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 走愚派还在走(两章合一)
房屋内零零散散的坐着不少人,有的用兜帽、面具隐藏了身份,很有隐秘聚会的气质。有的则是光明正大的露出了真容,毫不在意,比秦胜这个半步序列4还狂,对此他发出强烈谴责。你没有资格参加隐秘聚会...轰隆——!一道冰蓝色剑光撕裂长空,如九天垂落的寒瀑,瞬间贯穿景宫老鬼心口。他甚至来不及调动半分太阴圣力,瞳孔骤然收缩,喉头一甜,黑血喷溅而出,其中竟夹杂着点点银灰碎骨——那是被剑意震裂的圣骨残片!“你……竟敢……”他嘶声欲吼,声音却戛然而止。绝情仙子指尖微颤,袖口滑落一截雪白手腕,腕骨纤细如玉,却稳如山岳。她左手仍捏着那枚贴在景宫老鬼眉心的玉符,此刻玉符已彻底融进其天灵,幽光流转,封印之力如蛛网蔓延,直透元神泥丸宫。右手长剑未收,剑尖垂落一滴血,不坠不散,凝成一枚剔透血珠,在漫天炸开的太阴光雨中微微摇晃,映出整座阴皇庭庭崩塌的倒影。不是崩塌于外力,而是自内而溃。就在绝情仙子剑锋刺入的刹那,七道冲霄气机自皇庭七方同时爆发——北冥战甲破土而出,甲胄上鲲鹏纹路燃起幽蓝火光,广寒踏甲而立,身后浮现出一尊千丈虚影,赫然是北冥有涯、吞天噬地的鲲鹏真形;西方人皇幡猎猎作响,扶桑神树所化小圣兵化作一轮赤金大日,烈焰焚尽虚空,连时间都为之扭曲;南方紫葫芦倾泻万道霞光,清虹仙子素手轻扬,霞光凝成千万柄飞剑,剑阵未启,杀意已压得大地龟裂;东方银闪闪身披战甲,手持一杆白骨长枪,枪尖所指,空间寸寸冻结;中央处,太下教主双手托举神月盘,盘中明月骤然放大百倍,清辉如汞,无声无息漫过整片皇庭穹顶——所有隐匿阵纹、潜伏禁制、暗藏杀机,尽数在月华照耀下无所遁形!而最致命的一击,来自天上。“嗡——!”一声沉闷如古钟震响,响彻整个太阴疆域。阴皇庭庭上空,那轮亘古悬挂、永世不落的明月,忽地黯淡了一瞬。紧接着,一道通体流淌月华的神山虚影自云海深处缓缓浮现,山腰洞口大开,洞中涌出的不是清辉,而是浓稠如墨的阴冥之气,裹挟着亿万怨魂尖啸,轰然砸向皇庭核心!那是阴神教镇教圣兵——广寒阙!它本该镇压冥地、封印邪祟,此刻却被绝情仙子以秘法逆转,将千年积攒的阴煞反哺为攻伐之力!整座皇庭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攥紧,地面疯狂起伏,殿宇琉璃瓦片簌簌剥落,露出底下早已腐朽千年的青铜基座——原来所谓“永恒仙阙”,不过是建在累累白骨与封印裂隙之上的危楼!“护教神阵……破了?!”一名太阴小能双膝跪地,面如死灰,手中罗盘指针疯转后“咔嚓”断裂,化为齑粉。他话音未落,广寒阙虚影已撞入皇庭中枢。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声令人心胆俱裂的“咯吱”声,仿佛某种活物脊骨被硬生生拗断。随即,整座皇庭上空悬浮的七十二座浮空天宫,一座接一座熄灭灯火,如被掐灭的烛火,坠向大地。而每一座天宫坠落之处,地面便裂开一道深不见底的缝隙,缝隙中翻涌出漆黑雾气,雾气里隐约可见无数扭曲人脸——正是被阴神教历代祭炼、却从未真正驯服的冥奴残魂!“冥地暴动了!”有老辈修士惨呼,“他们……他们把冥地捅穿了!!”没错。绝情仙子根本没打算强攻。她要的,是让这座建立在尸山血海上的伪神教,被自己豢养千年的邪祟反噬至死。此时,景宫老鬼元神已被玉符封死九成,只剩一丝残念在识海深处挣扎。他眼睁睁看着自己亲手布下的“九幽锁龙大阵”被广寒阙虚影撞得支离破碎,阵眼处那具被封印了两千年的圣尸,此刻正缓缓坐起,空洞眼窝转向他所在方向,嘴角咧开一道直达耳根的狞笑……“不……不可能……那具尸明明……”他残念颤抖。“明明已被我景宫家先祖炼成冥器?”绝情仙子终于开口,声音冷冽如霜,却带着一丝极淡的悲悯,“可你们忘了——人皇血脉,哪怕一滴血,也能唤醒圣尸体内残存的忠诚。”她抬眸,望向皇庭最深处那座被重重黑雾笼罩的幽冥宫殿。那里,曾是人皇后人静修之地,如今却成了阴神教供奉“冥祖”的邪祠。她指尖轻轻一划,一缕银光自袖中飞出,落在地上,化作一株通体晶莹的药王——叶映月当年费尽心力寻来的“溯光草”,能短暂回溯一地气息。银光蔓延,掠过断壁残垣,掠过哀嚎奔逃的太阴修士,最终停驻在幽冥宫殿门前。光晕中,显现出两千年前的画面:一位白衣女子持剑立于殿前,长发飞扬,剑尖滴血,身后是横七竖八的景宫族人尸体。她面前,一个白发老者跪地不起,手中捧着染血的《太阴古经》残卷,正嘶声哭喊:“我等愿归还正统!只求留人皇一脉香火!”画面一闪而逝。绝情仙子闭了闭眼。再睁眼时,眸中最后一丝波澜也已冻结。“景宫老鬼,你可知为何今日,我偏偏选你动手?”她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钉,敲进每一名尚存意识的太阴修士耳中,“因你祖父,当年便是执刀斩断人皇后人咽喉之人。而你,又亲手将最后一位人皇遗孤,推入冥地深处,喂养那具圣尸。”她顿了顿,长剑缓缓抬起,剑尖遥指幽冥宫殿:“今日,不过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话音落,剑光再起!这一剑,不再是刺向景宫老鬼——而是劈向那座幽冥宫殿!剑气未至,整座宫殿却已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殿门轰然洞开,黑雾狂涌而出,雾中那只被锁链缠绕、早已不成人形的“冥祖”,猛地昂首,发出一声震碎九重云霄的怒吼!吼声中,它身上缠绕的万载玄铁锁链寸寸崩断,露出底下覆盖着厚厚黑鳞的躯体——那分明是一具被强行改造、糅合了圣尸与冥兽血脉的怪物!但就在它即将扑出的瞬间,绝情仙子左手倏然结印,口中吐出两个古音:“敕——镇!”广寒阙虚影骤然缩小,化作一方寸许大小的寒玉小印,精准印在怪物眉心。玉印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金色符文,竟是失传已久的《人皇镇狱经》真言!怪物动作猛地僵住,眼中凶光如潮水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浑浊而痛苦的清明。它低头,看了看自己覆满黑鳞的双手,又艰难抬头,望向绝情仙子,喉头滚动,挤出几个破碎音节:“……主……人……血……”绝情仙子深深吸了一口气,胸膛起伏。她没有回应,只是缓缓收剑,转身,面向皇庭之外。此时,皇庭七方攻势已全面展开。北冥战甲撞碎三座天宫,广寒跃入废墟,手中多了一柄由太阴精魄凝成的长戟,戟尖挑起一名试图启动备用阵盘的太阴长老,随手掷向高空,长戟脱手化龙,张口将其吞噬;西方扶桑神树烈焰中,一道赤金身影如流星掠过,所过之处,太阴修士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化作飞灰——那是银闪闪,他竟以半圣之躯,硬撼圣级火势而不灭;南方紫葫芦霞光所至,清虹仙子足下生莲,步步生莲,每一朵莲花绽放,便有一名太阴小能周身经脉爆裂,倒地抽搐;东方则最为诡谲,银闪闪虽猛,却始终未曾真正出手,他只是静静矗立,手中白骨长枪斜指地面,枪尖垂落的阴影里,竟缓缓浮现出七个与他一模一样的黑影,每一个黑影都手持长枪,枪尖对准皇庭中枢——那是他以自身寿元为引,催动的“七劫影杀阵”,只待绝情仙子一声令下,七道必杀之击将同时贯入皇庭命脉!而绝情仙子,就站在风暴中心。她衣袂翻飞,发丝如雪,脸上没有一丝胜券在握的快意,只有近乎残酷的平静。她望着眼前这片燃烧的、崩塌的、被自己亲手埋葬的“仙阙”,忽然问了一句,声音轻得只有身旁的太下教主能听见:“教主,若当年,我没有挥剑斩情丝……今日,可还会站在这里?”太下教主浑身一震,不敢回答。绝情仙子却笑了。那笑容极淡,如冰面乍裂一道微痕,随即消散无踪。她抬起手,轻轻拂过腰间一柄古朴长剑的剑鞘——那是人皇后人世代相传的佩剑,剑名“明心”。鞘上斑驳,刻着几道浅浅剑痕,其中一道,新鲜如初。“不必答。”她说,“道心既已圆满,便再无回头路。”就在此时,异变陡生!皇庭废墟最深处,那座幽冥宫殿轰然坍塌。烟尘弥漫中,一道灰袍身影踉跄而出。那人面容枯槁,双目浑浊,身上穿着的竟是早已失传的“人皇祭司”礼袍,袍角绣着褪色的九日图腾。他一手拄着断裂的权杖,另一手,却紧紧抱着一只巴掌大的青铜匣子。匣子表面,刻着八个古老篆字:【人皇遗诏·待时而启】。绝情仙子瞳孔骤然收缩。灰袍祭司抬起头,目光越过无数厮杀的修士,越过燃烧的浮空天宫,最终,牢牢锁在绝情仙子脸上。他嘴唇翕动,声音嘶哑如砂纸摩擦,却带着一种穿透时空的威严:“绝情……吾等……等你两千年。”话音未落,他猛然将青铜匣高高举起,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狠狠砸向地面!“砰——!”匣子碎裂,没有惊天爆炸,只有一道温润如水的银光冲天而起。银光中,浮现出一幅巨大画卷——画卷之上,不是山河社稷,不是星图帝路,而是一幅幅鲜活的面孔:有持剑而立的少女,有抚琴微笑的青年,有怀抱婴孩的妇人,有白发苍苍的老者……他们皆着素衣,眉目间却有着惊人相似的坚毅与温柔。画卷徐徐展开,最终定格在中央——那里,一位白衣男子负手而立,仰望星空,衣袍猎猎,背后九轮大日虚影缓缓旋转,煌煌不可直视。人皇真容!整片天地,霎时陷入绝对的寂静。连正在肆虐的冥奴都停止了尖啸,茫然抬头。所有太阴修士,无论修为高低,无论是否知晓真相,在看到那九轮大日的瞬间,体内流淌的太阴血脉竟不受控制地沸腾起来,发出源自生命本源的共鸣!灰袍祭司倒下了。他耗尽所有生机,只为开启这最后的印记。绝情仙子却未去看那幅画卷。她死死盯着画卷一角——那里,一行小字如刀刻斧凿:【承此诏者,当以人皇血脉为引,重铸太阴正统。血脉不存,则诏令自毁。今,唯余一人。】她缓缓抬起自己的右手,摊开掌心。掌心之上,一道细若游丝的银线,正随着画卷中九日虚影的明灭,微微搏动。那是……人皇血脉的印记。两千年冰封的心湖,终于掀起滔天巨浪。她忽然明白了——为何自己能在感情崩塌后,短短两千年便臻至半圣;为何自己每次修炼《太阴古经》,总有一股浩然正气自发流转;为何自己面对冥地邪祟,无需秘法便能引动其本能臣服……原来,她从来都不是“绝情”。她是唯一活下来的人皇后人。也是,人皇留在这个时代的最后一颗火种。远处,广寒正一戟挑飞一名太阴圣人,忽觉身后气息有异,回头望去。只见绝情仙子立于废墟之巅,银光笼罩,衣袂翻飞,宛如九天谪仙。她手中,那柄名为“明心”的古剑,正发出前所未有的清越长鸣,剑身之上,九道银色纹路逐一亮起,与画卷中的人皇虚影遥相呼应。广寒怔住了。他忽然想起秦胜曾说过的话:“有些东西,不是失去才懂得珍贵。而是当你终于握住它的时候,才明白自己走了多远。”此时,绝情仙子缓缓抬剑,剑尖所指,并非残存的太阴高手,而是皇庭上空那轮已然黯淡的“伪月”。她声音不大,却清晰传遍战场每一个角落:“今日之后,世上再无阴神教。”“唯有——太阴神教。”剑光起。不是毁灭,而是……新生。