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三方势力的大佬们开始认真的讨论和议,其余人也都还沉浸在这个突如其来的发展中无法自拔,利欧的全部身心都开始慢慢的提了起来。就像他先前说的一样,三方势力和和气气的坐下来谈事情,这种发展有人肯...初三清晨六点,窗外还浮着一层青灰色的薄雾,像未融尽的雪水洇在玻璃上。林晚是被手机震动吵醒的,不是闹钟,是微信消息弹窗——那个头像是一只黑猫侧脸、昵称叫“恶魔不会谈恋爱”的人,发来一张照片:一只沾着面粉的手正把面团按进模具,背景是厨房台面,角落里露出半截红纸剪的福字,边角微卷。她盯着屏幕看了三秒,指尖悬在键盘上方没动。昨夜十二点刚过,她就给对方发了条语音:“新年快乐。”没提“大年初三”,也没提“你昨天为什么没回我消息”,更没提自己裹着羽绒服蹲在老丈人家楼下车库里,等他回一句“嗯”等了四十七分钟。语音里只有风声,和她呵出的白气在镜头前散开的轻微杂音。手机又震了一下。【恶魔不会谈恋爱】:> 饺子皮擀太厚,馅儿漏了。> (附图:一颗塌陷的饺子,边缘裂开,韭菜鸡蛋混着琥珀色的油从豁口淌出来,像某种失败的告白)林晚终于打字。“你家厨房有漏风的窗?我看你手背冻得发红。”对方秒回:“没有窗。是门没关严。我开门取快递,风吹进来三分钟。”她盯着这行字,忽然笑了一声,笑得自己都愣住。那笑声轻得像羽毛刮过耳道,却惊醒了枕边蜷缩的橘猫。猫伸了个懒腰,跳上窗台,用肉垫一下下踩她刚晾在暖气片上的毛线袜——那是她昨夜赶工织到凌晨一点的,灰蓝双色绞花,针脚歪斜,袖口多绕了两圈线,因为想着他手腕骨节分明的样子,手指不自觉就多绕了一次。她没回他,而是打开备忘录,新建一页,标题写着【第三百二十七次试图理解谢临舟】,底下分三栏:【他说真话时的特征】- 眼睛会先眨两次,再抬眼;- 说“不”的时候,拇指无意识摩挲食指第二指节;- 提到“喜欢”二字,必然接一个具体物件(例:喜欢这包烟的薄荷味/喜欢你煮面时锅沿冒的第一缕白气)【他说谎时的特征】- 左耳垂泛红,但只持续七秒;- 手机相册里会多出一张无关照片(上周是便利店冰柜里一排草莓牛奶,上上周是地铁站出口的梧桐树影);- 回复间隔永远卡在42秒至48秒之间(她数过整整二十三次)【尚未破解的谜题】- 为什么每年除夕夜零点,他朋友圈必发一张空酒杯特写?杯底残留半枚枸杞,杯壁凝着细密水珠;- 为什么他手机锁屏是去年深秋拍的银杏大道,可照片里明明有她半截黑色围巾飘在画面左下角,却被他用修图软件抹得干干净净;- 为什么他总在她生日前三天消失,回来时左手腕缠着崭新的黑色皮质表带,而旧表带不知所踪?备忘录最后一行,她敲下:【今天必须问清楚。否则,这双袜子我就送给楼下收废品的王姨。】八点整,门铃响了。林晚趿着拖鞋去开门,门缝刚拉开三十厘米,一股冷冽的雪松混着薄荷的气息便撞进来。谢临舟站在门外,眉梢凝着细小的冰晶,肩头积了薄薄一层雪,像误入人间的雪鸮停驻在檐角。他右手拎着保温桶,左手插在呢子大衣口袋里,指节把布料顶出清晰的弧度。“饺子。”他声音比往常低半度,像被冻哑了,“韭菜鸡蛋,你上次说爱吃的。”林晚没接,反而伸手探向他口袋:“手给我看看。”他顿了半秒,缓缓抽出左手。掌心干燥温热,指腹有薄茧,是常年握笔或握刀留下的痕迹。她一把攥住,拇指用力擦过他虎口处一道浅淡的旧疤——那是去年暴雨夜他替她挡下坠落的广告牌铁架时划的,当时血混着雨水流进袖口,她撕了半条裙子给他包扎,他全程没皱一下眉,只盯着她发抖的手说:“别怕,血是温的。”此刻那道疤泛着淡粉,像初春将绽未绽的樱枝。“你昨夜没睡。”她盯着他眼下淡淡的青影,“三点十七分,你给‘梧桐街修表铺’发了条短信,内容是‘表带修好了吗’。”谢临舟瞳孔细微地收缩了一下。林晚松开他的手,侧身让开:“进来吧。水开了,给你下面。”他没动,喉结上下滑动一次,忽然问:“你织的袜子……送人了?”“还没。”她转身往厨房走,围裙带子在腰后系成蝴蝶结,“但快了。王姨说她孙女属猫,特别配这颜色。”谢临舟终于迈步进来,反手关门时,林晚听见金属轻响——是他摘下了左手腕的表。那块表她认得,德国产,表盘极简,唯有六点钟位置嵌着一枚微型指南针。她曾开玩笑说这表太冷硬,不像他,他当时只说:“指南针指北,它只是记得该朝哪儿走。”她掀开锅盖,水汽轰然涌出,模糊了视线。等再看清时,谢临舟已站在灶台边,接过她手里的笊篱,动作熟稔得如同演练过千遍。他捞起面条,控水,抖落,盛进青瓷碗——那碗是她上个月网购的,釉色如雨后初晴的湖面,碗底刻着极小的“林”字。他舀了三勺饺子汤,淋在面上,又夹起七颗饺子,摆成北斗七星的形状。“你数错了。”林晚挑眉,“北斗七星是七颗,但最后一颗是勺柄末端,不是勺口。”谢临舟抬眼看她,睫毛上残存的雪粒正在融化:“我知道。最后一颗,是给你留的。”他放下筷子,从大衣内袋取出一个牛皮纸信封,边缘已被体温熨得微软。信封没封口,里面露出半张泛黄的纸,是医院诊断书复印件,日期是去年十一月十七日——她生日前三天。她认得那家医院,全市唯一一家能做神经递质活性检测的私立机构。“那天我去查了。”他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什么,“多巴胺、血清素、去甲肾上腺素……所有和‘喜欢’有关的指标。”林晚的手指僵在碗沿,指甲掐进青瓷的微凉里。“结果正常。”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耳后一小块淡褐色的胎记上,那里有颗极小的痣,“医生说,我的大脑对亲密关系的反应模式……和常人不同。不是缺乏,是延迟。像信号穿过厚厚云层,要多绕三十七公里才抵达接收器。”“所以你每次说喜欢,都要提前计算三十七公里?”她听见自己声音发紧。“不。”他摇头,从信封里抽出另一张纸——是同一家医院的缴费单,时间戳显示为今日凌晨两点零三分,项目栏赫然印着:【神经可塑性强化干预(疗程编号:X7-03)】,费用栏写着“全额减免”,备注栏手写着一行小字:“患者自愿签署《情感响应加速协议》”。林晚猛地抬头:“你签了什么?”“一份协议。”他拇指抚过缴费单右下角自己的签名,墨迹新鲜,“用未来三个月的全部睡眠时间,换取神经突触对‘即时心动’的响应阈值下调。简单说……”他忽然笑了,那笑容像冰层乍裂,底下涌出温热的泉,“以后你问我‘你喜不喜欢我’,我不用再算三十七公里。我就能立刻说‘喜欢’,像呼吸一样自然。”林晚喉咙发堵,想骂他疯子,想撕掉那张缴费单,想狠狠咬他一口让他清醒——可当她视线扫过他颈侧时,整个人僵住了。那里有一道新伤。不是割伤,不是撞伤,是灼伤。细长一道,蜿蜒在锁骨上方,皮肤微微凸起,泛着未愈的淡粉色,像一条微型火龙盘踞在他苍白的皮肤上。伤口边缘,有极细的黑色粉末残留,像是某种特制香灰。“这是……”她伸手想碰,又被他轻轻避开。“年画店后巷的朱砂火。”他语气平淡,仿佛在说天气,“守岁那晚,我去找当年烧毁你家老宅的那批年画残片。店主说,真迹早没了,只剩三张拓本,藏在镇东祠堂地窖。地窖入口用朱砂混雄黄封着,火符一燃,封印就开。”林晚脑中轰然炸开——她七岁那年,老宅失火,整座青砖院落化为焦土。消防队说可能是香烛引燃,可她记得清清楚楚,那夜祖母刚请来一卷新印的《百子迎春图》年画,就挂在堂屋正中。火起时,画上一百个胖娃娃的脸,全在火里诡异地笑。“你找到拓本了?”她声音发颤。谢临舟从贴身口袋掏出一个锡盒,打开。里面静静躺着三张泛黄薄纸,每张都用朱砂勾勒着稚拙的童子,可那些童子的眼睛……全被剜去了。空洞的眼窝里,填着暗红色的蜡。“不是拓本。”他指尖拂过其中一张,“是原件。当年火没烧透,画芯裹着湿泥埋在瓦砾下。店主祖父捡回去时,发现画上童子每逢阴雨天,眼窝里就会渗出红蜡。他以为是邪祟,连夜请道士做法,道士用朱砂火灼烧画纸驱秽……结果越烧,红蜡流得越欢。”林晚指尖冰凉:“所以你昨夜……”“我把三张画全烧了。”他合上锡盒,金属轻响,“火符烧到第七张时,红蜡突然凝固成一颗心形。我把它刮下来,装进这个盒子。”他晃了晃锡盒,里面传来细微的沙沙声,“现在,它归你管。”林晚怔怔看着他。晨光这时终于刺破云层,斜斜切过厨房,照亮他左耳垂上那颗几乎看不见的小痣——和她右耳垂的位置、大小、色泽,分毫不差。“你什么时候……”她嘴唇发干,“弄了这颗痣?”谢临舟没回答,只是解开大衣最上面两颗纽扣,露出内搭高领毛衣的领口。他稍稍侧头,脖颈拉出流畅的线条,而后用拇指,缓缓抹过自己左颈动脉旁——那里,赫然也有一颗褐色小痣,与她耳后那颗,在光线里交相辉映。“去年冬至。”他声音沉下去,“你醉倒在KTV包厢,抓着我手腕说‘谢临舟,我们生来就该是一对’。我信了。”林晚眼前发黑,扶住灶台边缘。记忆碎片翻涌:那晚她喝多了,抱着麦克风唱跑调的《慢慢喜欢你》,唱到一半扑进他怀里,眼泪把他的羊绒衫洇出深色地图。她记得自己胡言乱语了很多,可唯独不记得这句话。“你撒谎。”她声音嘶哑,“我根本没说过……”“你说了。”他忽然凑近,呼吸拂过她耳际,带着薄荷与雪松的冷冽,“还说了第二句——‘如果我死了,你把我骨灰混进年画墨里,再印一百张,贴满全世界的墙’。”林晚浑身血液骤然冻结。那晚她确实这么想过。就在唱完歌,看见窗外霓虹灯映在玻璃上,像无数燃烧的年画童子时。可她没说出口。一个字都没说。谢临舟直起身,从保温桶夹出最后一颗饺子,放进她碗里。那颗饺子孤零零躺在青瓷碗底,馅料饱满,褶皱均匀,像一颗等待被拆封的心。“你织的袜子。”他忽然说,“我偷拍了。”林晚一愣。他掏出手机,解锁,点开相册最新一张——正是她今晨蜷在暖气片旁打盹的照片。毛线袜搭在膝头,灰蓝绞花纹理清晰,针脚歪斜处,一只橘猫正用爪子拨弄线头。照片右下角,有极小一行水印:“谢临舟· 06:47”。“我每天早上六点四十七分,拍你一次。”他拇指擦过屏幕,“三百二十七天,三百二十七张。你睡着的样子,生气的样子,吃醋的样子……我都存着。密码是你生日,加我第一次见你时,你围巾上落的那片银杏叶的脉络编号。”林晚猛地抓住他手腕:“谢临舟!”他安静地看着她,瞳孔深处像有星群缓慢旋转。“你到底是谁?”她声音破碎,“为什么知道我没说出口的话?为什么记得银杏叶的脉络?为什么……”她喘了口气,指甲深深掐进他腕骨,“为什么我奶奶临终前,攥着你的手,叫你‘阿砚’?”空气瞬间凝滞。窗外,一只麻雀撞上玻璃,咚一声闷响,又扑棱棱飞走。谢临舟闭了下眼。再睁开时,眸色沉得像暴风雨前的海。“阿砚是我父亲的名字。”他声音哑得厉害,“也是你奶奶,用我母亲的骨灰,混着朱砂墨,亲手写在你出生证明上的名字——林砚。”林晚如遭雷击,踉跄后退半步,后腰撞上橱柜把手,钝痛钻心。“你母亲……”她喉咙发紧,“她不是车祸死的?”“是。”他点头,从贴身衬衣口袋取出一枚铜钱,正面是“乾隆通宝”,背面被人用小刀刻了两个字:砚、晚。铜钱边缘磨损严重,显然被摩挲过无数次。“她出事前,把这枚钱塞给我,说‘阿砚,替我护好晚晚’。我答应了。”“可你那时才十岁!”“所以我花了十四年,学会怎么当一个合格的‘阿砚’。”他向前一步,彻底封住她所有退路,气息滚烫,“学怎么藏起喜欢,学怎么伪造病历,学怎么用朱砂火灼烧自己的神经——就为了等你某天醒来,发现你从来不是一个人在对抗那些烧不尽的年画,那些渗红蜡的童子,那些夜里总在镜子里对你笑的……另一个你。”林晚指尖剧烈颤抖,指向他颈侧那颗痣:“那这个呢?”“移植的。”他声音低如耳语,“取自你七岁烧伤痊愈后,脱落的第一片痂。我存了整整十六年。”他忽然抬手,指尖极轻地触上她耳后胎记:“而这里……本来该是颗痣。你出生时就有,可满月那天,你奶奶用银针挑破,把血混进朱砂,点了你额头的‘朱砂痣’。她说,这样你就能压住命格里的‘双生劫’——一个你活在阳光下,一个你……活在火里。”林晚眼前发黑,胃部痉挛般抽搐。她想起幼时每个雷雨夜,自己总会莫名发烧,烧到四十度,却在昏睡中清晰听见另一个声音在耳边哼童谣,歌词是:“一百个娃娃,一百双眼睛,烧不完的画,杀不死的影……”“你是谁?”她喃喃,“你到底是谁?”谢临舟深深看着她,忽然低头,额头抵上她额头。温热的,带着薄荷冷意的触感。“我是谢临舟。”他声音很轻,却像钉子楔进她颅骨,“也是你奶奶留给你的最后一道符——以血为墨,以命为纸,以十四年光阴为朱砂,写就的……镇魂帖。”窗外,爆竹声毫无征兆地炸响,密集如鼓点。林晚没躲。她抬起手,第一次主动环住他劲瘦的腰背,指尖深深陷进他大衣柔软的呢料里。他身体瞬间绷紧,像一张拉到极致的弓。“那现在呢?”她把脸埋进他颈窝,闻到雪松、薄荷,还有极淡的、属于旧宣纸与陈年朱砂的气息,“镇魂帖……生效了吗?”谢临舟没说话。只是缓缓收紧手臂,把她揉进自己胸膛,力道大得几乎令她窒息。许久,他低头,嘴唇擦过她耳尖,落下一句轻得近乎叹息的话:“林晚,我的接收器……刚刚,收到了。”话音落下的刹那,林晚手机突然疯狂震动。是微信。【恶魔不会谈恋爱】发来一条新消息,没有文字,只有一张照片——画面里,是她今晨织到一半的毛线袜,静静躺在暖气片上。袜尖处,不知何时,多了一小滴暗红色的蜡。形状,正是一颗完整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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