风声音放得很轻：“裴清，我担心……”
他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我担心，你和他们会因为孩子的存在，会重新在一起。”
裴清愣住了。
她以为戚晟风只是介意元涟和牧野的出现，所以才一副宣示主权的姿态。
她没想到戚晟风会想得这么远。
裴清的喉间涌上一股酸涩。
“戚大哥，”她开口，声音不自觉地放柔了许多，“我向你保证，我和他们不会有超出必要范围的接触。只是孩子的事，仅此而已。”
戚晟风无奈摇头：“裴清，你不用向我保证，我……不想为难你。”
戚晟风不愿意让裴清对自己的保证成为她身上的枷锁。
牧野没有立刻回答。
他依旧站在原地，望着飞行器消失的方向，垂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青筋从手背一直蔓延到小臂。
那张向来冷硬刚毅的脸上看不出太多表情，只是紧抿的唇角几乎抿成一条刀锋般的直线。
良久，他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还能有什么意思，他就是故意的。”
元涟冷笑一声，那笑意冷得像淬了冰：“故意摆出一副宣示主权的架势，就好像他和裴清才是一家人，我们都是外人，以前我还当戚晟风是个正人君子，现在看来，真是我看走眼了。
牧野却冷冷瞥了元涟一眼。
“现在和裴清有婚姻关系的人是他。”牧野一字一顿：“你说我们能怎么办？”
元涟被这句话堵得胸口一窒。
是啊，能怎么办？
冲上去把戚晟风打一顿。
且不说能不能打过，就算打赢了，裴清会怎么看他？
她只会觉得他无理取闹、不可理喻，然后更加坚定地站在戚晟风那边。
动用手段给戚晟风使绊子？
戚晟风并非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更何况，裴清最讨厌背后耍阴招的人。
元涟像一头被困在笼中的野兽，焦躁地来回踱步。
他怕的不是戚晟风的敌意。
他不介意戚晟风光明正大地跟他争。
他怕的是自己没有机会。
裴清在首都星的绝大多数时日，戚晟风都陪在她身边，俩人朝夕相处，感情与日俱增。
近水楼台先得月的道理，三岁小孩都懂。
“着急也没用。”
牧野的声音响起。
元涟转头看他。
牧野目光沉沉的：“裴清现在摆明偏心他，我们要是做什么对戚晟风不利的事，只会把她推得更远，你还不了解她？她最恨别人动她在意的人。”
这句话像一根针，精准地扎进了元涟心底最柔软的那块地方。
他当然了解裴清。
一旦有人被她划进自己人的范围，她就会拼命护着。
元涟的心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下，酸涩和嫉妒混在一起，几乎要把他淹没。
可就在这时，牧野又开口了。
“不过，”他嘴角勾起嘲讽的弧度：“戚晟风也不见得比我们有多少优势。”
元涟猛地抬眼。
牧野一字一句：“我们和裴清有孩子，他有吗？”
元涟怔住了。
“孩子是我们和裴清之间永远断不掉的联系。”
牧野说：“孩子会长大，会需要父亲，戚晟风可以拦我们一时，拦不了一世。”
他的眼眸平静地看着元涟：“只要和孩子保持联系，就不愁找不到和裴清相处的机会。我不信戚晟风能回回都跟在裴清身边，寸步不离！”
元涟的眼神不断变幻。
对啊，孩子。
他和裴清有孩子。
这份父子之间血脉的联结，是戚晟风永远无法拥有的。
元涟深吸一口气，胸口那股翻涌的怒意像是被一场及时雨浇熄了大半。
他不能自乱阵脚。
他元涟，怎么可能输给一个半路杀出来的戚晟风。
元涟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紧绷的肩膀松弛了几分。
“你说得对，日子还长，走着瞧。”
另一边，飞行器内，裴清看着戚晟风。
“戚大哥。”她开口，“今天你有点奇怪。”
戚晟风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转过头，对上裴清的眼睛。
那双裴清熟悉的眼眸，此刻翻涌着她从未见过的复杂情绪。
不是愤怒，不是嫉妒，而是一种近乎脆弱的……不安。
“抱歉。”他声音有些低：“我是不是让你为难了？”
裴清摇头：“没有，我只是想知道你在想什么。”
戚晟风垂下眼帘。
他的内心远不如表面看上去那样波澜不惊。
当元涟和牧野出现在孕婴室门口的那一刻。
一种近乎陌生的恐慌忽然浮现在戚晟风心头。
他意识到一件他一直在逃避的事。
无论是元涟、牧野、陆珩、夜昊焱还是楼微雪。
他们和裴清，是不可能真正断掉联系的。
因为他们之间有五个孩子。
就像这次。
裴清花了那么多心力计划离开首都星，连房子和土地都买好了，只等着孩子们出生后情况稳定，就带着他们远走高飞，彻底告别这片土地。
可五胞胎的精神力一出问题，那些计划就被她毫不犹豫地搁置了。
戚晟风很清楚。
在裴清的心里，五个孩子永远排在首位。
他从未想过要和孩子们争宠。
他也希望孩子们健康快乐，从不希望他们出事。
他甚至理解裴清为孩子们做的一切决定，那是她作为母亲的本能。
可理解是一回事，坦然接受所有的后果是另一回事。
他看着裴清为了孩子们，重新和那些她曾经避之不及的五个人重新建立联系。
他虽然什么都没说。
但他在想。
今天是为了孩子的精神力，裴清可以放下芥蒂与他们接触。
明天呢？
后天呢？
五年后、十年后呢？
会不会有一天，裴清会觉得，为了孩子们能有一个完整的家，她是不是也应该试着和那五个人重归于好？
这个念头像一根细小的刺，从戚晟风心底某个隐蔽的角落长出来，日复一日地扎得更深。
他不想这么悲观。
可在这件事上，他确实没有多少自信。
他不是那五个孩子的父亲。
他能给裴清的，只有他自己。
可是，当那五个人各自拥有着父亲这个无可替代的身份时。
他的分量……够吗？
戚晟风声音放得很轻：“裴清，我担心……”
他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我担心，你和他们会因为孩子的存在，会重新在一起。”
裴清愣住了。
她以为戚晟风只是介意元涟和牧野的出现，所以才一副宣示主权的姿态。
她没想到戚晟风会想得这么远。
裴清的喉间涌上一股酸涩。
“戚大哥，”她开口，声音不自觉地放柔了许多，“我向你保证，我和他们不会有超出必要范围的接触。只是孩子的事，仅此而已。”
戚晟风无奈摇头：“裴清，你不用向我保证，我……不想为难你。”
戚晟风不愿意让裴清对自己的保证成为她身上的枷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