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三章 太大啦！塞不下啊！

    赫敏不会闻舞蹈就哈气，然后自己这个舞蹈对象直接吸收大部分火力吧？半夜抄刀子夜袭自己可能性不大，但是在这个舞蹈教室里疯狂踩他脚还是有可能的。凯恩看着表情不知道怎么回事，不是特别自然的赫敏...礼堂里骤然死寂。火焰杯中幽蓝的火焰猛地向上窜起三尺高，火舌扭曲翻卷，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攥住咽喉，发出低沉呜咽。那声音不似燃烧，倒像某种远古契约被强行撕开时的悲鸣。赫敏还保持着投纸后惯性前倾的姿势，羊皮纸刚离指尖，指尖上墨迹未干的“赫敏·格兰杰”四个字在火光映照下泛着青白微光——可那纸片并未如众人预想般化为灰烬，反而被火焰托举着悬浮于杯口半寸之上，纹丝不动。邓布利多的银须微微一颤。卡卡洛夫校长下意识按住了腰间魔杖，宽大斗篷下的肩膀绷成一道紧绷的弧线；马克西姆夫人则缓缓抬起左手，小指上那枚镶嵌着黑曜石的戒指无声亮起幽光，如同夜枭睁开了第三只眼。麦格教授的嘴唇抿成一条苍白直线，而斯内普的黑袍下摆正以肉眼难辨的频率震颤，仿佛有无数细小毒蛇正沿着他袍角游走。凯恩却在这片凝固的窒息里，听见了自己胃袋深处一声清晰的、带着奶油余味的咕噜响。他下意识摸了摸口袋——里面还剩半块卢娜昨天塞给他的柠檬雪宝糖，糖纸在指腹下沙沙作响。这声音在此刻竟显得格外刺耳。“哦……”卢娜忽然轻声开口，声音像羽毛拂过结霜的玻璃，“火焰杯在打喷嚏。”没人笑。连罗恩都忘了张嘴。因为火焰杯真的在“打喷嚏”。那团幽蓝火焰剧烈收缩又猛然膨胀，噗地喷出一缕银灰色烟雾。烟雾在半空聚成模糊人形，轮廓瘦削，穿着明显不合身的旧袍子，左袖口磨得发亮，右脚踝处隐约可见几道新鲜结痂的冻疮痕迹——正是凯恩去年初入霍格沃茨时穿过的二手校袍。赫敏的呼吸停滞了。她看见那烟雾幻影抬起手，用食指在空中缓慢写下三个字母：K-A-I。不是“Hermione”，不是“Granger”，甚至不是“H.G.”——是那个总在分发蛋糕时被她顺手擦掉奶油的、被罗恩嘲笑“像根晒蔫黄瓜”的名字缩写。烟雾手指顿了顿，继而用力划掉“KAI”，重新写上：K-A-I-N。最后一笔落下时，整座礼堂的烛火齐齐暗了一瞬。火焰杯轰然爆燃，蓝焰转为炽白，灼热气浪掀得前排学生头发狂舞。白焰中央，一枚核桃大小的赤红水晶凭空凝结，表面流淌着熔岩般的细密纹路。它悬停三秒，倏然坠落，“叮”一声脆响，精准砸进赫敏摊开的掌心。水晶触肤即凉，却在她掌纹间迅速洇开蛛网状金线，顺着血管向手腕蔓延。赫敏本能想甩手，可指尖刚动，那金线便如活物般收紧，皮肤下浮现出细小凸起——是字母，是单词，是短句，是整段被压缩的古老魔法契约条款，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她皮下生长、定型。“《三强争霸赛补充条款·第零条》。”邓布利多的声音忽然变得异常年轻，喉结处甚至浮起少年人才有的青涩凸起，“‘当火焰杯判定参赛者存在未履行之基础契约义务时，其参赛资格将自动转移至该义务之原始缔结方。’”卡卡洛夫的斗篷猛地鼓荡起来：“胡扯！这根本没载入国际巫师联合会备案名录！”“但载入了火焰杯的记忆。”马克西姆夫人第一次开口，声音低沉如教堂管风琴，“它诞生于霍格沃茨建校之初，比国际巫师联合会早两百年。”邓布利多没看两位校长，目光沉静落在赫敏掌心那枚水晶上：“赫敏·格兰杰小姐，你方才投入火焰杯的，是‘赫敏·格兰杰’之名。而火焰杯所认知的‘赫敏·格兰杰’，必须满足三个前置条件——其一，于霍格沃茨注册学籍；其二，持有霍格沃茨学生证；其三……”他微微停顿，银镜后的目光扫过凯恩，“曾与凯恩·希斯先生共同签署《霍格沃茨公共休息室共享甜点资源谅解备忘录》第七修正案。”赫敏的指尖开始发麻。她当然记得那份备忘录——那是去年万圣节后，因凯恩连续三天把南瓜汁换成掺了蜂蜜的蒲绒绒奶泡，导致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地板黏腻不堪，麦格教授勒令双方签署的“和平协议”。第七修正案只有两行字：“甲方凯恩·希斯承诺：每季度向乙方赫敏·格兰杰提供不少于十磅手工曲奇。乙方赫敏·格兰杰承诺：对甲方在走廊实施的无害性蛋糕行为保持有限度容忍。”当时赫敏签完字还觉得荒谬，可此刻那些墨迹正透过水晶，在她掌心烫出微红印记。“所以……”罗恩的声音抖得像被施了漂浮咒，“所以赫敏其实是……替凯恩报名的？”“不完全是。”卢娜踮起脚尖，从赫敏掌心轻轻拈起那枚水晶。它在她指尖温顺地旋转，内部熔岩纹路渐渐冷却，凝成一枚通体澄澈的琥珀色吊坠，内里封存着一粒极小的、正在缓慢旋转的奶油泡沫。“是‘共享契约’触发了‘责任连带机制’。就像……”她歪头想了想，“就像你借给朋友一把伞，结果朋友撑伞时被雷劈中，那道闪电会先确认伞柄上有没有你的指纹。”斯内普的冷笑终于破冰：“多么精妙的法律漏洞。希斯先生，你是否该解释一下，为何你至今未履行备忘录第七修正案中‘每季度十磅曲奇’的义务？”凯恩正低头研究自己鞋尖上不知何时沾的一小块糖霜。闻言他慢吞吞抬头，眼神清澈得能照见天花板上的彩绘玻璃：“教授，我上个月才补全了第三修正案——‘若甲方遭遇不可抗力因素（包括但不限于：被时间循环困在生日蛋糕里、被卢娜女士授予邪神级甜点管理权、在禁林捡到会说话的蘑菇并被迫签订劳务合同），则履约期限自动顺延至该因素解除后七十二小时。’”赫敏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她咳得弯下腰，掌心水晶坠子晃荡着，折射出无数个凯恩茫然的脸。等她再抬头时，眼尾泛着生理性的水光，却盯着凯恩一字一顿：“你什么时候……和卢娜签了第三修正案？”“昨天凌晨三点十七分。”卢娜举起左手，小拇指指甲盖上果然残留着一点淡金色墨渍，“我们用萤火虫翅膀蘸着月光墨水写的。凯恩说这样能防止条款被家养小精灵偷偷擦掉。”礼堂角落，一只正偷吃布丁的家养小精灵动作僵住，布丁勺悬在半空，颤抖的耳朵尖悄悄转红。邓布利多忽然轻轻敲了敲高脚杯。清越声响中，所有烛火同时跃升一寸，将每个人的影子拉长、扭曲，最终在墙壁上交叠成同一道巨大剪影——那剪影没有五官，只在胸口位置，缓缓浮现出一个不断旋转的奶油漩涡。“那么，”老校长的声音温和却不容置疑，“本届三强争霸赛的第一位正式选手，凯恩·希斯先生，请上前一步。”凯恩没动。他盯着墙上那道奶油漩涡影子，忽然问：“校长，如果我现在说自己其实不会游泳，您会不会取消我的参赛资格？”“火焰杯已确认你具备参赛资格。”邓布利多微笑，“至于游泳……布斯巴顿代表队的美人鱼顾问昨日来信提及，本届迷宫水域已新增‘溺水友好型缓冲气泡’服务。每颗气泡含三十秒氧气，足够你游完四分之三圈再优雅沉底。”“……那我能不能申请把第一关改成‘帮麦格教授数清格兰芬多塔楼所有楼梯台阶’？”凯恩又问。“可以。”邓布利多点头，“但需额外支付三百枚巧克力蛙卡片作为手续费，且麦格教授有权指定你用单脚跳着数。”凯恩长长叹了口气，终于抬脚向前。靴子踩在橡木地板上的声音异常清晰，像某种古老仪式的鼓点。当他经过赫敏身边时，忽然侧身，从自己左耳后摘下一片早已干枯蜷曲的银杏叶——那是去年秋天，赫敏帮他整理被风吹乱的领带时，不小心别在他发间的。他把叶子轻轻放在赫敏掌心水晶吊坠旁。“保管好。”凯恩说，“等我从迷宫出来，用它换你帮我写一篇《论甜点契约精神与国际魔法法典兼容性》的论文。”赫敏没接话。她只是慢慢合拢手掌，银杏叶与水晶一同陷入温热的黑暗。她感到那枚吊坠在掌心微微发烫，而叶脉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正悄然苏醒。就在此时，德姆斯特朗代表队中爆发出一阵粗野哄笑。为首的金发男生用生硬英语嚷道：“嘿！霍格沃茨的奶油小生！要不要德姆斯特朗借你一副防冻泳镜？听说你们这儿的湖水冷得能让鼻涕虫当场结冰！”凯恩脚步未停，头也不回：“谢谢，不过我更想要你们校长卡卡洛夫先生的胡子膏配方——我怀疑他抹了那玩意儿，才能让脸皮厚过挪威脊背龙的鳞片。”卡卡洛夫的胡子瞬间炸成蒲公英状。而就在这一片喧哗中，卢娜悄悄退到礼堂侧门阴影里。她从袍子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玻璃瓶，瓶内悬浮着三颗珍珠大小的乳白色光球。她拔开软木塞，对着瓶口低声说了句什么。三颗光球倏然飞出，其中一颗直射向凯恩后颈，悄无声息没入衣领；另一颗绕着赫敏手腕盘旋三圈，钻进她袖口；最后一颗则贴着地面滑行，消失在斯内普教授拖地的黑袍褶皱间。没人注意到。连邓布利多也只是望着凯恩走向火焰杯的背影，轻轻摩挲着半月形眼镜边缘，镜片后掠过一丝极淡的、近乎叹息的微光。凯恩站在火焰杯前，仰头看着那团重归幽蓝的火焰。它安静燃烧着，仿佛刚才的暴烈从未发生。杯壁内侧，一行新生的、细如发丝的银色文字正缓缓浮现：【警告：本赛事所有环节均受《霍格沃茨甜点资源管理法》临时修订版约束。参赛者若在迷宫中食用非授权甜点，将触发‘蜜糖诅咒’——持续打嗝时喷出彩虹泡泡，持续时间与违规甜点卡路里成正比。】凯恩盯着那行字看了足足五秒，然后做了件让全场屏息的事。他弯下腰，对着火焰杯，深深鞠了一躬。不是对校长，不是对火焰杯，而是对着杯底某处几乎不可见的、被烧蚀出的细微凹痕——那形状，分明是一枚小小的、缺了角的蛋糕叉。“谢谢。”他轻声说，“我记住了。”火焰杯的幽蓝火苗，极其轻微地，跳动了一下。就像某个沉睡已久的古老存在，在漫长等待后，终于听懂了一句迟到了十六年的回应。礼堂穹顶的彩绘玻璃忽然流转起奇异光晕，将凯恩的影子投在地面，那影子边缘正一寸寸渗出细密的、闪烁的糖霜结晶。而远处，赫敏摊开的手掌中，银杏叶脉络间已悄然爬满金线，与水晶吊坠的纹路严丝合缝，仿佛原本就是一体。斯内普转身离去时，黑袍下摆掠过之处，几粒看不见的糖粉正簌簌飘落，在空气里划出短暂而璀璨的轨迹。无人知晓，就在这一刻，霍格沃茨城堡最底层的地窖深处，一排蒙尘的橡木酒桶微微震颤。其中最古老那只桶身上，用褪色颜料画着的、早已被遗忘的校徽图案，正缓缓渗出粘稠的、散发着焦糖香气的琥珀色液体。滴答。滴答。滴答。那声音如此轻微，却像心跳，又像倒计时。而凯恩·希斯，正伸手探向幽蓝火焰——指尖距火苗尚有三寸，一缕暖风忽从窗外涌入，卷起他额前碎发，露出眉骨上一道几乎淡不可察的旧疤。疤的形状，是半个融化中的蜡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