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人灭口?”

    月下舞看了眼魏泱:“需要吗?”

    魏泱回望:“你觉得呢?”

    “嗯……我们好像也没有说什么不该说的啊。”

    “我也这么觉得。”

    魏泱说着,忽然道:“除非,你有什么特殊身份,让我们有杀了你的理由?有吗?有的话说来听听。”

    这是人话吗……

    都说是说了就会被杀的理由,还让他说出来。

    清瘦男子觉得今日出门应该请自己朋友算一卦的。

    哪怕他这个朋友在算卦上时灵时不灵的,也比现在在这里被精神虐待的好。

    最重要的是……

    清瘦男子摸了摸手里的剑:

    “这两个人怎么看都不像是普通散修,再加上看起来很是年轻……”

    该不会和他一样,是来参赛的宗门弟子吧?

    也就是说。

    他,一个宗门弟子。

    在青楼。

    被其他宗门弟子抓了个正着……?!

    完了完了。

    清瘦男子一想到等自己过些日子上比试台,所有人指着他说“看这就是那个误入歧途,在青楼买身……呸,在青楼卖艺的谁谁谁”。

    想到这一幕。

    清瘦男子只觉得要窒息了。

    恨不得此刻立马掩面出逃,换一张脸,不然在三千世界怕是要彻底出名,见不了人了!

    清瘦男子越想越觉得自己未来凄惨。

    整个人肉眼可见耷拉了下来。

    本就比较瘦弱,比竹竿强一点的身体,此刻宛如被恩客掏空,眼下发青,脸白白的,虚得吓人。

    “我说,我都说,只要你们别把在这里见到我的事情说出去,我什么都说……我再给你们跳一百次舞都行。”

    清瘦男子哭丧着,低头,手揉了揉自己的脸。

    也没做什么,低头抬头间。

    就见清瘦男子整个人和之前有些相似,又有些不同。

    眉眼,口鼻,有着极细微的差别,但只是这些差别,就给人全然不同之感。

    之前只是普通的清瘦修士。

    现在却给人一种温和清风之感。

    也比之前看着年轻不少。

    这张脸看着就让人觉得“值得信任”,“正道之光”,“一定是个好孩子”的感觉。

    简直就是大变活人。

    竟然是缩骨功?

    魏泱没想到能在这里,找到一个和她一般学过缩骨功的人,还是修士,确确实实震惊了一下。

    “你会缩骨功?你以前是乞丐?”

    “你知道缩骨功?你以前是乞丐?”

    魏泱和清瘦男子,异口同声。

    不明所以的月下舞想要插入话题,却又不知道缩骨功是什么,着急地左右一直看。

    魏泱看不下去,解释了一下。

    月下舞倒吸一口气,只是听缩骨功的练习过程就疼得呲牙咧嘴:

    “这也太残忍了,都还是小孩子呢,让我看我,那些人全都砍了!”

    “是是。”

    魏泱这般说着,却没有放在心上。

    小乞丐练缩骨功,中间死伤无数,听起来就遭受了非人折磨,日子很难,也很痛苦。

    但对一些乞丐小孩儿来说,能被选去练缩骨功反而是一种奖励,是需要疯狂争取的。

    毕竟……

    练习缩骨功的那一年,不论成功与否,他们都不会被饿死。

    这就是所有乞丐小孩儿所梦寐以求的一切了。

    上下阶级差太多,思考问题的方向不一样的。

    魏泱知道,所以没有多做解释。

    清瘦男子却是不同,带着些不满,他将这件事掰开来跟月下舞讲了清楚:

    “……所以说,你如果真的这么干,本来就不好存活的小孩儿,就更难活下来了。

    你可以当没看见这件事,又或者路过的时候给他们一点钱或者吃食。

    又或者,在他们偷东西的时候不要打断他们的腿和手。”

    从小锦衣玉食的月下舞,有些不明白了。

    懵懂望向魏泱。

    “……他说的也没错,有些事本来就没有绝对的对错,只要你不要成为其中作恶的一员,对这个世界就已经很有贡献了。”

    在不讲报仇的时候,魏泱是真的不喜欢聊这些太过沉重的话题。

    会让人她觉得,她的一生就是个苦瓜,吃也苦,炸成汁也苦……

    多难受啊。

    “说说你吧,你什么身份啊?竟然还担心我们把你在这里的事情说出去……你该不会在外面有正妻,还要在这里找刺激吧??”

    魏泱强行转移话题的手段,十分成功,引起了月下舞的全部注意力。

    没有人不喜欢八卦。

    不想。

    听到魏泱这么说,清瘦男子一脸惊恐:

    “没有没有,我没有找刺激!你们千万别跟我未婚妻说!我就是没钱住房,就在这里卖艺赚钱,顺便蹭吃蹭住,真的就只有这样!!”

    哦吼!

    真的有未婚妻!

    魏泱和月下舞同时拍拍凳子。

    “坐下,细说。”

    “……”

    总觉得好像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

    清瘦男子顶着两双仿佛在发光的双眼,犹犹豫豫坐下。

    屁股只沾了一点椅子边,腿部用力,随时都能一蹦飞奔逃亡的模样。

    魏泱笑着倒了一杯茶,放在他身前,安抚他:

    “来,先说说,怎么称呼啊,这位道友?”

    “……即墨知白。”

    即墨,又知白。

    这名字,有意思。

    “哪个宗门的啊?”

    魏泱继续问。

    “……问这么详细干什么?”

    即墨知白警惕心骤起:“我不会告诉你你们的,你们别想在宗门大比的时候,突然拆穿今日的事,让我紧张,然后趁机打败我!”

    “……”

    好能想象。

    魏泱没想到之前看着沉默寡言的人,本质上,竟然是个话唠。

    “知白啊,事情是这样。”

    魏泱安抚着,说了句实话:“就算你不说,等宗门大比的时候,你只要出场,我们不是照样知道你是哪个宗门的吗?”

    “……好像,也是啊。”即墨知白这才想起来,还有这种事,“我是沧澜水府的,我们宗门靠海,你们是陆内的,不知道有没有听说过。”

    沧澜水府?

    三千世界,少有的能在广阔无垠大海上,在满是强大水中妖兽地盘里扎根的宗门。

    也是少有的,对灵根要求又高、又极低的宗门。

    沧澜水府,扎根大海深处,无人知晓具体位置在哪里,只知道这个宗门的地址在大海里随时都会变化。

    他们收弟子,不看资质,只看灵根。

    对灵根也只有一个要求——

    有水灵根!

    如果没有水灵根,哪怕你是绝世天骄,沧澜水府也会将你拒之门外。

    但沧澜水府平日都在海上活动,极少来陆地,其实知道的人确实不多。

    魏泱也是逃到海上,偶然被救,才知道竟然还有这样一个宗门。

    只是等伤势好了的第二天,人一醒来,就在一处沙滩上,从那以后,魏泱再没有见过、听说过沧澜水府的存在。

    从被救到伤愈离开。

    从头到尾,魏泱都没有见到沧澜水府哪怕一个人。

    但是,沧澜水府里确实有人救了她一命。

    不过,在海上……

    魏泱忽然想起一件事。

    三水要打听鲸中箱庭,一直在海上的沧澜水府,岂不就是最好的信息来源?

    即墨知白什么都不知道,只是见魏泱不说话,有些尴尬地挠挠头:

    “所以,我们,保密?”

    不等魏泱和月下舞回答,即墨知白腰间的一个牌子忽然亮起。

    即墨知白:“青莲剑阁的管事让我们集合,我先走了啊,不然去晚了要被扣灵石的,指不定晚上的饭都要被扣,晚上我找你们细说。”

    即墨知白刚走没一会儿。

    一声剑鸣在楼中轻响。

    下一刻。

    有声自远方来:

    “……新一等剑侍,白墨,见过各位。”

    声音有些僵硬。

    身形也有些僵硬。

    一切都很僵硬。

    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

    “即墨知白,刚还是一个普通剑侍,这才多久就升职成一等剑侍了,这也晋升得太快了吧?”

    不合理啊!

    更别说。

    有这种能快速晋升赚大钱的方法,也分享分享给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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