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

    台州城中的其他官吏、乡绅府上,亦是同样的情况。

    城南,一名掌管漕运的道员,正搂着新纳的第十七房小妾,在花园暖阁里蒙着眼睛玩“捉迷藏”。

    忽然,暖阁的门被猛地撞开,大量的锦衣卫涌入。

    那道员扯下蒙眼布,看到满屋子的飞鱼服和绣春刀,吓得直接跪倒在地。

    甚至,还未来得及求饶,便被锦衣卫直接带走。

    锦衣卫随后在其书房密室中,搜出大量尚未运走的漕粮提单和与盐商勾结的密账。

    城西,一名与周怀安往来密切的豪绅,正在库房里美滋滋地清点着刚“低价”购入的大片田契。

    谁料,库房门突然被破开,大量锦衣卫一拥而入。

    豪绅还想亮出自己“捐”来的虚衔和与某位京官的“关系”吓唬对方,结果依旧被直接锁拿。

    随后,从他房间中搜出了大量与周怀安分赃的账簿和贿赂官员的礼单。

    ……

    一时间,台州官场和与之勾结的地方势力,如同被投入沸水的蚁巢,乱作一团。

    哭喊声、求饶声、翻箱倒柜声,在各个府邸院落中响起。

    一队队被锁拿的官员、胥吏、乡绅,在锦衣卫的押送下,步履蹒跚地走向牢狱之中。

    往日的气派与威风,荡然无存。

    ……

    而在台州城南三十里外。

    钱子敬纵马疾驰在山道上。

    这条小路,还是他多年前为了“处理”一些见不得光的私货和“麻烦”,暗中派人勘探出来的,知道的人极少。

    甚至,连本地猎户和采药人都很少走到这么深、这么偏的地方。

    虽说这小路崎岖难行,但可以绕过所有官道关卡和主要村镇,直插温州府边界。

    “快了……就快了!”

    “只要顺着这条小路再跑一个时辰,翻过前面那座山,就是温州地界!”

    钱子敬眼中闪烁着求生的光芒,语气兴奋的说道。

    但!

    几乎是他刚一转过一个岔口,便看到前方十丈外,并肩站着两个人,正好挡住了去路。

    钱子敬心中骤然一紧,定睛看去之际,更是吓得他差点从马背上跌落。

    只因挡住去路的不是别人,正是跟随在叶凡身边的两名高手,柳寻踪和石涛!!!

    “怎么会……他们怎么会在这里?!这条小路他们怎么可能知道?!”

    钱子敬脑中一片空白,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切。

    但下一刻。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

    他顾不得去猜测他们二人为何会在这里,只想尽快逃离此地!

    正当钱子敬准备调转马头时,一阵破空之声骤然而起!

    咻!咻!

    下一刻。

    钱子敬身下的快马突然发出一阵痛苦的嘶鸣,轰然摔倒在地,直接将他甩飞了出去。

    灰尘弥漫中。

    早已被摔的七荤八素钱子敬还未缓过神来,柳寻踪和石涛二人便已冲至他的身前。

    柳寻踪一脚踏在他胸口,力道不轻不重,却恰好让他动弹不得。

    石涛则手法娴熟地将他双臂反剪,用特制的牛筋绳将他捆起。

    “钱大人,别来无恙啊!”

    柳寻踪笑吟吟的俯视着灰头土脸的钱子敬。

    钱子敬愤怒的挣扎着,嘶声道:“你们……你们怎么会知道……这条小路……”

    “呵呵~”

    石涛冷笑一声道:“你还真以为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无人知晓么?”

    “我告诉你,叶大人早就怀疑你了!”

    “从你府上那个管家出城,到你亲自从后门溜走,每一步,都有人看着。”

    “而我,更是亲自一路跟着你,能受到如此待遇,你也是第一人了!”

    钱子敬闻言,彻底绝望。

    原来自己自以为是的金蝉脱壳,在对方眼中,不过是一场早就被看穿的拙劣表演!

    柳寻踪不再多言,对石涛点头示意。

    石涛随手像拎小鸡一样,将面如死灰的钱子敬提了起来。

    “走吧,钱大人。”

    柳寻踪、石涛转身,推搡着钱子敬朝着台州府衙而去……

    ……

    夜!

    明月高悬!

    台州府衙的公堂之上,一名名手持绣春刀的锦衣卫林立于两侧,威严肃杀!

    主位之上,叶凡目光如渊,凝视着下方的钱子敬等人,猛然拍响惊堂木,威严高喝道:“钱子敬!”

    “你可知罪?”

    钱子敬闻言,身躯猛然一颤,声音颤抖的说道:“下官……不知大人所指何罪。”

    “下官为官多年,即便无功,亦自问无过啊!”

    “下官实在不知为何被锁拿至此啊!”

    “大人明鉴,下官定是遭人恶意构陷,恳请大人明查。”

    叶凡见状,目光看向一旁的锦衣卫千户。

    锦衣卫千户会意,当即带人将王文斌押了上来。

    王文斌几乎刚一被带入公堂,吓得直接跪在地上,声泪俱下拜道:“大人饶命!”

    “大人饶命啊!”

    “此事,真的跟下官没有任何关系,一切都是钱子敬指使下官去做的!”

    钱子敬闻言,面色骤然一变,怒声斥责道:“你是何人,竟敢胡乱攀扯、构陷本官!”

    “大人,下官是被冤枉的啊!”

    “下官根本不认识此人!”

    “哦?!”

    叶凡惊诧一声,饶有意味的冷声说道:“不认识?”

    “大人,下官真的不认识!此人定然是受了他人指使想要构陷本官,还请大人明察啊!”

    钱子敬连连叩首,脸上仅是委屈模样。

    “呵呵!”

    叶凡冷笑着一把将桌案上的书信和账簿丢到了他的跟前,怒声喝道:“那你告诉本官,这是什么!”

    钱子敬低头看去,最上面一封信封上,赫然是他自己专用的隐秘花押!

    他瞳孔骤缩,伸手想要去拿,却又僵住。

    他当然认得,这是他写给王文斌,指示其接应、藏匿、销赃赈灾粮饷,并催促灭口的亲笔密信!

    下面的账册,更是记录了他们分赃的详细数目!

    铁证如山,无从抵赖。

    钱子敬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身体晃了晃,几乎瘫软下去。

    而他身后的周怀安等人,看到这些,吓得更是面无人色。

    “这……这……”

    钱子敬嘴唇哆嗦,还想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连狡辩的力气都没有了。

    “赈灾粮饷,你也敢贪;河工银两,你也敢扣;百姓田产,你也敢夺!”

    叶凡的声音陡然转厉,如同惊雷炸响道:“勾结妖人,假托龙王,煽动民变,陷害钦差!”

    “桩桩件件,罪大恶极,罄竹难书!”

    “钱子敬,你还有何话说?!”

    话音落下,钱子敬心理防线彻底崩溃,瘫倒在地,连连叩首求饶着。

    周怀安等人更是磕头如捣蒜,涕泪横流。

    啪!

    叶凡猛然拍响惊堂木,公堂之上,瞬间安静了下来。

    叶凡双目如炬,死死地盯着钱子敬,冷声问道:“钱子敬,本官问你,究竟是何人指使你如此做的!”

    此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钱子敬身上。

    周怀安等人也偷偷抬眼,他们隐约知道钱子敬背后有人,却是一直不敢细问。

    钱子敬浑身剧震,眼中满是惊惧的看向叶凡,声音颤抖的摇了摇头道:“没……没有别人!”

    “都是下官……都是下官一人所为!是下官利欲熏心,鬼迷心窍!”

    “下官认罪!”

    “还敢狡辩!”

    叶凡怒喝一声,打断了钱子敬的话,“你替他瞒着,对你有什么好处?!”

    “你可知,你身边那个影子,就是那人安插在你身边的耳目和利刃!”

    “一旦你暴露,或者有暴露的风险,他得到的指令,便是第一时间杀你灭口!”

    “什么?!”

    钱子敬失声惊呼,瞬间怔在当场,难以置信的说道:“影……影子?他……他是……这怎么可能?!他……可是我的死士!”

    “死士?”

    叶凡冷笑一声,不屑道:“本官早已怀疑你,若非是防止影子杀你灭口,本官岂会留你到现在?”

    钱子敬闻言,脸上的血色彻底褪尽,浑身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现在,你还要替他隐瞒吗?”

    叶凡的声音再次响起,声音冷冷的说道:“说出幕后主使,或许,陛下还能看在你戴罪立功的份上,对你的家小,网开一面。”

    家小!

    这两个字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钱子敬心中最后的防线。

    他可以自己死,但他那些妻妾儿女……如果背后那人为了彻底灭口……

    他瘫在地上,沉默了许久。

    终于,钱子敬缓缓抬起头,脸上再无半点生气,只剩下认命的灰败,声音低沉的说道:“是……是浙江巡抚,常……常道安。”

章节目录

大明:忽悠朱标造反,老朱乐麻了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书林文学只为原作者黑的蚂蚁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黑的蚂蚁并收藏大明:忽悠朱标造反,老朱乐麻了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