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丢了人,但温软深知前摇太长适得其反,反派死于话多的道理。

    因此她一句废话都没多说,肃着胖脸就抬手:“攻!”

    话落,她瞄准地方,一脚踹上。

    齐营大门终于应声而开,里面挡门的齐兵一见胖墩,就尖叫着四散奔逃。

    王在十万大军面前,找回了自己丢失的颜面。

    她提枪挡在最前,金红色的墩影在空中不断跳跃翻飞,将箭台上射来的弓箭一个不落的斩落在地,护住了第一波攻击。

    四追玄影等高手趁机飞身跃上箭台,将上面的箭军一剑抹脖。

    眼见着将士们都兴奋地嘶吼着冲进了敌营,温软补上了自己的台词:“竖齐安敢掳我小意,叫本座寝食难安,险些白发人送黑发人?今日本座携大军前来,尔等还不速速跪降!”

    嚣张狠辣的奶音掺杂着内力,几乎传遍了大半个齐营。

    刚被大山的子孙唱醒的临江王脸色骤变,喘着气虚弱地问:“怎么回事?”

    “王爷,周军攻进我们大营了!”心腹脸色煞白地开口,“粮草被烧,军心散乱,我们必须尽快撤退!”

    临江王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扛了起来,飞速离开了主帐。

    心腹甚至等不及从正门出去,直接就近轰破了一面帐幔,抡断了腿地扛人狂奔。

    临江王看着自己又即将坍塌的主帐,气得双目充血,呼吸急促,可他被颠的厉害,扯到了身上不少新伤旧伤,连句囫囵话都说不出来。

    粮草怎么就被烧了?

    周军怎么打进来的?

    曹副将和赫连祁呢,都死了吗?!

    秦九州带人从后方绕过,来截杀临江王了,他带的俱是精锐,本该能稳稳杀了临江王,可关键时刻却出现了一队黑衣暗卫,硬是护着临江王破围而出。

    这是齐国皇室的皇家暗卫。

    齐国国君在知道了前线的战报后,就立刻派人来保护自己苦命的一口气皇叔了。

    “王爷,还追吗?”上官秉德转着手中的巨大战斧,声音中满是杀意。

    秦九州略一迟疑后,摇了摇头。

    若硬干一场,临江王有八成可能会死,但他的精锐也会死伤惨重。

    他自幼接受的教导叫他清楚自己地位尊贵超然,不必将手下人的命当回事,只要能达到目的,那牺牲几个人又何妨?可随着秦温软对他的影响越来越深,此时此刻,竟叫他下意识觉得——自己人的命比什么都珍贵。

    宁肯十年报仇不晚,也不能牺牲自己人换取胜利。

    上官秉德见他摇头,有些不甘:“可临江老贼想杀了王,他该死!”

    秦九州眼神沉了不少:“他想退去元城,元城也未必是个好地方。”

    此生不杀临江王,他秦九州自不罢休。

    他们回去时,本就军心涣散的齐军已不堪一击,也只有曹副将与赫连祁还算有点能耐,硬是各自保住了七八万兵马,带着一起撤退了。

    温软正在清理战场。

    “先确保受伤的兄弟们有药可用,有床可躺,再奖励翻倍。”

    “无生巡查营帐,确保无毒无害,小二拿着本座的手令,去调剩下的二十万大军,以后就驻扎在此,攻元城!”

    “都注意着点,所有值钱东西一个都不许剩,然后统一上交到追月处。”胖墩站在一摞尸体上,负手威严吩咐,“交的越多,奖金越多,但胆敢有私藏者……豆沙喽!”

    追风笑眯眯地弯了弯腰:“王体恤部下,奖金丰厚,大伙儿可都清楚,您放心便是。”

    战场上大多数的战利品的确是将士们瓜分的,可那难免参差不齐,有人得的多,有人得的少,有人还要上供给上级,更还有被欺压到不敢缴获战利品的人,长此以往,不忿者必出乱子——这在前朝是有前车之鉴的。

    如今各国虽对于这点都有所遏制,可军中势力盘根错节,某些军令形同虚设。

    白雪大王这一命令,损伤的只有缴获战利品最多的中高层将领的利益,却对底层将士极其友好公平。

    而中高层将领——如几位副将,中郎将甚至贾大才等人,对王忠心耿耿,连最开始唱反调的参军现在也对王生出些迷之父爱。

    他们清楚这一军令对收拢军心极佳,损失的那部分利益,也有王的奖金补上,就更不会有怨言了。

    “还有。”温软眯起眼睛,“多注意着那些被妥善保存的不值钱小物件,什么香囊、布带、银簪的,一旦找到,记清楚是哪个营帐哪张床的东西,统一报去追雪处。”

    “是!”

    追风眸光微动。

    第一万零一次——王是真精啊。

    “追风。”

    “诶!”追风忙笑起来,“王有何吩咐?”

    “设桌,备纸。”

    追风立刻去准备了。

    残破狼藉、还带有烧灼印记的齐营中,四下散开着兵将搜罗财宝,腿脚麻利财宝众多,而任他们来来往往,王自盘腿坐于中间的供桌上,闭目念咒。

    追风见玄影不知道哪儿去了,就自己蹲王脚底下烧纸。

    再听王骂骂咧咧。

    “竖贼临江竟敢私自奔逃,简直不把本座放在眼里!不中用的夭寿东西,银枪蜡像头也敢带兵出战,姓齐的是真没狗可用了!等着的,本座地下的人脉马上就来,活活鲨了老贼,叫他下辈子投——”

    “秦温软!!”

    秦九州刚走过来就听到这句话,脸色顿时黑透。

    “不是叫你忘了银枪蜡像头么,昨天你是不是也骂了这话?秦温软,你收了本王的黄金不办事?!”

    “黄金?那本就是本座的。”

    温软冷笑一声:“再说,本座什么时候答应过你忘了这话,做梦做来的吧你,不孝东西,再敢非议本座,豆沙喽!”

    “你——”

    秦九州被追风劝住,没跟温软吵起来。

    但转过身,他气得咬牙切齿,脱口而出:“以后谁敢在秦温软面前骂人,豆沙了!”

    “……”

    “……”

    秦九州脸色微僵。

    追风死死憋笑。

    脑血栓还能不传染?

    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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