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日,苏酒正坐镇老宅,一边听着一个个账房先生各自负责的近日收支情况。

    一边听着再一次归家的苏铁,满腹牢骚。

    “唔!”苏铁灌下一口苦到极致的粗茶,咂咂嘴道:“我说大侄女,二叔这一趟可是累的差点死求了。哎哎,你说说,远走他乡,贩点马回来,我容易嘛我。”

    “噜咚!”

    “大侄女,二叔我有个赚钱的想法,你想不想听听。”

    苏酒瞥了他一眼,笑道:“二叔,如今马匹生意都已全权交到您手里,等于以往整个苏家都给您了,您还想要什么?”

    苏铁干笑两声,放下手里黢黑的茶缸,叹道:“大侄女,这贩马你又不是不知道,赚的都是辛苦钱。如今有了轻松钱,你为啥就放着不赚呢?”

    苏酒抬手制止下一名账房先生,满脸堆笑看着苏铁:“那二叔不妨说说看,如今是有什么轻松钱可赚?”

    苏铁眨眨眼:“盐,糖,哪样不是轻松钱。大侄女,你不要那么死板嘛,把每天的产量全都拿出去铺货。”

    “你看呐,也不用多了,你每天,哦不,每月匀出万余斤给叔。只要叔带出边境,那就是一笔数之不尽的财富。”

    “不比你全撒出去像白送一般赚的多?”

    “不可能!”苏酒一挥手,断然拒绝。

    “为什么?”苏铁急了,一把薅过一名账房先生:“你说说,昨日盐,糖,收支多少?”

    账房先生看了看苏酒,迟疑道:“昨日盐,糖全国铺货共计二十余万斤。若是考虑商队运输支出,我们合计亏损三千七百六十八两五钱银子。”

    苏铁两只手拍的啪啪直响,那叫一个捶胸顿足,哀声叹气:

    “瞧瞧,不是叔说你,大侄女啊,你这哪是做生意,明明就是做慈善嘛。”

    “可是...”苏酒犹豫了:“这是陛下交给我苏家的生意。”

    “那又如何。”苏铁恨恨道:“哪怕是陛下交给你的生意,也不能让我苏家做亏本买卖吧。”

    苏酒摆摆手,揉着眉心道:“二叔莫急,且容我想想。”

    正在此时,一名伙计火烧屁股般闯进老宅,一边跑一边喊:

    “不好啦,家主。家主,不好啦!”

    苏酒本就心烦,一听那伙计大喊大叫什么“家主不好啦”,顿时就气不打一处来。

    出门一看,只见那伙计兀自一脸余悸。

    “家主,不好啦。萧家,萧家的人来找麻烦,不知哪来的一位爷把萧家人给打了。”

    言简意赅,苏酒却听的一愣一愣的。

    “咋咋呼呼的,你把话说清楚。”

    伙计咽了口唾沫,手舞足蹈,绘声绘色把事情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哎哟,家主呐,那叫萧士贵的老惨了,都被打成猪头了。您若不去看看,小的怕萧家人会上门来寻仇啊。”

    苏酒皱眉,明知对方是萧家人,还敢动手打人?

    “说说他的样子?”

    “样子?”伙计一愣,随即一拍脑门:“那位公子是个残疾,坐着把带轮子的奇怪椅子,两个手下武功高强,打起人来下手老黑了。”

    苏酒懵圈了,她可不记得什么时候结交过某位残疾公子。

    “家主,小的看那位公子的意思,是要准备与萧家硬碰硬,您看......”

    与萧家对着干,风险与收益似乎不成正比。

    苏酒倒没有犹豫,有陈夙宵给她撑腰,她还就真不怕谁。

    “走,随我去看看。”

    苏酒冷哼一声,自从盐,糖大量上市以来,几乎每天都有不怀好意者前来窥探。

    就连新建在帝都郊外的巨型工坊,都向巡城司借了不少兵,帮着日夜看守。

    因此,苏酒倒也是见怪不怪。

    若是实在抵挡不住敌人汹汹来势,大不了进宫找陈夙宵去。

    听说他新成立的锦衣卫,手段狠辣,朝中官员人人谈之色变。

    苏铁见有热闹可看,眼珠子一转,屁颠屁颠的便跟了过去。

    不管是任何变故,都有可能成为他获得盐,糖的契机。

    明明有可以赚大钱的营生,干啥还在苦哈哈风吹日晒贩那臭哄哄的马。

    很快,苏酒便跟着伙计到了那间盐铺。

    盐铺前的街道上还围了不少看热闹的人,一个个伸长了脖子,窃窃私语。

    “啧啧,那可是萧家人呐,那几位爷是真敢打呢。”

    “哎哟喂,依我看呐,还是一腔热血未干,初出茅庐的少年郎,不懂权势的厉害呀。”

    “你们懂个屁,如果人家没有背景,敢参与到这件事里来?找死呢。”

    “苏家也不是好惹的,难道你们忘了,这些铺子原本都是谁的。”

    苏酒听着议论声,一言不发挤进人群。

    只见盐铺门前跪着个穿金戴银的锦衣华服猪头人,颤颤巍巍。每当要跪不好,便有人扔来一块骨头,或者喝斥两声。

    而那猪头人只能摇摇晃晃,却又跪的端端正正,好不凄惨。

    目光越过盐铺门口往里看去,铺子里光线稍显昏暗。但却恰好能看到,伙计说的那把带轮子的奇怪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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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及侍立在椅子旁边,一个高大的人影。

    苏酒深吸一口气,抬脚便往里走。

    路过萧士贵时,二人四目相对,各有仰仗,谁也不惧谁,齐齐哼了一声。

    苏铁双手环胸,走路之时鼻孔朝天,路过萧士贵身边时,好似没看到人,狠狠啐了他一脸。

    萧士贵气的浑身颤抖,口齿不清骂道:“输家,你...你们欺人太甚!”

    苏酒进了盐铺,站定,先是躬身一礼:“小女子苏酒拜谢先生仗义出手。不过,现在先生若无其他事,就先回避一二,剩下的交给小女子就好。”

    崔怀远哭笑不得,扭头看向苏酒,不由一愣。

    好一个绝色女子。

    “先,先生?”苏酒又喊了一声。

    “呃,啊~”崔怀远臊了个满脸通红,连忙收回目光:“苏家主误会了,出手的并不是在下。”

    苏酒一脸懵圈,定睛看去。

    崔怀远身边侍着一人,面白无须,笑起来带着一股阴柔。

    苏酒不由一愣,进了几次皇宫,自然看得出来汪守直的身份。

    不由的目光再往里移,盐铺柜台上摆着几盘炒菜和一大坛酒,在光线阴暗处,还有一人正细细吃着东西。

    恰好,在苏酒看过去时,那人也正好抬头看过来。

    四目相对,两人同时露出会心的笑意。

    与此同时,盐铺外传来一阵暴虐的怒吼声:“萧家办事,通通给老子闪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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