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轩没有想到吃下钟意给自己的这枚种子,新获得的御兽师天赋竟然彻底补全了自己的短板。钟玲的脸上也出现了与沈轩同款的震惊表情。钟意对二人通过万物探知进行了探查。【母体茧房】:锚定一...【梅君:钟老弟,你先别急着去创生集会??贺岩刚发来消息,废墟世界出现异常波动。】【不是我们上次参加创生者考核的那个废墟世界。】【监测节点显示,世界壁障的熵值在二十四小时内飙升了七倍,局部空间开始坍缩,已触发三级灾变预警。】【万域创生公司紧急调派三支巡界小队进入探查,但所有小队在进入后十二秒内全部失联。】【贺岩说……你上次留在废墟世界核心裂隙边的那株魂驭之花,正在逆向生长。】陶恩指尖一顿,斗魂手环表面浮起一层微颤的幽蓝光晕。他没立刻回复,而是闭目凝神,指尖虚点眉心??魂基深处,守宝龙壶幻体正悬浮于混沌气流中央,壶身第三道金纹微微明灭,仿佛感应到了某种遥远而尖锐的召唤。曹兴安送来的十八枚仙女闪磷蛟龙晶,此刻正静静躺在置物囊底层,被一层薄如蝉翼的流魂息壤裹着,泛着珍珠母贝般的柔光。可就在方才,其中一枚龙晶表面,竟悄然浮出一道蛛网状的暗金色裂痕。不是物理损伤。是共鸣。陶恩倏然睁眼,瞳底掠过一缕银灰??那是魂基内曹兴安残魂所化的六指法相,在无意识中释放出的缔造师本能警讯。他立刻调出虚拟源网权限面板,输入一串仅限一级创生者可见的密钥指令。界面一闪,跳出一行猩红小字:【检测到跨域同频共振源??坐标:废墟世界?第七纪元裂隙带?黑曜祭坛遗址。共振对象:未登记御兽种群?代号“蚀鳞”。】蚀鳞?陶恩喉结微动。这名字他从未在任何典籍、图鉴、万域数据库甚至法典之塔的禁录卷宗里见过。可守宝龙壶幻体却在此刻剧烈震颤,壶口喷出一缕细若游丝的青烟,在半空凝成三个扭曲古篆:【守、饲、蜕】。??守宝龙壶认得它。而曹兴安,那个被壶中幻体囚禁、操控、榨取毕生缔造术的六指缔造师,他的残魂正在用最原始的方式嘶吼:快去!那是活的钥匙!陶恩猛地起身,玄色长袍下摆扫过地面,惊起一地浮尘。他抓起桌角的传界令牌,指尖划破掌心,一滴混着星夜馈赠的坠星夜麒麟精血的魂液滴落令牌表面。令牌嗡鸣一声,浮现出比往日更幽邃的墨色漩涡。就在此时,斗魂手环再次震动。【贺岩:钟老弟!!你看到消息没?!】【万域创生公司刚发来加急通报??废墟世界不是“创生演武”的预选擂台之一!!】【但这次演武规则改了!!】【不再是单人闯关,而是……双生契战!!】【每个参赛者必须绑定一名“共生御兽”,且该御兽必须具备跨域污染抗性、低阶灵魂锚定能力、以及……主动撕裂世界壁障的初生权柄!!】【他们查了所有候选者资料,全联邦只有一人符合条件??】【就是你!!】【因为只有你的魂基里,养着一只被守宝龙壶驯服的、能吞噬世界裂隙残渣的六指缔造师残魂!!】【曹兴安的残魂,本质就是蚀鳞的幼体寄生体!!】陶恩脚步戛然而止。窗外,星芒城上空的云层正诡异地旋转,形成一个巨大的、缓慢收缩的漩涡。云层缝隙间,隐约透出废墟世界特有的铅灰色天光??那本该被虚拟源网严格隔离的异域天穹,竟透过现实世界的云层,投下了一道晃动的、带着硫磺气息的阴影。他缓缓抬起左手。腕骨处,一道淡金色的细纹正从皮肤下蜿蜒浮起,形如龙爪,又似锁链。那是守宝龙壶第一次认主时烙下的印记,此刻正随着云层漩涡的收缩而搏动,一下,又一下,像在应和某个沉睡巨物的心跳。“双生契战……”陶恩低声重复,声音沙哑如砂纸磨过铁锈。他忽然想起昨夜任素心补命愈图腾时,指尖无意擦过自己手腕??那一瞬,任素心脸色骤白,脱口而出:“多爷,您腕上的纹路……在吸我的命愈之力。”当时他只当是图腾反噬,未曾深究。可现在……陶恩猛地攥紧左手。金纹灼烫,掌心渗出血珠,血珠悬而不落,反而缓缓拉长、扭曲,化作一条半透明的小蛇,蛇首微昂,瞳孔里映出云层漩涡的倒影。那不是幻觉。是蚀鳞在借他的血,描摹废墟世界的坐标。“贺岩。”陶恩终于开口,声音沉静得令人心悸,“告诉万域创生公司??”“我不需要绑定共生御兽。”“因为我就是它的茧。”话音落,他一步踏进传界令牌掀起的墨色漩涡。没有光影撕裂的轰鸣,没有空间折叠的眩晕。只有一声极轻的、仿佛琉璃碎裂的“咔”。陶恩的身形在现实世界原地消失。同一秒,星芒城所有御兽师佩戴的斗魂手环同时熄屏。三秒后,屏幕亮起,浮现统一弹窗:【万域创生公司紧急通告】【一级创生者?陶恩,正式注册为“蚀鳞共生体?第一序列持有者”】【创生演武资格确认:SSS级】【警告:其绑定世界??废墟世界,已升格为“活体演武场”。】【所有参演者请注意:本次演武,禁止使用任何外部御兽、禁止调用非本源魂力、禁止携带除传界令牌外的一切实体物品。】【唯一允许携带之物??】【你自己的命。】??星芒城东区,熙龙商会临时驻点。吕云依正将最后一份磐山大陆矿脉图铺在檀木案上,指尖还沾着未干的朱砂。窗外异象她并未察觉,直到置物囊中那枚曹兴安亲手炼制的“龙衔玉简”突然自燃,青焰无声,烧尽后留下一粒指甲盖大小的漆黑结晶。她拈起结晶,指尖微颤。结晶内部,一尾细如发丝的金鳞小蛇正缓缓游动,鳞片开合间,映出陶恩踏入漩涡前的最后一眼??平静,冰冷,带着一种近乎悲悯的决绝。吕云依喉头一哽,忽然明白爷爷为何执意要转让三十股权。不是报恩。是押注。押一个能把蚀鳞当养料吞下去的男人,终有一日,会把整个万域创生公司的规则,连皮带骨嚼碎了吐出来。她将黑晶郑重放入胸口暗袋,转身推开密室门。门外,周扬正负手而立,肩头蹲着一只通体雪白的食铁虫,虫甲上,三道新凝的淡金色纹路正随呼吸明灭??那是陶恩离开前,用魂基溢出的残余流魂息壤,为它点化的“蚀鳞伪鳞”。“周叔。”吕云依声音清越,再无半分犹疑,“通知所有渠道??即日起,熙龙商会收购一切与‘黑曜祭坛’‘第七纪元’‘蚀鳞’相关的古籍残页、破碎图腾、甚至……带锈的青铜碎片。”“价格?”周扬问。“不计成本。”吕云依抬眸,眼底映着窗外愈演愈烈的铅灰云漩,“只要能换到一丝线索,我愿以熙龙商会百年积累为聘。”??废墟世界?黑曜祭坛遗址。陶恩落地无声。脚下并非焦土,而是一片温润如玉的黑色晶面,无数细密裂痕纵横其上,每道裂缝深处,都流淌着粘稠的、液态的暗金色光芒。那些光芒汇聚成河,在晶面下游走,最终注入中央一座半塌的石质祭坛。祭坛顶端,一株早已枯死的魂驭之花斜插在石缝中,花茎干瘪如炭,却从根部疯狂抽出数百条苍白藤蔓,藤蔓末端,皆悬垂着一枚枚鼓胀欲裂的……人面果实。每张人脸,都是曹兴安。有的在笑,有的在哭,有的睁着眼,有的只剩空洞眼窝。陶恩缓步上前,靴底踩碎一片晶屑,发出清脆裂响。最靠近他的那枚人面果实猛然睁开双眼,嘴唇翕动,声音却是曹兴安临死前的嘶吼:“它在吃我的记忆!!吃我的痛!!吃我的悔!!”陶恩停步,俯视那张扭曲的脸。“所以你才把蚀鳞的种子,埋进我的魂基。”他嗓音平静,“你早知道,它需要一个比你更完整的容器。”人面果实咯咯笑起来,笑声里掺着血沫:“不……是它选中了你。”“为什么?”“因为你……”果实瞳孔骤然扩散,映出陶恩身后??那里,不知何时站满了人。贺岩、星夜、温涛、林灼、花尊、孙雅、何果果、沈轩……甚至还有龙玉、赵凯、钟玲。可他们的眼睛全是纯黑,嘴角咧至耳根,皮肤下凸起无数蠕动的金鳞。他们齐齐抬手,指向陶恩身后那株枯死的魂驭之花。花茎上,最后一片枯叶飘落。叶落处,露出一行用暗金血液写就的小字:【欢迎回家,守壶人。】陶恩缓缓抬手,不是去触碰那行字。而是解开衣领第三颗纽扣。皮肤下,一道细长疤痕正缓缓绽开,露出内里搏动的、覆盖着细密金鳞的……心脏。守宝龙壶,从来不在他魂基里。它一直,在他胸腔中。而此刻,壶盖,正无声旋开一道缝隙。缝隙深处,没有酒液。只有一片缓缓旋转的、由亿万枚蚀鳞鳞片组成的……星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