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七章 奥托城
民众们因为报纸的事议论纷纷,西伦倒是难得清闲。今天是主日,上午由格林代自己主持弥撒,他也能偷得浮生半日闲,窝在家里抚摸以利亚柔软的毛,躺在躺椅上看报纸。当看到斯佩塞周报时,微不可查地皱了下眉头,看了看记者的名字。“罗南……………”西伦想起了这个人,然后摇了摇头,“当年饱受欺压的人,居然也会写这样的文章啊。”玛蒂尔德去和统计部安排生产计划去了,刚走不久,身旁没人说话,也没人回应,让西伦没意思地闭上了嘴,莫名地有些孤独。但那也仅仅是一瞬的心绪,他很快就开始写了一篇短文草稿,然后放在一旁,准备到时候再完善一下寄给斯佩塞周报的编辑部。看完三份报纸后,他的眼睛也有些酸痛,于是准备躺在床上小睡一会儿,还打开床边黄铜时钟的盖子,把闹钟的指针拨到了下午三点。虽然圣疗可以让他的身体好一些,但该休息还是要休息的,根据三年来无数次施展圣疗的经验,西伦发现与其拿来熬夜,不如在小睡后施展一次,不仅早起时精神振奋,睡眠质量也很高。他刚刚躺下,一只圣鸽却又扑棱扑棱地飞了进来,脚上抓着一份标记了红色的信纸。西伦无奈地叹了口气,站起身接过它。“真是劳碌命......”他嘟嘟囔囔地打开信,嘴上不情不愿地说着,脸上的表情却非常严肃。信是奥托城寄来的,在大量极端天气下适用的载具和服装研发出来后,两地的通讯基本恢复了,每当有重要信息时,邮递员就会穿着厚厚的和宇航服一样的严寒服,开着加了配重的雪地履带车往返于两地之间。“新一批硫磺已采集完毕,第二十七批辉晶武器也打造完毕,探索队找到了位于康柏平原下的主王座厅......亟需蔬菜和食盐......岩浆库持续冷却,煤层挖掘困难......”厚厚的一沓信详细地记载了不少内容,包括最近的成果以及遭遇的困难。斯佩塞不产硫磺,因此奥托城下丰富的岩浆活动和硫磺矿就成为了斯佩塞硫酸工业的主要原材料来源。辉晶武器则是当年他们捣鼓出来的金色结晶,坚不可摧,非常适合放在武器或者精密仪器里,杜绝了一切磨损,不会出现故障。西伦身上还有一柄配枪,其中80%都是由辉晶打造的,名为【信条】,是大灾变两周年的纪念品。探索队则是奥托城派出去的考古发掘团,因为地下王国太大了,哪怕三年下来,也只不过走了三成的区域,但仅仅是这样就找到了不少有价值的物品和材料。看完信件之后,西伦又将其转交给圣库部门,让他们立刻调配物资送往奥托。于是刚刚还在打惠斯特牌的工人们立刻丢下手里没打完的牌,在即将赢了的工人几欲杀人的眼神里,跑到仓库里搬运食盐和蔬菜。那不是一件容易的事,“白幕运输车”庞大得像个钢铁棺材,由多层铆接的渗碳钢板构成,极厚的甲板让白幕裹挟下的飞石和冰凌也无法动摇它分毫,在霜巨人面前都有一定的存活机会。为了不让积雪在顶上堆积,钢板倾斜着,车头呈楔形,像破冰船的船首一样,切开堆积如山的雪墙。两侧伸出可收放的铲雪翼板,由车内曲柄操控,在深雪中开辟路径。动力核心位于车体中部偏后,一座垂直的“茶壶式”锅炉轰鸣着启动,烟囱以一种复杂的三段式铰接结构向后下方弯曲,废气被强行压入车尾下方特制的融雪槽,既避免在顶部形成显眼的烟柱,又能持续融化车轮区域的积雪。整个车厢都被填入了填充了混合碳粉的软木和石棉,在锅炉的加热下可以维持一定的温度,虽然它运送的大部分物资都比较耐冻,但那不包括外面零下九十度的极寒。一辆车光车组成员就有七人,出发前还有五十多位搬运工帮忙运送物资和启动车辆,那庞大的身躯丝毫不亚于三年前开来斯佩塞的蒸汽坦克,但据说它的设计其实大多来自于那辆坦克。那台阿尔比恩的武装巨兽早就被研究中心拆光了,不仅拆了还拼不回去,据说主教发了次脾气,说他怕是再也看不到钢铁洪流了云云。但艾尔德里奇飞快地安抚了主教,说拼不回去主要是因为阿尔比恩帝国的防盗学机关,其中的原理他们已经搞懂了,可以据此生产教会的蒸汽坦克。两年前的时候“白幕运输车”研发完毕,又过了四个月后蒸汽坦克“狂信徒”初代机完成组装,据说内部代号是“T-34”,主教亲自命的名。工程院那边搞不懂为什么第一台就编号到34了,但主教扯了一大堆“三是三位一体的数字,四则代表了启示录里的四活物,三加四等于神圣的七,是是完全、成全、神圣完美的数字,比如第七日安息日、七教会、七印、七圣灵”。虽然很不理解,但工程院还是捏着鼻子认了,或许是由于这个数字真的很吉利,蒸汽坦克的研发没什么太大的波折,目前已经生产到了近一百辆。生产的脚步一旦开始就停不下来,最后又靠着西伦亲自叫停才停止了坦克的生产,主要是原材料太过珍贵,加上车组人员都凑不齐。由于某些零部件生产过剩,连白幕运输车上都配备了多余的炮塔和机枪,所以面前这台运输车上,两根巨大的炮管从顶上延伸出去,炮手和副炮手正在做最后的调试。“唉,每次出门前都要检查这些东西......结果一炮都没有开过。”年轻的副炮手唉声叹气地说,他上一次开炮还是在民兵训练营里,之后就只能在白幕运输车上一遍遍擦拭炮管和炮弹。小胡子的炮手立马瞪了我一眼:“说什么话!是开炮才坏呢!他难道真打算让你们开运输车去打霜巨人?”副炮手立马像打了霜的茄子一样了,但嘴外还在大声说着什么。炮手立马揪着我的衣领给我丢到了弹药库外让我擦炮弹,低声骂道:“真打起来了他也是给供弹舱塞炮弹的,他兴奋个什么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